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謝敬淵醒
「這個權利可以嗎?」
警衛員抽出手槍抵住段屹峰眉心,冷冷道,「你再干擾首長修養,我直接斃了你,再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
說著,他朝後遞了個眼神,立刻有人過來押住段屹峰。
段屹峰不服,但看著眉心的槍口也只能暫時咽下這口惡氣。
只是他的眼神冷得嚇人,心裡已經想了一百種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的方法。
從小到大,他不想某人好過,某人就不可能好過,那一百種方法總有一種能應驗,他等著看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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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笒看著眼下的情況,狠狠鬆了口氣。
小命暫時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小話癆的親爹清醒後會不會認她們娘倆。
不認也行,但希望他看在她們娘倆可憐的份上,做主讓她跟段屹峰離婚,這樣被殘害的機率就會降低很多。
段屹峰一個成年男人放在病房太危險,被關押到了其他病房。
姜笒還被謝敬淵握著,只能在他病房陪護。
又累又困,還哭了幾場,一整個身心俱疲。
姜笒沒忍住,歪靠在病床上睡了過去。
清晨。
姜笒醒後,發現自己整個人斜靠在病床上。
後腰和後腦勺都墊著柔軟的枕頭,應該是哪個好心人想讓她這個孕婦睡得舒服點。
病房裡有淡淡的雞湯味,應該是警衛員給傷患打的飯。
可傷患還沒醒,她自己的肚子先叫了起來。
孕婦食量大,從昨晚搶了段屹峰的飯後,到現在都沒進食,餓的前胸貼後背。
坐了一夜,屁股也疼。
她先起身,打算先給雞湯喝了,等自己填飽肚子再幫病患去打飯。
卻發現自己手腕仍舊被死死握著。
姜笒用手去推,想說你待會兒再抓,結果小手剛放上去,病床上的人醒了。
同一時間,警衛員敲門進來,看到站著發呆的孕婦開口詢問,「同志,你是想方便嗎?」
不說還不覺得,一說姜笒覺得自己膀胱要炸了。
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姜笒指了指病床,對警衛員弱弱地說,「他...他,好像醒了。」
警衛員猛抽一口氣,顧不上姜笒的膀胱,立刻激動地往病床邊跑,邊跑邊喊,「醫生,有沒有醫生,快快,首長醒了!」
謝敬淵還很虛弱,被警衛員這麼一吵,感覺靈魂都要出竅了。
他斜睨對方一眼,這才發現自己一隻眼被紗布包裹著,只有一隻眼能視物。
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身體,有感覺的地方不多,說明傷著的地方不少。
這種程度,大概是沒辦法再返回部隊了。
他心口微滯。
沒有撕心裂肺的不甘,只有窒息般的遺憾。
整理好心情,他才將目光轉向姜笒,這個自己一直抓著的陌生婦女。
從手術室出來,他短暫清醒了一會兒,就那一會兒的時間,他聽到了一個咆哮的童音。
說他是她親爹。
這很荒謬,全軍上下沒人不知道他是萬年單身漢,可聽到這話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反駁,而是奇異般地想到一個荒唐的夢。
如果那不是夢,如果他真欺負了人還讓對方有了孩子。
那這近一年的不聞不問,完全就是始亂終棄的人渣。
可他精力有限,根本無力做什麼,只能伸出手抓住對方,希望能給對方哪怕一丁點的庇護。
姜笒見男人望過來,擺手打了個招呼,然後立刻哭喪著臉說,「那個...我想上廁所,能不能先鬆手。」
謝敬淵聞言鬆手,姜笒如蒙大赦,扭頭就走。
坐了一晚,腳有些麻,離開病床前又沒有能扶的地方,她便撐開雙臂維持平衡,再小心翼翼往前走。
像個胖嘟嘟的企鵝。
警衛員瞧見,會心一笑,一時忘了首長,等目送她走進洗手間再回頭,對上了謝敬淵意味不明的眼神。
警衛員趕緊解釋,「首長,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那婦女說她懷了你的孩子!我當機立斷就把她和她丈夫一併扣了下來,要她肚子裡懷的真是你的孩子,我放她走,豈不是讓您的孩子流落在外?如果不是她這麼污衊你的清白,我也不能輕饒了她,等會兒她出來,您好好審審。」
謝敬淵閉上了眼。
就他這樣,還審人,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這一會兒時間,醫生過來了,簡單做了下檢查,交代警衛員好好看護。
危險期暫時是度過了,但這一身的傷,養傷和復健才是接下來的關鍵。
警衛員堅定點頭。
等送走醫生,病房迎來了第二批人。
風塵僕僕,一看就是接到消息從外地趕來的。
警衛員敬了個軍禮,面露慚愧,「老首長,首長夫人,是我沒有保護好首長,我罪該萬死!」
謝震擺擺手,跟夫人一起來到病床前。
看到二老,謝敬淵目露羞愧,想說抱歉,讓你們擔心了,但一張嘴,發出的聲音卻如砂礫摩擦地面,粗糲難聽又不成調。
林玉枝瞬間便繃不住,落下兩行清淚。
她怕自己失態惹兒子難過,默默別開臉,擦掉眼淚才重新轉回病床。
謝震出聲安慰,也不知道是安慰夫人,還是安慰自己或是病床上的兒子,「活著就好,傷以後慢慢養,總會好的。」
林玉枝點頭,也附和著安慰謝敬淵,讓他別多想,安心養傷。
正說著,上完廁所又洗漱一番的姜笒從洗手間出來。
看到病房裡多出兩人,下意識往後退,後面只有洗手間,她也不可能真的躲進去,那太沒禮貌了。
而且孩子的事情還要解決,她只能硬著頭皮往病床這邊走。
謝震夫婦看著孕婦從兒子病房的洗手間出來,兩臉震驚。
警衛員趕緊將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謝震視線掃過去,帶著濃濃的警告和審視,「這位同志,如果你和丈夫有矛盾,請去街道辦調解,我兒子是軍人,且都傷成這樣了,請不要往他身上潑髒水。」
姜笒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抱抱肚子,感受著肚子裡寶寶的胎動,想起隔壁關著的段屹峰,樓下生產過的周靈,以及原主短暫又悲苦的一生,生出一絲勇氣,小聲替自己辯解。
「我沒有潑髒水。」
「我跟這位謝首長真的有過一夜。」
「那天...」
她簡短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自己的困境。
「因為我的孩子不是段屹峰的,周靈和她的孩子又不想壞名聲,便打算讓我養他們的孩子,將我的孩子直接扔了。」
「我識破他們的計劃後一直想逃,但沒能逃掉,被段屹峰抓去手術室強行剖胎時遇到了謝首長。」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打擾謝首長,可我沒有辦法了,我只想跟我的孩子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