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不是良配
她不敢像原主一樣殺人,但被逼到這份上,也有了新的想法。
劇情雖然向著段屹峰的方向在發展,可落在她手裡的空間和系統卻還在,說明不是沒有空子鑽。
她嫁給謝敬淵,不僅能隨軍去疆北,說不定還能得到新的底牌。
底牌多了,總歸能有更多的底氣對抗劇情。
就算沒有新的底牌,她也能在劇情徹底修正前將原主的嫁妝想辦法還給原主的家人。
她若不去疆北,這些都做不到。
更何況,她是真的很想給謝敬淵治腿...
知道姜笒的打算,謝震夫婦沒有再勸。
兒子身邊有人照應他們的確更放心,況且還有姜笒父母的醫術。
死馬當活馬醫雖然聽上去不太好聽,但到了這時候,即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求神拜佛有用,他們都會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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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孫女說的那個劇情,事在人為。
他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結局還是不盡如人意,那也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決定要去疆北,姜笒開始囤物資。
原主的嫁妝里有個存摺,來京北前她特意找時間全部將錢取了出來。
這時候的銀行沒有聯網不能跨省取錢,她沒打算回去,又有空間絕不會丟,便都取了出來。
一共一萬一,寓意萬里挑一。
但這部分錢她暫時用不到,她先用了段屹峰的撫恤金。
撫恤金只有錢沒有票,姜笒又不好意思問林玉枝要,只能先買些非緊俏商品。
當然,她還能勇闖黑市。
不好意思,她沒勇氣。
所以只能輾轉各個供銷社、百貨商店,買點不用票的瓜果蔬菜、便宜日用品,再找個沒人的地方收進空間。
至於結婚證。
姜笒只是做下決定,剩餘的謝震會處理。
他親自盯著上面批申請,又親自帶著姜笒去領證。
前後不過三天,姜笒已經成了謝敬淵的妻子。
摸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姜笒有點恍惚,倒不是後悔,就是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跟謝敬淵相處了…
結婚證下來後,林玉枝也開始籌備東西。
她手裡有票,而且人脈廣,買到不少緊俏商品。
比如棉衣棉鞋棉被,奶粉罐頭麥乳精,甚至還給姜笒買了塊手錶,「小笒,敬淵的情況特殊,就不給你們舉辦婚禮了,但彩禮這塊你放心,絕對不會少,這塊手錶你先帶著,其他東西我讓人到了疆北再給你買,大件東西不好帶。」
姜笒下意識要拒絕,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先收下,打算到了疆北再找機會還給謝敬淵。
婚是結了,但他倆這樣,一個社恐,一個癱瘓,看一眼都覺得尷尬,能跟夫妻似的相處嗎?
肯定不能。
姜笒沒那信心。
既然不能,那就跟合租室友似的,收人彩禮多不好意思啊…
有了林玉枝的幫忙,物資準備得很充足。
臨行前,林玉枝還給了姜笒五千塊錢,外加一些全國通用票。
這部分肯定也要還給謝敬淵,所以她沒客氣先收下了。
再次乘上專機,小話癆已經熟悉這種顛簸,並在顛簸中苦中作樂。
【哎,我的小姜姜,你看看你選了條什麼路,王寶釧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都屈居第二了。】
【我知道你擔心自己不管怎麼努力,都逃不開劇情控制。】
【但在劇情再次發力前,你躲遠遠的,快活一天是一天啊,總比去疆北強吧。】
【這會兒的疆北...哎,一言難盡,我就沒見過那麼苦的地方。】
【算了,誰讓你是我親媽,也不能扔,最多是以後多照顧照顧你。】
【嘖,沒想到,我謝尿尿這次還有望長大里,嘿嘿,不錯不錯。】
姜笒笑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
那頭的謝敬淵也聽到了,無聲嘆了口氣。
半晌,他輕輕喊了一聲。
「姜笒。」
「嗯?」
聲音低沉沙啞語調怪異,但至少能聽出是在喊人。
姜笒應聲後才反應過來有人喊自己。
可機艙里似乎只有她跟謝敬淵,所以是謝敬淵喊她?是哪裡難受了要叫醫生?
姜笒起身走到謝敬淵身前,詢問,「要我幫忙喊醫生嗎?」
謝敬淵搖頭,「我找你。」
姜笒聽了這話,腦袋裡的社交報警器立刻發出尖銳爆鳴。
社恐人士都有迴避心理,當迴避心理和同情心碰撞後,同情心可能會略勝一籌驅使著她主動回應謝敬淵的交談。
畢竟這傢伙太脆弱了,在高空隨時都會傷口崩裂。
但如果對方不是身體上的問題,那麼同情心告退,迴避心理就會居於上峰。
俗稱社恐症發作了。
一發作就會臉紅心跳,呼吸急促。
謝敬淵察覺姜笒的反應,以為是自己的問題,趕緊道歉,「抱歉,嚇到你了。」
不是這個原因。
但姜笒開不了口,又不想對方誤會,只能捏住拳心,努力調整呼吸,垂下腦袋避開謝敬淵的視線後緩緩搖了搖頭。
謝敬淵嘆息一聲。
這都嚇成什麼樣了,還逞強。
也是父母自作主張,他都這樣了,何必再拖累人家女同志。
若不是瞞著他將證都辦下來了,他是如何都不會同意結婚的,更不可能讓姜笒隨軍,想到疆北照顧父母,他們有的是辦法,不止結婚這一條路。
父母如此辦,到底是有私心,想讓姜笒照顧他。
可她憑什麼。
因為他的失誤讓她懷上孩子,一天福沒享,又要跟著他去受苦。
讓他於心何忍。
緩了緩,他再次開口,「姜笒,你別害怕。」
「到了疆北,我會申請勤務兵。」
「也會儘快安排你跟父母見面。」
「孩子出生後,你想帶走可以帶走,想留下也可以留下。」
「我會放你自由。」
「天高海闊,總有更適合你的地方。」
「我不是良配。」
「你值得更好的歸宿。」
他不知道劇情修正的事,只以為困住這傻姑娘的是孩子和這段婚姻。
他不想她因為一個廢人埋葬一生。
她應該自由。
姜笒聞言,呼吸微滯,緩緩抬頭,對上了謝敬淵的眼。
那隻眼。
是她至今為止看到過的,最純淨的一隻眼。
純淨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而那眼睛的最底處,此時此刻,只有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