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打溫寶瑩
「以什麼身份進去?」溫晞低落的語氣反問。
郭曉甜認同地點點頭。
確實,她們若貿然進去,好意是關心甲方,實則只能算八卦,算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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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郭曉甜繞到副駕駛座位上,關門,側頭看著駕駛室那邊。
車門開著,溫晞站在外面,沉沉的視線落到別墅那扇緊關的大門上。
良久,她都沒有上車。
郭曉甜看出她的憂心,勸道:「你若是很擔心他,就進去吧,再怎麼說,你跟他也有過十幾年的友情。」
溫晞伸手摸入口袋,握住裡面的香包袋,輕輕揉了揉,胸口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壓著,腦海里全是裴湛那雙深邃通紅的眼眸,以及他那道幽怨的目光。
他到底在怨什麼?
「不了。」她決定離開時,身後傳來女人尖酸刺耳的聲音。
「這不是我想要的婚禮,拆了,全都給我拆了……」
溫晞順著聲音看去。
溫寶瑩從看守所放出來了,正氣勢洶洶走過來,臉色鐵青,眼神噴著熊熊火焰。
聞聲,郭曉甜急忙從副駕駛下來,甩上車門。
溫寶瑩衝到溫晞面前,緊握拳頭,咬著牙一字一句,「你們小作坊就是垃圾,把我的婚禮現場布置得這麼廉價,我要的是天宮宴會那種奢靡感,裝飾的樹要金鉑葉片,地毯要金色的,那些綢緞紗幔要LV的金色彩帶,還有那些裝飾要天然黃水晶或者鑲鑽的,拱門架要玻璃鋼鍍金色,鮮花全換上進口黃色玫瑰花……」
郭曉甜走到溫晞身邊,對著溫寶瑩說:「不夠時間換了。」
溫寶瑩怒不可遏,手指掃過全場,「全給我拆了,那些廉價的小雛菊全拔掉,我自己花錢找大公司來做。
郭曉甜很是焦灼。
溫晞卻絲毫不吃壓力,語氣淡漠如水,「單方面終止合同,押金不退,尾款也必須給我結清。」
溫寶瑩嗤之以鼻,雙手叉腰,眯著眼睥睨著她,「把我弄進看守所關了幾天,又毀了我的婚禮現場,還想從我身上賺錢?溫晞,你要臉嗎?我一分錢都不會給,有種你去告我啊!憑我有溫家和裴家兩家企業的律師團隊做後盾,你拿什麼跟我斗?」
郭曉甜氣惱地迎上去,「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啊?這些布置都是按照新郎的要求設計的,你有意見可以去找他,他就在裡面。」
溫寶瑩咬著後牙槽,手指指向溫晞和郭曉甜,「好,你們在這裡等著……」
放下話,她衝進別墅。
溫晞垂下頭往車身靠去,沉沉地呼一口氣,心臟好像被挖了一塊,隱隱難受。
郭曉甜忐忑不安地一直往裡面探頭,小聲嘀咕:「會不會真讓我們重新弄啊?」
溫晞沉默不語。
不到兩分鐘,溫寶瑩黑著臉出來了。
好像吃了閉門羹,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此時憋屈得很。
她瞪一眼溫晞,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溫晞和郭曉甜以為她要找幫手。
沒想到,溫寶瑩對著手機那頭的人,囂張跋扈的炮轟怒罵。
「麻煩你管管你不要臉的女兒吧,借著工作之名,勾引我未婚夫,故意把我的婚禮弄成她喜歡的模樣,不要臉的媽生出不要臉的女兒,你們兩母女是又窮又賤又廉價……」
郭曉甜一臉懵,還不知道罵誰。
溫晞已經察覺到她罵這些髒話是指誰了,氣惱地衝上前,「你罵誰呢?」
「罵你媽。」溫寶瑩咬著牙,眸光猙獰。
溫晞眼眶一紅,怒瘋了,伸手去搶她手機,「立刻掛掉,你個神經病,你不滿意我的工作,牽連我媽幹什麼?」
溫寶瑩躲著溫晞的搶奪,潑辣得像個豎起翅膀的瘋雞,用力推搡溫晞,邊推邊罵:「你跟你媽一樣廉價,不知羞恥,都分開這麼多年了還要糾纏。你媽還想勾引我爸,你又來勾引我未婚夫,你們是一樣下賤的。」
「我艹,你敢罵我閨蜜和她媽媽。」郭曉甜怒吼一句,袖子一擼,衝過去,雙手揪住溫寶瑩的頭髮,狠狠往下拽。
「啊……」溫寶瑩吃痛大喊,伸手拽住郭曉甜的頭髮,兩人撕扯起來。
溫晞趁亂拿起手機,關了通話,轉身往假山噴泉那邊一扔。
「咚!」一聲,手機落到水池裡。
「你們別打了。」溫晞轉身勸架,用手勒住溫寶瑩的脖子往後扯開,「都別打了,鬆手。」
溫寶瑩的脖子被溫晞勒得發紫,她與郭曉甜雙雙跌倒在地。
溫晞在慌亂中踩到溫寶瑩的手臂、大腿、再騎到她身上,死死按著她的手腕,掰著她手指縫裡屬於郭曉甜的頭髮,嘴上卻不停地勸,「都別打了,快鬆手,打架是不對的……」
實則,溫寶瑩除了頭皮被撕扯,四肢早已被溫晞在勸架時『不小心』踩得青一塊紫一塊。
聽到動靜,屋內的兩人快步跑出來。
裴湛看到地上的一幕,腳步一頓,深邃的眼眸露出欣慰的光芒,嘴角泛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從容地站著。
程墨一臉震驚。
溫寶瑩和郭曉甜躺在地上互扯頭髮,溫晞騎在溫寶瑩身上,邊勸架邊掰她手指頭,膝蓋還時不時用力頂她腹部,痛得她她齜牙咧嘴。
溫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溫寶瑩的手指掰開,郭曉甜得已脫身,立刻爬起來。
溫晞也跟著起身,後退兩步來到郭曉甜身邊。
兩人並肩站著,喘著大氣。
郭曉甜隨意扒拉幾下雞窩一樣亂糟糟的長髮,一抬腳,狠狠踢上溫寶瑩的腹部:「去你爸的狗渣滓,老娘的閨蜜是你能罵的嗎?」
「啊……」溫寶瑩抱著腹部蜷縮起來。
裴湛向程墨使了一個眼色。
程墨過去扶起溫寶瑩。
「我要報警,給我報警捉她們……」溫寶瑩痛得五官扭曲,惱怒大喊,在程墨的攙扶下站起身,頭髮同款凌亂雞窩狀,含著淚,怒目圓瞪指著溫晞和郭曉甜,「程墨,把她們送去警察局。」
程墨蹙眉,沒好氣地勸道:「溫小姐,你不是被打,你們是互毆,若要報警,你們都會被關起來的,這婚你還要不要結了?」
溫寶瑩一臉不甘,滿眼憤怒。
她抬起手臂露出幾處淤青,帶著哭腔委屈道,「現在是我被打了,你眼瞎嗎?看不到我受傷更嚴重嗎?」
程墨瞥了一眼,面無表情。
溫寶瑩氣不過,又衝到裴湛面前,扒拉一下長發,再抬起手臂,露出淤青,撒嬌的口吻哭訴:「阿湛你看看,我頭髮被扯下來好多,還有我的手臂,被溫晞踩到淤青了,真的好痛好痛,你若不給我討回公道,我就找你爺爺幫忙。」
裴湛充耳不聞,視線定格在溫晞身上。
見到他如此冷漠,溫寶瑩氣得直跺腳,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溫晞給郭曉甜整理好頭髮和衣服,輕聲輕語問:「還疼嗎?」
「不疼。」
「有受傷嗎?」
「沒有,我打得她更狠,扯了她好多頭髮,不虧。」郭曉甜笑意吟吟。
溫晞寵溺一笑,溫柔地摸摸她的頭髮,靠近她低喃:「謝謝你,曉甜。」
「咱們姐妹同心。」郭曉甜輕聲說,「她罵你就是在罵我,她罵一次,我就打她一次。」
「咱們回去吧。」溫晞知道溫寶瑩不敢報警,牽著郭曉甜的手走向麵包車。
溫晞拉開車門,坐進去時,側頭看了裴湛一眼,視線正好觸碰上,四目對視。
霞光落在男人的發梢上,暈染成淡淡的紅,他一言不發,神色清冷寡淡,不顧他未婚妻的感受,深沉目光就這樣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也難怪溫寶瑩一直罵她勾引裴湛。
換誰看到他這種炙熱的目光,不產生懷疑啊?
她關門,啟動車輛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