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昏迷的謝敬淵死死握住姜笒手腕
什麼!
孩子爹?
姜笒呼吸一緊,迅速朝轉運床衝過去。
段屹峰發現姜笒的意圖,也是立刻伸手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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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笒又怎麼可能讓他抓到。
她左閃右閃,像個靈活的胖子,又像滑不溜秋的泥鰍。
幾步路的距離,硬生生給她走出兩次s線,一次z線,還有一次急剎車,可謂是十分驚險刺激了。
只不過,躲過一關還有另一關。
轉運床旁圍了一圈人,發覺有人靠近立刻戒備起來,甚至有人摸向腰間,下一秒都能端出手槍的樣子。
姜笒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立刻頭皮發麻動彈不了了。
前面是手槍,後面是惡狼。
姜笒一邊膽怯一邊捶腿,希望死腿死腳快點走,實在走不動道,張嘴呼救也行啊。
救命的人就在跟前,怎麼能在這種時候犯怵!
可她不管怎麼做心理建設,就是邁不開腿也張不開嘴。
一瞬間,姜笒急得直掉淚。
怎麼辦?怎麼辦?
眼看生死危機就要解除,她卻停在了解除的前一步。
早知道這樣,方才說要尿到現場的氣魄就留到現在用了...
戒備的人發現姜笒眼淚汪汪的沒有任何威脅,還挺著個大肚子,猜測她可能認錯人了才要衝上來。
戒備接觸,眾人護著轉運床繼續往走廊盡頭走。
眼看親爹越推越遠,親媽卻跟入定了一樣,小話癆在肚子裡忍不住哀嚎,【我的媽,你不是社恐吧!】
【完了完了,天無絕人之路,但有絕人之人。】
【咱們倆絕人,合在一起就是絕絕子。】
【真是絕爆了啊!】
這種時候就不要搞抽象了吧。
姜笒欲哭淚超多,眼前模糊清明又模糊,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世上怎麼會有她這種不爭氣的人!
正哭著,段屹峰走過來抓住姜笒胳膊,用力往手術室的方向拽。
姜笒看了一眼泛黃的手術室門,仿佛看到自己躺在手術台上流血而亡的樣子。
她不要!
她不要那樣毫無聲息地死去!
她寧願撞死在小話癆親爹的病床前,說不定死相慘烈的話,對方在得知真相的時候還能幫她報個仇!
這麼想著,因為社恐而變得僵硬的手腳突然活泛起來。
姜笒趁機甩開段屹峰,再次沖向轉運床。
同一時刻。
一直蒼白修長,又帶有很多細小傷痕的手越過人群伸過來,穩穩握住姜笒的手腕。
轉運床本就推得極慢,這下完全停了下來。
眾人看向兩人交握的地方,滿臉驚愕。
段屹峰上前,笑著道歉,「抱歉,這是我妻子,精神上有些問題不是有意打擾,我這就帶人離開。」
手腕上的觸感冰涼粗糙,有些陌生,卻又像是能給人注入無限力量。
姜笒迅速用另一隻手緊緊疊上去抓緊,「他在撒謊,他要殺我!因為我肚子裡懷著這位患者的孩子,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
驚愕變成驚恐,眾人迅速看向床上的病患。
但病患雙眼緊閉,已然是陷入昏迷的狀態。
無法回答,眾人只能將視線轉回姜笒。
姜笒在盡力控制自己,嘴唇都咬破了,可越控制眼淚越多,委屈又柔弱,無端讓人信了幾分。
段屹峰眼見不對趕緊找補,「姜笒,你不要看對方位高權重就想攀附,我說了我歸隊後會儘量申請危險係數高的任務,我會拿到更多的任務津貼,絕不讓你跟孩子受苦,你怎麼就不能信我一回非要去外面找人?」
「而且你找誰不好你找個軍人,我戴綠帽無所謂,但你污衊軍人搞破鞋,是會被送去勞改的啊!」
「求求你不要瞎折騰了,我們回去好好過日子!」
幾句話,瞬間給姜笒樹立了一個愛慕虛榮攀附權貴,又精神失常到企圖污衊軍人的形象。
別說其他人,就連姜笒聽了都想遠離這種人。
可惜,段屹峰說的她。
姜笒滿腹委屈,恨不得長八張嘴反駁段屹峰,可話到嘴邊卻成了,「段屹峰,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麼非要我死?」
段屹峰笑笑,「你想什麼呢,我愛你護你還來不及,聽話,快過來。」
說著,他手搭在了姜笒手臂上。
用力拽了兩下,發現紋絲不動,便伸手打算將那隻礙眼的、握在姜笒手腕上的手掰開,但被一位身著軍裝的小哥打斷。
「這位同志,不管你跟你妻子有什麼矛盾,都不是傷害首長的理由,首長剛做完手術,經不起你這樣暴力拆卸。」
段屹峰趕緊撒手道歉。
「抱歉抱歉,但我妻子一直被首長抓著也不是辦法,雖然首長昏迷著,但一直抓住已婚婦女不放手,影響也不好啊。」
是不太好。
而且這婦女還揚言肚子裡的孩子是首長的,不解釋清楚,私生活混亂的帽子就要壓下來了。
首長能不能挺過去都未可知,再被人扣上這種帽子影響身後名,就太冤枉了。
可警衛員看看首長即便昏迷著,仍舊死死握住對方手腕的手,又覺得不能這麼輕易放他們離開。
很快他做了決定,轉向段屹峰道,「是影響不好,為防止你們出去亂說,現將你們二人進行扣押,等首長醒來解開誤會再行離開。」
段屹峰立刻炸了。
對方傷得那麼重,能不能醒過來都未可知。
萬一醒不過來,難不成還要將他們倆交給軍事法庭?
而且周靈和孩子都等不了。
醫院人來人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碰見熟人,被人發現周靈產子,周靈和孩子的名聲都毀了。
最重要的是,萬一病床上的人跟謝敬淵相熟,真被姜笒找到靠山,以後再想拿捏她就難了。
段屹峰沒有繼續往下想,他鐵青著臉質問對方,「你有什麼權利扣押我們?」
他掏出證件,舉到對方眼前,厲聲道,「我雖然職級低,但好歹是現役軍官,你們平白無故扣人,還意圖聯合昏迷不醒的首長欺辱我的妻子,就不怕我告到軍事法庭?」
說著,他又側頭看向姜笒,「姜笒,胡鬧也要有個限度,如果再這樣一意孤行下去,就連我也保不住你了,大西北或者精神病院,你只能選一個。」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