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段屹峰的對策


  作為一個社恐,能將這事的前因後果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已經耗費了所有力氣。

  再加上說的時候沒忍住,又哭起來,肚子還餓。

  結束時,兩眼一黑意識抽離,整個人竟直接往後倒去。

  警衛員正義憤填膺在內心臭罵段屹峰。

  瞧見姜笒往後倒,趕緊手忙腳亂地將人接住,又驚慌失措地朝外喊,「醫生!醫生快過來啊!」

  聲音渾厚又響亮,給姜笒耳朵差點炸聾。

  她一哆嗦,借力站穩,擦著眼淚不好意思道,「我沒事,我可能就是餓了...」

  說著,肚子十分配合的咕嚕了一聲。

  姜笒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丟人。

  隨著這聲響,肚裡的小話癆也醒了,她先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嗷了一嗓子。

  【嗷,這就是我的爺奶嗎?】

  【嗷嗷,爺爺好威武,奶奶好優雅。】

  【嗷嗷嗷,爺奶是來救我們這對可憐的母女嗎?】

  【嗷嗷嗷嗷,蒼天有眼,我們母女總算不用再吃眼淚拌飯了!】

  謝震,林玉枝:?

  哪裡來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確認彼此都能聽到,瞬間將視線投放到姜笒身上。

  姜笒垂著腦袋,聽到聲音後,抬手捂住了肚子。

  她是為肚子咕嚕叫不好意思,看在謝震夫婦眼裡卻成了小東西嗷嗷叫而感到不好意思。

  所以她肚子裡的小東西真能嗷嗷叫,偏他們還能聽到聲音?

  見...見鬼了。

  林玉枝因為太震驚,差點叫出來,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死死捂住嘴。

  謝震好一點,但審視的眼神也變得無比震驚。

  這世間,當真有這種怪事?

  想到姜笒剛才說的,謝敬淵是抓住她手腕,才救了她一命,立刻懷疑謝敬淵也是聽到了什麼才會出手。

  否則他重傷在床,意識都不清醒,又如何隨手一抓便抓到了孩子媽?

  這麼想著,謝震看向病床上的謝敬淵。

  可惜謝敬淵精神不濟,又昏睡過去了。

  作為另一個當事人,意識不清醒也沒辦法證實,謝震開口,「孩子的事等敬淵醒後再調查,調查結果出來前,我會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但調查出的結果跟你說的有出入,我謝家也不是任人編排的軟柿子,定然會追究你的責任,清楚了嗎?」

  姜笒點頭,覺得小話癆的爺爺有點嚇人。

  但現在再跑,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也不可能,別說謝家會不會放過她,段屹峰都不可能放過她。

  左右都是被弄,她更願意相信小話癆。

  只要小話癆說的是真,謝家絕對不會不管她。

  這麼想著,姜笒悄悄鬆了口氣。

  林玉枝也緩了過來,想起姜笒肚子餓了,趕緊上前扶住人,到餐桌那邊坐下。

  餐桌上放著警衛員去打的雞湯,飯桶保溫,林玉枝打開時雞湯還冒著熱氣,她盛出一碗放在姜笒面前,溫聲道,「你先喝點墊墊肚子,我讓警衛員再去打點飯。」

  姜笒感激地道謝。

  門外的警衛員聽到林玉枝的話,沒讓人交代,立刻去餐廳。

  老首長夫妻連夜趕來一口水都沒喝,買來一塊吃,吃完再補補覺,要不然這身體肯定吃不消。

  警衛員動作麻利,很快就按人頭買了早餐回來。

  姜笒喝了半飯桶的雞湯已經有些飽了,但還是又吃了個肉包。

  情況還很嚴峻,萬一謝敬淵到時候不記得那晚的事,她又沒辦法自證,只能繼續跑,吃飽了才能跑。

  就是直接跑,可能跑不遠。

  沒法跟段屹峰離婚是其一,其二是搞不到介紹信,姜笒有些苦惱。

  當她苦惱時,隔壁的段屹峰直接跑了。

  一晚上的時間他已經摸清傷患的具體身份。

  謝敬淵,還真是那晚要了姜笒的人,最糟的還是被姜笒瞎貓碰到死耗子給碰上了。

  謝家權勢滔天,即便拿不出證據證明他做了什麼,但想在仕途上摁死他也是灑灑水的事。

  他不能坐以待斃。

  逃離病房,他立刻到樓下接走了周靈母子。

  周靈想問為什麼,還想問姜笒具體什麼時候生,但看著段屹峰灰頭土臉又心急如焚的樣子,猜測可能是發生了不好的事。

  她壓下好奇,沉默的隨他一起先到招待所安置。

  將周靈母子安置好,段屹峰又緊急去到郵局給自己上司撥了通電話。

  上司的電話會被接線員監聽,他沒有細說,只說了一些暗語,出於信任,上司按照段屹峰的要求下了一條指令。

  做完這些,段屹峰迴了趟家。

  張春花被姜笒一通打,昨天疼過之後沒覺得有什麼,今早起床,臉上黑紅青紫交替,十分精彩。

  甚至連嘴角都裂了,喝口水都疼得慌。

  段屹峰到家的時候,張春花正在罵姜笒,瞧見兒子,委屈的淚都要出來了,「兒啊,你可要給媽報仇,姜笒那娼婦真是反了天了,你看給我這臉打的,我都沒臉出門了,你趕緊給我把她抓回來,我要打得她滿地找牙,我要讓她跪地求饒,要不然我出不了這口惡氣!」

  段屹峰被吵得心煩,直接說明來意,「媽,你去招待所這個房間接周靈到鄉下住一段時間。」

  說著又往她手裡塞了一把錢,「她剛生完孩子身體虛,你別拿對付姜笒那套對她,這些錢拿去給她補身子,不夠我再給你寄,千萬別捨不得花。」

  想到母親的性子,他接著補充,「要是被我知道你暗地裡磋磨她,我這兒子你也別想要了,她生下的是你孫子,如果我出了事,也是段家唯一的血脈了,好好對他們,聽到沒。」

  張春花被這留遺言一樣的話給嚇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抓住段屹峰的雙手,五彩繽紛的臉上全是擔憂,「兒子,你是要去執行什麼危險任務?」

  段屹峰沒隱瞞,點了點頭。

  「不行啊,我就你一個兒子了,你能不能別去,你讓你戰友去,讓你領導去,反正誰去都行就你別去,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不是要娘的命嗎?」

  「上頭已經決定好了,臨時換人我也要受處分,行了,不用過分擔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運氣就好,不會出事的。」段屹峰抽回自己的手,上樓去收拾東西。

  打開他與姜笒的房間,段屹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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