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調情?真不錯啊
印象里。
除了父母,她從未如此清晰又深刻地被誰留在眼底過。
感覺很微妙,又有一絲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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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壓下胸口的異樣,決定還是說點什麼。
讓傷員在那邊胡思亂想又暗自神傷,太殘忍了,她做不到。
「我不害怕。」
她捏了捏拳心解釋,「不害怕你,不害怕去疆北,不害怕未來的一切,我的心是自由的,所以不論身在何處,無論是什麼身份,我都是自由的,所以你不必擔心,先好好養傷,等傷養好了,我們再談其他!」
謝敬淵微怔。
他是如何都沒想到,姜笒會說出這番話來。
姜笒自己也沒想到,說完還有點害羞,便換了個方向背對謝敬淵坐下,給肚皮畫圈圈。
謝敬淵沒再開口。
他重傷未愈,飛機又顛簸,也實在沒什麼力氣說服姜笒。
等到了疆北,姜笒見過那裡的艱苦,可能就會打退堂鼓,不急於一時。
沉默少許。
肚子裡的小話癆又開始激情開麥。
【哇,這是爸爸媽媽第一次單獨說話嗎?】
【雖然說的是正經話,但怎麼感覺像是在調情?】
【嘿嘿,調情,真不戳。】
【我就愛看這種甜甜的戀愛,你們使勁兒甜,我受得住!】
【嘖嘖,感覺今個兒的尿都是甜的,你們隨意,我幹了!】
【為你們的愛情乾杯!】
呼吸暫停。
什麼東西啊!怎麼就扯到愛情了!
姜笒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可一雙手捂臉也不對,捂肚子也不對,上上下下好幾回都沒著落。
最後只能雙手合十,祈求小話癆不要再這麼口出狂言了...
小話癆畢竟小,聒噪一會兒就去睡了。
姜笒這才鬆了口氣。
謝敬淵那邊更不好受,但想到上次的教訓,他才強忍住沒有表現出來。
否則好不容易長好的傷口還得再崩開...
路程太遠,姜笒沒忍住,歪頭睡了過去。
隨行軍醫中途巡視,發現兩人呼吸平穩,像是都睡了過去,簡直瞠目結舌。
就先不說飛機的顛簸程度,就他們倆現在的狀況。
一個隨時有生產的可能,一個隨時有嗝屁的風險,居然還能睡得著。
可真是心大啊...
軍醫搖了搖頭,返回自己的位置,也閉上了眼。
7個小時後,專機降落在烏市機場。
但距離謝敬淵上任的地方還有幾百公里的路程。
謝敬淵現在的身體經不住汽車顛簸,所以他們暫時在烏市休整。
可也不能一直休整,警衛員想了想,雇了一輛牛車,打算讓牛先生拖著他們去部隊。
姜笒看到牛車,腦子裡瞬間精彩起來,跟彈幕似的狂跳自己曾經看過的小說名字。
《帶著癱瘓廢太子流放後的日常》
《開局流放,我嬌養了廢腿王爺》
《饑荒年,我帶殘腿反派去逃荒》
一言難盡。
又很好笑,好笑的社恐都忘了,忍不住主動跟謝敬淵搭話,「謝敬淵,你說我不會在半路生了吧。」
這的確是個嚴肅的問題。
謝敬淵想了想,說,「你這情況坐汽車也不行,這邊路況不好,顛起來更容易生產,不然你先留在烏市,等生產完再去找我?」
姜笒嘆氣,「生產之後還得坐月子,月子期間就我一個人,搞不定的。」
「我讓警衛員留下。」
「警衛員一個男的能照顧產婦嗎?況且你那邊路途遙遠,沒有警衛員在身邊半路出個什麼事,寶寶就沒爸了。」
【誰說不是,命咋這麼苦。】
小話癆立即接上。
看到牛車,又忍不住爆笑,【哈哈哈哈哈哈,牛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笑死我是打算繼承我的花唄嗎?】
【忘了,我現在沒花唄。】
【所以你們笑死我,是打算繼承我的尿嗎?】
謝敬淵、姜笒:......
兩人無語,小話癆又道,【按照牛車的速度,你們在路上至少得一個月,這一個月時間你們一個養身體,一個安心待產,一個月後就都能坐汽車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想的坐牛車,時間全浪費在路上了,而且吃不好睡不好也養不好,簡直天才!】
謝敬淵、姜笒:......
大聰明趙寶慶撓撓腦袋,壯著膽子問謝敬淵,「是有什麼不合適嗎?」
謝敬淵全是被這個大聰明帶偏了才會被女兒嘲笑,所以沒什麼好臉色地說,「休整二十天,二十天後坐汽車去部隊。」
警衛員一琢磨,立刻漲紅了臉,垂著腦袋給牛車退了。
二十天時間不長,就沒另外租房子,而是在招待所開了兩間房。
謝敬淵直接住進了醫院。
將來軍區真的追究起來看到醫院的就診記錄,也不好說什麼。
姜笒則是做了個全面的體檢。
體檢結果還不錯,小話癆自己也說她會待到足月,姜笒便放下心來,安心待產了。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都不做。
買的豬肉就在空間裡,趁沒人,她會拿出來練習扎針。
一天的有效錄入次數是50次,20天就是1000次,加上之前在京北練習的次數,距離系統獎勵只差800次。
也就是16天。
很快了。
只要拿到系統獎勵,就可以看看能不能幫謝敬淵治療了。
萬一能治好,他們就有更多的底氣對抗劇情修正了。
不錯!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二十天後。
謝敬淵出院,身體可以勉強承受車輛的顛簸,就是苦了姜笒。
姜笒覺得,她不如坐牛車。
牛車至少還能躺著,而現在,不僅顛,挺著個大肚子,窩在車裡也十分難受。
從小到大,她哪受過這種罪啊,一路上都淚汪汪的。
想痛快哭,覺得矯情。
不想哭,體質又不允許,於是就默默流淚,差點給吉普車淹了的降水量。
謝敬淵看的直嘆氣。
這才只是開始,等她到了軍區可怎麼辦啊。
他就不該心軟讓她跟著,他應該讓她烏市待產,甚至連烏市都不該來。
她應該在京北待產。
她就不該嫁給他。
只是現在想什麼都晚了。
謝敬淵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塞到姜笒手裡。
硬硬的,涼涼的,還有點硌手。
姜笒擦了擦眼淚,撐開手掌,垂目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