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建築之王
林動一分鐘都不想等。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趕緊提升修為。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師父也說了，他拿命護著這個廢物徒弟，可終究護不了一輩子。只有自己的本事，才是最靠譜的東西。
而提升修為最快的方式，就是完成黑石祭壇的任務。
他翻了一下新任務的詳細說明，需要去北海坊市採購海心，至於星心，只能以後再想辦法。
林動不敢耽誤，馬上開始收拾行李。
「師兄，這次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得去幫你弄其他材料。」李校站在門口，「我打聽到有個地方能搞到『玄鐵寒晶』，神靈殿的底座少不了它。你要是去了北海，我就跑一趟西南礦山。」
「行，那分頭行動。」
林動拍了拍李校的肩膀。這師弟雖然嘴笨，做事倒靠譜。
巴楚楚這次也沒法跟著當保鏢了，她前幾天突然感到金丹瓶頸鬆動，整個人像被火燒一樣，渾身滾燙，現在正把自己關在竹屋裡閉關。臨走前她隔著門喊了一句：「師兄，你別死了，我出關還要找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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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動回了一句：「你好好突破，別把自己炸了就行。」
屋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她氣得一拳捶在了牆上，然後巴楚楚趕緊跑去來，去了練武場裡。
林動搖搖頭，一個人背著包出發了。
剛走到山門口，李校又氣喘吁吁追了上來，遞給他一塊黑玉牌：「師兄，這個你帶上。北海坊市物價很高，用這塊黑玉可以先賒帳，我有門路辦了擔保，上面有狼耳城商會的印信。」
林動接過黑玉，入手冰涼，沉甸甸的，表面刻著繁複的花紋。他看了李校一眼，心裡一暖這是，師弟怕自己買不起東西啊。看這黑玉的材質和做工，多半是大唐帝國給商會背書的東西。
「行，我收下了。」林動把黑玉貼身收好，「希望用不到。」
「師兄一路小心。」李校拱手，目送他下山。
從銀龍城坐飛艇到北海岸邊的狼耳城，足足飛了一天半。
越往北，天氣越冷。飛艇的舷窗上結了一層厚霜，林動用袖子擦了擦，窗外是連綿不絕的雪山和凍土平原，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半點綠色。
一下飛艇，一股凜冽的寒風迎面撲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林動打了個哆嗦，丹田裡的靈氣自動運轉起來抵禦寒意，可還是覺得骨頭縫裡都往外冒涼氣。
狼耳城是一座灰色的石頭城，街道上全是冰雪，厚厚地鋪了一層，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屋頂上掛著長長的冰棱，有的比人還長，陽光一照，晶瑩剔透，卻透著一股森冷的死氣。
街上人不多，每一個都裹得嚴嚴實實，厚厚的皮襖、棉帽、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偶爾有幾個穿單衣青衫的修行人走過，在滿街臃腫的人群里格外扎眼，像一根根竹竿杵在雪地里。
林動裹緊了自己的袍子，心想早知道就多帶幾件厚衣裳。
他注意到街上的人長相都有些怪異皮膚，白得發青，透著一種不健康的透明感，像是常年見不到太陽。頭髮捲曲打結，顏色偏淺，黃褐色或者灰白色。眼睛的瞳色也五花八門，有淡藍的有灰綠的，甚至有一個小孩的眼珠是純白色的，像兩顆被凍住的魚眼珠子。
林動心裡嘀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北海混血的後代？
據說遠古時代有一個大魔鬼從北海深處爬上來，在人類里留下了血脈，這些後代雖然長得跟普通人有些不同，但大多天賦異稟，修行悟性極高。狼耳城地處極北，常年陽光微弱，也不知道是氣候導致了他們的模樣，還是那點魔鬼血統在作祟。
林動在城裡走了一圈，找到一家賣熱湯麵的小館子，進去要了一大碗。
老闆娘是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人，臉圓圓的，一頭灰白捲髮，用一根木簪子胡亂盤在腦後。她端上面碗的時候，碗沿還冒著滾滾白氣，湯色濃郁，上面飄著幾片薄薄的肉和一塊黃色的姜。
「小哥兒看著面生，外地來的吧？」老闆娘操著一口生硬的大唐官話，舌頭打著卷，「這大冷天兒的，來狼耳城做什麼營生？」
「去北海坊市。」林動埋頭喝了一口湯，燙得直吸冷氣，但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流到胃裡，整個人都舒坦了。
老闆娘一聽北海坊市，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那地方兇險著呢，每年都有去無回的。小哥兒年紀輕輕的，要是不急，等夏天再走也好些。」
「沒辦法，急。」林動又吃了一大口面。
老闆娘嘆了口氣，不再多說，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林動吃完面，結了帳，問了去北海碼頭的路。
穿過整個狼耳城，到了城北，終於看到了大海。
林動站在高地上往下望去，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就是北海？
浩瀚無邊，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際，灰藍色的海水翻湧著白沫，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是一片濃重的鉛灰色，分不清是雲還是海。
海水冰冷刺骨，林動走到沙灘上，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手指剛碰到水面就縮了回來，像是把手插進了冰窟窿里，骨頭都麻了。可奇怪的是，這麼冷的水，竟然沒有結冰。
他搓了搓手指，又把手伸進去，這次忍住了寒意，讓海水浸到手腕。等把手抽出來，皮膚上已經掛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冷光。
「古怪。」林動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這麼冷也不結冰，這北海到底是什麼來頭。」
碼頭上停著幾十艘船，大大小小，形態各異。有巨大的木船，船身上纏滿了鐵鏈和鏽跡斑斑的鐵釘；有精緻的仙家遊艇，船體流光溢彩，船頭雕刻著各種仙鶴靈獸的圖案；還有幾艘奇形怪狀的船，船底是透明的琉璃，能看到海水在底下翻滾，船身像一隻趴在水面上的巨型螃蟹。
林動正看得入神，碼頭那邊傳來一陣吆喝：「去北海坊市的趕緊了！馬上開船！下一趟要等一個月，想去的快一點！」
一個月才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