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閨蜜情深
溫晞急匆匆趕回公寓,背包往玄關櫃一扔,大步往裡面走。
客廳沙發沒有人,她走向房間時,視線掃過角,頓足。
陳悅悅背靠牆壁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縮起來的小腿,整個臉埋在膝蓋里。
「悅悅。」溫晞的心臟撕裂了那般疼,走過去跪在她前面,將她發冷發顫的身子抱入懷裡,「別怕,那畜生呢?」
陳悅悅哽咽道:「小晞,他帶著律師過來找我,讓我簽了一份協議,留下一張銀行卡就走了。」
溫晞側頭望向茶几,上面放著一張黑色銀行卡。
「他威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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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悅悅聲音沙啞,每個字都透著不安:「我從來沒有給他發過那種信息,可他微信里有,我微信裡面也有,他律師說我永遠都告不贏的……」
「……還說,我若不撤案,就把我去酒店找他的監控視頻發到網上,把微信記錄也放出來,讓全國網友當法官,讓我身敗名裂,讓我的父母和朋友都受到牽連……讓我徹底社會性死亡……」
說到這裡,陳悅悅從溫晞懷裡抬起頭,無神的眼睛腫如紅杏果子,淚水蓄滿眼底,濕透了泛白的臉頰,我見猶憐。
她聲淚俱下,「小晞,他是大資本的繼承人,我鬥不過他們的,算了,我不告了。」
溫晞眼眶發熱,心尖發酸,雙手捧著陳悅悅的臉頰,指尖輕輕擦拭她的淚珠,「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想要他的錢,還是要他坐牢?」
陳悅悅眼底全是恨,字字恨如泣血「我不要錢,我要他坐牢,可是……」
「不用可是。」溫晞打斷,語氣堅定且鏗鏘有力:「天塌下來我先頂著,我頂不住了,還有法律呢,如果法律也制裁不了他,那我不管他勢力多大,就算他是一座撼動不了的大山,我也要一鏟一鏟把他挖平。」
陳悅悅含著淚,擠出一絲苦澀的笑意,佯裝平靜,「小晞,我們閨蜜三人,你是最文靜內斂、溫吞柔弱的,但每次遇到大事,你都能扛能打,我卻是最脆弱的。」
溫晞抱著她,仰頭深呼一口悶濁的氣息,哽咽呢喃:「傻瓜,如果是我遇到這種事,不一定有你勇敢,也不一定有你堅強,你已經很棒了!你只管好好活著,剩下的都交給我。」
「嗯。」陳悅悅在她懷裡嗚咽著點頭。
窗戶斜照而入的陽光落到客廳棕色的木地板上,灑落一小片暖黃色的金沙。
溫晞把她扶起來,送進房間洗了把臉,兩人躺在床上聊天,聊小時候,聊大學,聊八卦,聊工作,就是不聊那畜生的事。
聊到陳悅悅睡過去。
趁著她午睡,溫晞把家裡收打掃得乾乾緊緊,收拾得整整齊齊,出去買菜做飯時,順道買了兩束鮮花,一束插在客廳,另一束插在陳悅悅的房間裡。
到了晚上,溫晞陪她窩在床上,投影播放周星馳的搞笑電影,兩人看著無厘頭又搞笑的電影,短暫地忘記痛苦。
陳悅悅的心情也逐漸變好,這晚,溫晞陪著她睡。
翌日。
天氣很糟糕,烏雲密布,整個天空沉壓壓的仿佛隨時會墜落下來,悶熱的空氣讓人心煩氣躁。
溫晞的母親和繼父帶著燉湯和美食過來探望陳悅悅。
下午時分,溫晞見他們還沒離開,便找藉口說工作室有急事讓她回去處理,拿著裴陽留下來的銀行卡出門了。
北風席捲而來,掀起路邊的枯葉。
黑雲摧城,暴風雨將至。
溫晞坐網約車來到裴家別墅外,下了車,直奔恢宏的大鐵門前,用力按著門鈴。
幾聲之後,傭人跑出來,開了側邊小門,禮貌詢問:「溫小姐,你有什麼事嗎?」
「我要見裴陽。」溫晞保持溫和的態度,拳頭早已握得繃緊。
「溫小姐,三少受傷了,正在休息,不想見任何人。」
裴陽受傷?
呵!受傷還能帶著律師去騷擾她閨蜜?
「請讓我進去,否則,我拿個大喇叭,拉個橫幅,就站在裴家門口這裡循環播放,我就不走了。」
傭人一臉為難。
這時,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裡面出來,傭人讓了路,禮貌頷首:「程先生慢走。」
程墨走出來,看了看溫晞,又看向傭人:「怎麼回事?」
「她想見三少,可是三少正在休養,不想見任何人。」
「讓她進去。」程墨命令的口吻,「三少問起來,就說是大少的意思,他不敢為難你。」
溫晞詫異地望著面前的男人,三十歲左右,寸頭,圓臉,大眼睛,一副敦厚老實的模樣。
好像見過一面,是給裴湛開車的助理。
傭人禮貌道:「溫小姐,請進。」
溫晞向男人頷首道謝,跟著傭人進入別墅。
程墨看著溫晞的背影,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裴先生,溫晞來找三少,我讓阿姨帶她進屋了。】
另一邊。
溫晞進到富麗堂皇的別墅客廳。
傭人去通知裴陽。
不一會,裴陽坐著電動輪椅從房間出來。
他穿著灰色絲綢睡衣,眼角和嘴角的淤青未能全部消散,一隻手打著石膏,用紗布吊在脖子上,整個人看起來孱弱憔悴。
不知道他是怎樣受了重傷的,但見到他這幅鬼模樣,溫晞心裡是舒坦的,只覺得老天有眼,讓他遭報應了。
如果車禍,應該撞死他才對。
「你來幹什麼?」裴陽仰頭望著她,姿態冷傲,不可一世。
溫晞從口袋掏出銀行卡,用力甩到他臉上。
「啪」的一聲,同一時間響起裴陽的嚎叫:「啊!我靠!」
銀行卡不偏不倚正好打到他眼睛,他捂住眼睛,暴怒:「我艹你奶奶的熊……」
他眯著疼痛到右眼,左右掃看,剛好他左邊櫃檯有個古董小花瓶,他快速掄起花瓶,氣勢洶洶地舉高,欲要往溫晞砸去。
溫晞絲毫不畏懼,反而上前一步。
裴陽一隻手舉著花瓶,驟然僵住,花瓶在他頭上發顫,遲遲未砸出去,而他的視線越過溫晞,定格在她身後。
隨即,他兇狠的目光變得溫和,手臂肌無力似的怯怯地放下花瓶,臉上露出諂媚的微笑,潤了潤嗓子,喊了一聲:「大哥,你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