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罪的明明是謝敬淵


  姜笒換完芯子離開時只拿了證件。

  張春花擔心兒子生氣,再氣也沒打砸屋裡的物件,所以房間還保持著從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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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屹峰為了哄騙原主繼續在段家做老黃牛,不是沒來過這個房間。

  可明明不久前才來過,如今再來卻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他不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也不明白姜笒為何有如此大的轉變,難道僅僅是發現自己被騙,就能變得像另外一個人?

  不對。

  一個人的性格養成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轉變不可能是一瞬間。

  但他現在也沒時間細究這些東西,謝敬淵隨時會醒,姜笒又抓不到,他只能暫時出去避避風頭。

  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再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想來謝家也拿他沒辦法。

  畢竟下藥這事他們拿不出實證,生剖孩子也是姜笒的一面之詞。

  他只是一個發現未婚妻被破了身子,仍舊娶了未婚妻的,甚至容忍別人孩子降生在段家的無辜之人。

  他有什麼罪?

  有罪的明明是謝敬淵。

  睡了人家姑娘卻不負責,傷了慘了又想到人家姑娘,並破壞人家美滿幸福的婚姻。

  這是破壞軍婚,是強搶人妻,是官僚主人。

  即便是謝家,這種罪名壓下來,也夠他們吃一壺的。

  而這套說辭唯一的不確定性是周靈。

  她那麼大個人,還剛生完孩子,根本沒有隱秘的安置地方。

  只能先送到鄉下並好好交代,必要時得讓她承認姦夫另有其人。

  孩子不是他的,就不存在換子計劃...

  這麼想著,他打開了衣櫃,準備收拾幾件衣服就去招待所。

  衣櫃一分為二,左邊是他的東西,右邊是姜笒的。

  他常年不在家,即便在家,也基本上跟周靈在一起,所以留在這邊的東西不多。

  可即便如此,姜岑還是給他留了一半的位置。

  但周靈卻不會,每次到衣櫃找東西,他都要從頭翻到底,才能找到被周靈衣服包裹著的自己的東西。

  從前他覺得甜蜜。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周靈懷孕後,她懶得做家務,家裡各處都亂糟糟的,他每次浪費時間找到東西後還要被周靈勒令著善後,他覺得無比厭煩。

  如果周靈能跟姜笒一樣,將兩人的東西分開放,就不會出現那種問題。

  而且姜笒長得漂亮,還在國外讀過書,身上一直有種淡淡的書香氣,如果當初不是被破了身子,他其實...

  發現自己想遠了,段屹峰趕緊收住。

  他不知道姜笒到底知道了多少,但見她去找街道辦的抓姦,就知道她是徹底不想跟他過了。

  兩頭都想抓,到最後只會誰都抓不住。

  他現在護住周靈和兒子就好,等周靈出了月子就能恢復到從前,他的日子也會重新好起來...

  收拾好東西,他沒管呆滯的張春花先去了招待所。

  跟周靈分析了一下利弊和後續安排,周靈當即表示,「阿峰,在你回來前,我死都不會說孩子的父親是誰。」

  段屹峰感動,將人摟在懷裡,低聲道歉,「抱歉,誰都沒想到她會突然撞破咱們的事,也沒想到謝敬淵會受傷並這麼巧的送到咱們這邊。」

  「有了謝家的庇護,咱們再動姜笒就不可能了,但你也別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等這次任務回來,我就順勢跟姜笒離婚再迎娶你,往後咱們一家三口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好,我等你,我和兒子等你回來,你可一定要回來。」

  周靈在段屹峰懷裡點頭,可在段屹峰看不到的地方,眼裡卻滿是算計。

  等他可以。

  但前提是,他得活著回來,如果回不來,或者傷了殘了,沒道理讓她一個全乎的人下嫁。

  她可不是姜笒那種傻女人,她聽得出來。

  段屹峰在這個關頭去做任務,有姜笒那邊實在摟不住就用軍功抵罪的意思。

  可軍功哪有那麼容易拿,這任務怕是九死一生,一不小心就回不來了...

  兩人各懷心思的溫存片刻,段屹峰起程離開。

  他離開的瞬間,謝震這邊就得到了消息,跟林玉枝對視一眼,兩人走到病房外面。

  瞧著老伴兒一臉凝重,林玉枝問,「怎麼了老頭子?」

  謝震沉重道,「段屹峰向上頭申請了絕密任務,這會兒已經起程了。」

  林玉枝呼吸一緊,「絕密任務別說是中途抓人,就算是打聽都會被上面警告。」

  「所以他很聰明,知道姜笒的事有咱們介入已經摟不住,便選了這條路。」

  「絕密任務短則一兩個月,長則三五年不等,等他立功回來榮耀加身,沒人會為了他多年前的一些不妥行為和尚未發生的事情治他的罪,甚至還能反咬一口敬淵,說敬淵強占他妻兒。」

  「那怎麼辦,咱們聽到的...」

  林玉枝意識到自己要說什麼,立刻閉嘴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周邊沒人才繼續,「那孩子定然是敬淵的啊,敬淵如今這樣,以後還能不能生育都未可知,這孩子絕對不能流落在外。」

  「我知道。」

  謝震擰眉想了想,道,「先讓他們離婚,離了婚,段屹峰就不能反咬什麼了,畢竟大家都清楚,敬淵這個時候昏迷在床,做不到強占別人妻兒的事,婦女意願自由,離婚之後姜笒再做什麼決定段屹峰就管不著了,最多就是說姜笒幾句薄情寡義,可他還有個寡嫂,不敢將事情鬧大。」

  「那當初下藥和強迫姜笒上手術台的事呢,就不追究了?」

  「當然要追究。」

  他謝家沒有忍氣吞聲的義務,更何況是謝敬淵。

  謝敬淵是夫妻倆老來得子,從小捧著慣著長大,要不是他堅持參軍,這會兒肯定在京北肆意活著。

  如今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本來就夠剜他們兩口子的心了,如果還要他咽下委屈,那他們戎馬半生都白戎了。

  「不過不能從段屹峰身上追究,一是他不在,二是沒有實證,事情鬧再大也影響不到他。」

  林玉枝立刻會意,「你是說,從他寡嫂身上...」

  「沒錯,等著吧,抬頭三尺有神明,他們做過什麼,最終都會反噬到他們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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