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失去工作吧?
柳歡剛踏進門,身後就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門鎖落下了。
她端著保溫飯盒的胳膊下意識一僵。
這間十平米的單身宿舍,陡然變得逼仄起來。
走廊里昏黃的燈光被這扇木門徹底隔絕。
「王鵬呢?」賈寧隨口問了一句。
🅢🅣🅞5️⃣5️⃣.🅒🅞🅜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柳歡捏緊了飯盒的提手,聲音有點發虛。
「他……他跟人出去打牌了。」
「呵。」
賈寧從鼻腔里哼出一聲。
「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他嘴上罵著王鵬,心裡卻樂開了花。
不在,正好,省得有雜魚礙事。
賈寧轉過頭,一雙銳利的老眼,鎖在柳歡臉上。
柳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強擠出一個笑。
「乾爹,您彆氣了。」
「先吃點東西。」
她把飯盒放到桌上,想去揭開蓋子。
「等會兒,老頭子有東西讓你看。」
賈寧轉身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隨後將屏幕豎著推到柳歡面前。
一段監控錄像,開始播放。
畫面正是醫院的門衛室。
屏幕里,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人。
鬼鬼祟祟地拉開儲物櫃的櫃門,伸手在裡面翻找著什麼。
正是柳歡自己。
柳歡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乾爹,這……這是個誤會!」
她話音未落,畫面一轉。
王鵬的身影出現,他熟門熟路地從柜子里摸走一包菸絲,外帶一個防風打火機。
緊接著,又一段視頻跳出。
這次,王鵬從柜子里拎出一條臘肉。
甚至還把一盒沒開封的新內褲塞進了褲襠里。
賈寧的指尖在暫停鍵上一點。
畫面定格在王鵬那張猥瑣的笑臉上。
【叮!來自柳歡的極度震驚,震驚值+280!】
「我說怎麼老丟東西,前段時間就讓侄子裝了個攝像頭。」
賈寧靠在椅背上,聲音慢條斯理。
「沒成想,居然還出了家賊。」
柳歡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窩囊老頭,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時,賈寧忽然按滅了屏幕。
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腕。
柳歡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
但被賈寧牢牢拽著,根本無法掙脫。
「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老頭子可以不跟你們計較。」
賈寧的粗糙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語氣放得很輕。
「可乾爹有件事,得讓閨女幫個忙。」
那份掌心的溫度透過微涼的肌膚,一點點滲進去。
柳歡呼吸加快,眼神亂飄。
「什、什麼事?」
賈寧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紅唇上,沉聲說道。
「盧桂芬那個賤貨,讓老子守了十幾年活寡。」
「老頭子沒幾天活頭了。「
「就想在閉眼前……」
「再嘗一回女人的滋味。」
說話間,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了柳歡的後腰上。
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真絲睡裙,那滾燙的掌心溫度。
燙得柳歡整個後背瞬間繃成了一張滿弓。
屋裡,安靜的只剩下兩人粗細不一的呼吸聲。
「不行!」
柳歡猛地掙開他的手,踉蹌著退到門邊。
她死死攥著睡裙下擺,胸口一陣高低起伏。
「乾爹,您喝多了……」
「我可是你女兒!」
「乾的!」
「社會上,這種事不是很正常。」
賈寧坐在床沿沒動,一副笑眯眯的慈祥模樣。
柳歡咽了口唾沫,指尖已經觸到了門把手。
身後,賈寧淡淡的聲音飄了過來。
「你今天從這個門走出去。」
「明天一早,這段視頻就會出現在後勤科、保衛科。」
「還有院長辦公室的郵箱裡。」
柳歡猛地一僵,手指觸電般從門把手上彈開。
賈寧拿起桌上的旱菸袋,慢條斯理地填著菸絲。
「王鵬以前就有過偷盜記錄。」
「你猜,醫院領導看到這視頻,會怎麼處理他?」
「小柳,你也不想.......你男人失去工作吧?」
柳歡的身子順著門板,一點點軟了下去。
她扶著牆轉過身,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乾爹……我求求你,別發出去……」
「什麼事……什麼事都好商量……」
賈寧劃著名一根火柴,點燃煙鍋。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起身,踱步到柳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們兩口子打的什麼算盤,真當老頭子不知道?」
他壓低嗓門,一字一頓。
「先認乾爹,再哄老頭子立遺囑。」
「反正賈小天也和我沒有血緣關係。」
「等我兩腿一蹬,名下那套門面房,順理成章就落進你們兩口子兜里了。」
「這齣吃絕戶的戲碼。」
「好閨女,我沒斷錯吧?」
轟!
柳歡耳畔一陣轟鳴。
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真絲睡裙。
這老傢伙……
他竟然全都知道!
【叮!來自柳歡的極度震驚,震驚值+350!】
哐當——
桌上的保溫飯盒被她後退的胳膊肘帶到地上。
湯汁混著飯菜,從縫隙里滲出來,在灰色的地磚上蔓延開。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賈寧聳了聳肩。
「馬上我就會去法院起訴,和盧桂芬離婚。」
「老頭子往後就是孤家寡人一個,門面房給誰不是給?」
柳歡猛地抬起頭,紅彤彤的眼眶裡滿是難以置信。
賈寧吐出一口濃煙,咧嘴一笑。
「只要你肯順著老頭子的心意,讓我舒坦了。」
「那間門面房,我可以立遺囑留給你們。」
柳歡的呼吸滯住了,小嘴無意識地張了張。
「乖女兒。」
賈寧微微彎腰,嘴快貼到她耳邊。
「一邊是身敗名裂,丈夫失業。」
「另一邊,是價值上百萬的門面房。」
「現在,選擇權在你手裡。」
看著柳歡劇烈掙扎的表情。
老魔頭不緊不慢地添上最後一刀。
「你兒子小寶,快上小學了吧?」
「學費、補課費、娶媳婦買房,哪樣不要錢?」
「靠王鵬打牌能贏出來?」
「還是靠他那一個月兩千多塊的死工資,能熬出來?」
這幾句話精準踩爆了柳歡所有防線。
她眼眶,一點點泛紅。
手指,將睡裙的下擺抓得起了皺。
走廊昏黃的燈光從門板縫隙里切進來。
照在她因為糾結而微微扭曲的臉上。
賈寧坐回床沿,悠哉悠哉地抽著菸袋。
屋裡,只剩下女人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過了很久,柳歡緊繃的雙肩終於垮了下來。
她抬起頭,眼神里的慌亂已經被某種決絕替代。
「乾爹……」
「你……你說的話,算數嗎?」
柳歡顫抖地開口。
賈寧將煙杆隨手扔在桌上。
他緩緩點頭,目光幽深。
「只要你乖乖聽話。」
「老頭子我,從不虧待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