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感謝劉少帶我們發財!
眾人落座,服務員開始上熱菜。
秦大鵬舉起酒杯,站起來,一桌子人跟著呼啦啦全站起來了。
「歡迎劉少!感謝劉少帶我們發財!」秦大鵬嗓門一扯,整個包房都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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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尋愣了一下。
帶他們發財?
他看了秦大鵬一眼,秦大鵬湊過來,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劉尋這才明白過來。
秦大鵬這群朋友基本上都跟著他買了廣晟有色,少的掙了七八十萬,多得幾百萬,而這一切都源於他給秦大鵬透露的那點「內幕消息」。
今天早上,一群人更是在他的「內幕消息」下從容離場,等廣晟有色收盤後跌了八個點,一個個看著盤面,後脊樑直冒冷汗,嘴裡連聲念著「幸虧跑了幸虧跑了」。
劉尋端起酒杯,沒多說什麼,仰頭幹了。
喝下第一杯,話匣子就打開了。
眾人從股票聊到自家的生意,從電玩城的機子又換了幾台,聊到砂石場最近查得嚴,又從年輕時在街上跟人搶地盤、收保護費,聊到現在兒女上學、哪個學校的老師負責任。
劉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接得住電玩城老闆的牢騷,也搭得上砂石場老闆的茬,偶爾還能插一句年輕人的新玩意兒,把一桌人逗得直樂。
有些老闆本來以為劉尋就是個有背景的富二代,學生一個,能有什麼見識。
現在聽他一開口,談吐確實不凡,什麼事都能接上話頭,心裡暗自佩服,對劉尋的背景又往上猜了猜。
李倩全程保持微笑,端著飲料跟劉尋一起敬酒應酒。
她不怎麼說話,但該舉杯的時候舉杯,該點頭的時候點頭,偶爾在劉尋耳邊輕聲提醒一句「少喝點」,那股子穩穩噹噹的勁頭,倒真有幾分大嫂的風範。
酒過半巡,包廂門忽然被敲響了。
門一開,兩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架著一個花襯衫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低著頭,腳步虛浮,是被人拎著後脖領子推進來的。
領頭的大漢一臉橫肉,進門就罵罵咧咧的:「琛哥,我們抓到爛鬼趙了,他還有錢在樓下吃飯!媽的,欠了倆月不還,自己倒吃得滿嘴流油!」
坐在劉尋左邊的周琛皺著眉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剛才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在大學城周邊做點小生意,說得含含糊糊的,這會兒臉一沉,倒露出幾分真章來:「你們怎麼把人帶這裡來了?一點禮數也沒有!」
大漢明顯是個直性子,撓了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琛哥,我是想著你就在這裡吃飯,就...」
「沒事沒事!」
旁邊有人打圓場,「大家都是自己人,既然都帶過來了,老琛你處理你的事唄,我們喝我們的!」
在場的一群人,除了劉尋和李倩,屁股底下都不怎麼幹淨,對這種事見怪不怪。
劉尋和李倩很默契地低頭吃飯,當一切沒看見。
劉尋甚至還扭頭跟秦大鵬聊起了別的事,問了兩句信貸公司的事。
周琛站起來,走到那個花襯衫男人面前。
那人縮著脖子,嘴裡含含糊糊地求饒:「琛哥,再寬限兩天,就兩天...」
周琛沒跟他廢話,抬手就是一拳,打在那人胸口上,人直接抵到牆邊去了。
周琛跟上去,又補了兩拳,嘴裡嘟囔著:「寬限?我寬限你多少回了?兩個月了,你他媽電話不接,QQ不回,今天要不是我兄弟在樓下碰見你,你是不是打算躲到明年去?」
花襯衫男人被打得蹲在地上抱著腦袋,連聲喊「錯了錯了」。
劉尋在旁邊默默聽著,從周琛斷斷續續的話里拼出了前因後果。
這花襯衫在周琛的場子裡玩牌,借了錢,逾期兩個月沒還。
原來是個爛賭鬼,借了東家還西家,拆了牆補牆,最後窟窿越來越大,乾脆人就躲起來了。
劉尋心裡對周琛的「小生意」有了數,面上不動聲色,轉頭跟秦大鵬碰了一杯。
渝味館一樓。
朱世雅和父母坐在包房裡,桌上的菜已經吃了一半了,可氣氛不太熱絡。
陳志傑坐在朱父旁邊,一個勁地給朱父敬酒。
兩家是世交,他當然知道朱世雅父母來大學城的事。
最近這段時間,朱世雅對他很冷漠,發消息回得慢,打電話說不了兩句就掛。
陳志傑心裡清楚,自己在劉尋這件事上做得不好。
今天這頓飯,他自然要好好表現。
「朱叔,您嘗嘗這個,這家的紅燒肉做得地道,我專門提前跟廚房打了招呼,挑了五花三層的。」
陳志傑拿著公筷,往朱父碗裡夾了一塊,又順手把酒滿上。
朱父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受了這一套。
平時在廠里,他對領導點頭哈腰慣了,今天出來,一個慶大的大學生對自己這麼殷勤,端茶倒酒、噓寒問暖,一口一個「朱叔」叫得親熱,他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酒喝到興頭上,朱父開始問陳志傑的學習:「志傑啊,你在慶大念的什麼專業?」
「計算機,朱叔。」
「哦,計算機好,計算機好!現在這個什麼網際網路,聽說很賺錢?」
「還行還行,我們專業出去就業面挺廣的...」陳志傑陪著笑,耐心地解釋了幾句。
朱世雅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她筷子擱在碗沿上,半天沒動一下,面前的菜涼了也沒夾。
心裡全是今天下午劉尋拒絕她的事。
她覺得自己有些賤。
平時她總想著離劉尋遠一點,看見他就恨不得繞著走。
今天父母來了,讓她把劉尋叫出來一起吃飯,她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可還是打了那個電話。
結果劉尋直接拒絕了,語氣冷得跟什麼似的。
她掛了電話之後就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在心裡偷偷盼著他能答應。
劉尋拒絕了,她反而有些說不出的情緒,胸口悶悶的。
朱父正跟陳志傑說著話,忽然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空座位:「老趙呢?出去上個廁所,二十多分鐘了,怎麼還沒回來?」
老趙是朱父的髮小,就在大學城這一帶混,每次回老家都打扮得人五人六的,穿名牌、戴名表,張口閉口就是「慶都那邊我熟」「有什麼事兒找我」,像是在慶都混得挺好的樣子。
朱父本來就喜歡結交人脈,這次過來,原本計劃請劉尋吃飯,想著劉尋是富二代,便找了老趙過來撐場子,順便也跟老趙拉拉關係,萬一有什麼發財的項目呢。
結果劉尋沒請到,人都叫過來了,正好陳志傑請客,就一起帶了過來。
剛才老趙說出去上個廁所,直接沒影了。
朱父覺得他是在躲酒,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可接電話的卻不是老趙,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粗聲粗氣的。
「餵?找老趙?他在渝味館二樓喝酒呢,你要找他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