第11章 進屋,乾爹有東西給你看。
傍晚,賈誠背著雙肩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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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他就掏出一個U盤和幾張列印紙。
「全弄好了。」
賈寧接過紙張,大馬金刀地坐回床沿。
第一頁,就是「佳士得拍賣行」的加粗抬頭。
左下角蓋著極其逼真的電子防偽印章。
往下看,梅瓶的釉色分析、器型比對、斷代依據,一條條列得極為詳盡。
翻到最後一頁。
【市場預估值:人民幣壹億元整。】
賈寧嘴角慢慢咧開。
「不錯。」
「叔。」賈誠拉開摺疊椅坐下,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假網頁我也做好了,伺服器掛在海外套殼。」
「掃證書上的二維碼直接跳進去,絕對能以假亂真。「
「但這東西……」
他抬起頭,眼神有些虛。
「金額太大。「
「叔,一旦......涉及詐騙。
「咱倆......是要進去.......踩縫紉機的!」
賈寧咬住菸嘴,劃了根火柴。
「誰說老頭子要拿它詐騙?」
「這是肉。」
賈寧吐出一口青煙。
「專門給那些貪心野狗,準備的肉。」
賈誠看著老叔的眼神,莫名覺得後脖頸竄起一股子涼風。
直覺告訴他,要出大亂子。
「放心吧,叔不會害你的。」
賈寧拿過菸灰缸,磕了磕菸袋鍋。
「說說短視頻的事吧。」
一聽短視頻,賈誠整個人立刻來了精神。
他迅速掏出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的瞬間,雙手穩穩搭上鍵盤。
原本拘謹的腰背猛地挺直,說話也不結巴了。
「叔,我用爬蟲拉了你白天打人的視頻數據。」
賈誠十指如飛,鍵盤敲得「啪啪」響。
「現在你的熱度全在『能打』、『硬核』、『平頭哥』這幾個標籤上。「
「咱們第一期內容,直接干硬核防身術或者武術打假!」
「踩著這波紅利,起號絕對快!」
賈寧端起涼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不干。」
賈誠的手僵在半空。
「為什麼?」
賈寧把茶杯磕在桌上。
「今天老子抽那個逆子,網民圖的是個新鮮。」
「滿大街都有打拳的,誰會天天盯著個糟老頭看?」
賈誠皺眉。
「那幹什麼?」
賈寧身子微微前傾。
「教養生。」
賈誠嘴角抽搐了一下。
「太極拳?八段錦?滿大街都是……」
「我說的養生,指房中術。「老魔頭靠回椅背,輕飄飄吐出一句。
「或者按現在的說法。」
「叫:男科養生。」
啪嗒。
賈誠手腕一抖,無線滑鼠直接滾落到地上。
他瞪圓眼睛看著老叔。
一個六十多的看門大爺,要在網上教房中術?
【叮!來自賈誠的劇烈錯愕,震驚值+150!】
「叔。」賈誠彎腰撿起滑鼠,臉都憋紅了。
「這、這也太扯了!」
賈寧冷哼一聲。
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動。
「眼下烏青,鞏膜泛黃,指節發白。」
賈寧拿旱菸袋一點他的下盤。
「站立時雙膝發飄併攏不住,坐著時腰椎不受控地前傾。」
賈寧冷笑一聲。
「小子,我看你縱慾過度。「
「虛的都快冒青煙了。」
賈誠的臉「騰」的一下燒成了紅炭。
「我、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縱慾!」
「誰說沒女人就不能縱慾?」賈寧一巴掌拍在桌沿。
「整天對著屏幕,做手工活。「
「強行疏導陽氣,耗的全是你自己的腎水本源!」
屋子裡陷入詭異的安靜。
賈誠大腿根下意識一夾,僵在椅子上。
【叮!來自賈誠的極度震撼,震驚值+220!】
「這在古代,叫陰陽不交,孤陽亂泄。」
賈寧重新點燃菸絲。
「要是再不調理,過不了兩年。「
「你就算真把媳婦娶進門,也只能當個三分鐘男人。」
賈誠膝蓋一軟,順著椅子滑下去一半。
再看老叔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降世神明。
他騰地一下躥起來,死死抓住賈寧的胳膊拼命搖晃。
「叔!親叔!你得救我呀!
「我還是個......處啊!「
「我不想當......三分鐘男人。「
「行了行了,搖散架了都。」
賈寧嫌棄地扒拉開他的手。
「你這點小毛病,包在叔身上了。」
「咱們第一期視頻,就拿你當反面教材。」
「標題就叫《沒有女朋友的年輕人,為什麼更容易虛?》。」
賈誠狠狠一拍大腿。
「為了下半輩子的幸福!豁出去了!」
他的雙手重新摸上鍵盤,語速再次起飛。
「前半段靠你的虎狼之詞拉停留,後半段上真本領固粉。」
「叔,你這套理論要是真有用,這號絕對能封神!」
賈寧抽著煙,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賈誠抱起電腦。
「叔,我今晚通宵,把第一期的腳本初稿趕出來。」
「明天我再去淘點收音麥和打光設備。「
「明晚咱們直接開拍。」
賈寧抬手攔住準備往外沖的侄子。
「收益分配這塊兒,咱倆就一人一半,你沒意見吧?」
賈誠一愣,趕緊連連擺手。
「那......不行,叔。」
「我也就是搭把手,哪能分一半?」
「廢什麼話。」賈寧吐了口煙圈,眼神幽深。
「世俗這碎銀幾兩,老頭子真不在乎。
「給你的,拿著就是。」
他圖的是什麼?
圖的是那如同決堤洪水般湧來的震驚值!
那才是通向龍淵大道、重塑法身的登天梯!
賈誠感激涕零,歡天喜地地走了。
賈寧關上大門,準備練會壯氣功。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頻率刻意壓得很慢。
噠、噠、噠。
賈寧停下動作,目光看向薄薄的門板。
三秒後。
「篤、篤。」兩聲輕叩。
「乾爹……」
聲音軟糯得都拉出絲來。
賈寧走過去,一把拉開房門。
走廊昏黃的頂燈下,柳歡怯生生地站在門外。
她換了件粉色的真絲吊帶睡裙,絲滑的面料緊貼著白嫩的肌膚。
將那葫蘆般的S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手裡,端著個不鏽鋼保溫飯盒。
「小柳啊。」賈寧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這麼晚,有事?」
柳歡視線躲閃,盯著賈寧的鞋尖。
白天醫院門口老漢硬核教子的事,早傳瘋了。
她和王鵬高興壞了。
眼看那套門面房的希望越來越大。
今晚這趟,她就是來探探老頭底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此刻的賈寧。
讓她有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她咽了口唾沫,小腿肚不受控地繃緊。
「乾爹……」柳歡咬了咬下唇。
聲音帶著關切。
「我聽說,王主任把您停職了。」
「您一天都沒出過門,肯定沒吃熱乎飯。」
「我炒了兩個菜,給您送過來。」
說著,她往前遞了遞飯盒。
微俯身的動作,漏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賈寧垂下眼皮。
視線掃過那飽滿起伏的領口。
他伸出手,寬厚溫熱的指腹,直接覆在柳歡托著飯盒底部的手背上。
肌膚相觸的瞬間,柳歡的肩膀猛地一縮。
一股細小的酥麻順著尾椎骨躥了上來。
「乾爹……」她聲音發顫,手卻沒抽回來。
賈寧的指腹在那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這才順勢接過保溫盒。
「進屋。」
賈寧看著她發紅的耳尖,嗓音低沉。
「乾爹有件東西,要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