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仙


  不得不說,公主的腳真的很美。

  就宛若她那一張好似天仙謫塵的絕美容顏一樣。

  足弓的弧度很漂亮,弧度柔和的足弓高高拱起,線條流轉順滑,順著腳掌延伸到腳趾根部時微微上抬,像一張繃得恰到好處的小弓,骨肉勻停,不見半分臃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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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根腳趾排布勻稱,趾腹圓潤飽滿,不艷俗,只透著一絲溫婉。

  順著足弓往後滑過去,跟腱處那條細長的線條筆直分明,收束在腳跟上方,皮膚繃得薄薄的,能看見幾縷極細的青色血管在皮下蜿蜒,像白瓷上裂開的冰紋。

  腳後跟圓潤飽滿,像一顆被河水沖刷過許多年的鵝卵石,光潔而溫潤,沒有一絲粗糙的紋路,指尖輕輕擦過時能感覺到它柔韌的彈性。

  一縷極淡的幽香飄進沈戰的鼻腔——混著鹿皮靴里的暖意,羅襪上殘留的乾爽香氣,還有她足底微微洇出的薄汗,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像曬透了的棉布裹著剛從枝頭摘下來的果,帶一點清甜,又帶著皮肉本身溫熱的體息,被包裹在靴筒里蒸騰了一整夜,此刻終於釋放出來。

  只是腳踝外側高高腫起,一片青紫色的淤傷格外扎眼,破壞了這份美感。

  「摸..摸夠了沒有?」

  李清玄撇過頭去,有些嬌嗔的怒道:「你這個小色鬼。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色?」

  她慌忙想要把腳縮回去,臉頰漲起一層緋紅,雙手攥緊了身下的衣衫,呼吸都變得細碎而急促。

  「殿下真是誤會我了,我只是在看傷而已。」

  沈戰口是心非道。

  「噢,伱最好是。」

  李清玄已經懶得糾正沈戰了,也就是這裡沒有銅鏡,否則真應該讓沈戰看看自己眸子裡那赤裸裸的侵略目光。

  「嗯,問題不大。沒有傷著骨頭。休養個三五天就好了。」

  足足把玩了半個多時辰,沈戰終於在李清玄幽怨的目光中戀戀不捨的收回了手。

  「那你還不抓緊幫我把鞋襪穿上。叫別人看到成何體統?」

  李清玄催促道。

  沈戰聞言,慢條斯理的又將李清玄的靴襪穿上。

  山洞內寂靜下來,沈戰坐在地上,「殿下,您真的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沈戰問出了內心最想知道的問題。

  「臭美!什麼因為你,才不是呢。」

  李清玄立刻反駁道。

  「那您到現在還沒告訴我,您是怎麼知道我是如何被綁的?」

  沈戰又好奇的仰頭問道。

  「就不告訴你。」

  李清玄紅唇揚起一抹弧度,清冷道。

  ……

  夜色深濃,此時大概已來到寅時三刻前後。

  青風寨聚義廳內。

  宋斷山坐在虎皮椅上,手裡捏著一封信,火漆印還帶著餘溫。

  看完後面無表情的隨手扔進火盆里,火舌一卷,紙頁迅速焦黑蜷曲,化作一撮灰燼。

  三當家馬五湊過來瞅了一眼,「大當家,陳安澤那狗官又來信了?」

  「問事兒成了沒。」宋斷山靠在虎皮椅背上,拿火鉗撥了撥身旁的炭盆,「老三,回他告訴他都已經辦妥了,讓他安心等著。」

  二當家劉麻子不甘冷落,坐在旁邊的矮凳上,翹著一條腿,嗑著瓜子,嘬了嘬牙花子,「大當家,有個事兒我一直想請教您。

  您說咱們綁那個公主,真就是為了陳安澤那點銀子?

  一個縣令,滿打滿算能掏出多少來?為了他得罪公主殿下,這事兒怎麼看都划不來吧。」

  宋斷山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旁邊的酒碗猛灌一口,又拿起一條烤羊腿大口撕咬著。

  咀嚼半晌後才慢悠悠開口:「陳安澤?他算個屁。要不是看他這幾年還算孝順,早就擰了他的狗腦袋了。」

  劉麻子與王五聞言,皆是一愣,老三王五訕笑一聲,「那您老費這麼大周章是..?」

  二當家與三當家這會確實有點兒腦子轉不過來了。

  既然不是為了銀子,也看不上陳安澤。那為什麼還要聽從對方的安排綁架公主呢?這可是株連十族的大罪。

  宋斷山大口吃著肉,「不該問的別問。

  你們只需要知道,這趟活兒有人出的價比陳安澤高了十倍不止。

  至於那人是誰,你們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對你們也沒好處。」

  劉麻子縮了縮脖子,手中的瓜子也不嗑了。

  他瞅了一眼王五,王五此時也瞅向了他。兩人不著痕跡的互相遞了個眼色,誰都沒再敢往下問。

  聚義廳內逐漸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炭火偶爾爆出的一兩聲『噼啪』脆響。

  宋斷山用匕首削掉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站起身,從身後的木架隔層里摸出一隻巴掌大的青瓷小瓶,瓶口封著紅蠟,往桌上一擱。

  瓶身通體光潤,沒貼任何標記。

  宋斷山沒有解釋,只把那瓶子往劉麻子手邊推了推:「一會兒送飯的時候,把這個兌裡頭,給山洞裡的那兩位送去。」

  劉麻子拿起瓶子掂了掂,揭開蠟封聞了一下,一股濃烈甜膩的花香味撲面而來。

  他滿是麻子的臉頰瞬間一變,「大當家,這..」他壓低聲音,「這是『紅鸞散』啊!」

  江湖中有名的春藥。

  可以說是『醉春宵』的低劣偽製版!

  但藥效卻更大,藥勁卻更猛。因為這是給牲口用的,人若是吃了,不發泄要爆體而亡。可發泄了也要死!

  宋斷山沒說話,只是重新坐回虎皮椅上,用火鉗撥了撥炭火,火星濺起來,又落回灰燼里。

  劉麻子有王五對視一眼,誰都沒敢再多說半個字。

  這件事一做,他們將再無退路可言。

  劉麻子命手下端出一大盆燉肉來,將瓶里的紅鸞散盡數倒倒入其中。但他並沒有親自送飯,而是看向三當家王五,「你去!」

  王五聞言,喉結涌動,掃了一眼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宋斷山與劉麻子,只能硬著頭皮端起肉盆朝遠處山洞走去。

  守在這裡的都是大當家宋斷山的親信,也就是他當年當邊軍校尉時的手下。

  這些人只認大當家。

  王五拿出令牌,才放他進去。

  王五將肉和酒水放在了石桌上,「吃吧,吃好了送你倆上路。」

  望著國色天香的李清玄,王五內心暗暗惋惜。這樣猶如天仙般的極品尤物,今夜卻要失身給一個下賤的奴隸了。

  若是李清玄願意跟他走的話,他不介意拋棄這一切,帶著李清玄歸隱山林。

  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李清玄那雙矜貴眸子望向他時,只有不動聲色的冷冽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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