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姐，我也想抱抱你
「看來陸姑娘是真的想我了。」
沈戰將酒肉放在床上的小几上，「餓了吧，給你帶了好吃的，只可惜沒買到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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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罕吃你買的。」
陸雲蘿嘴上抗拒，但那嬌俏可愛的瓊鼻卻不由的『嘶嘶』抽動了兩下。
看來身體還是挺誠實的嘛。
「你不吃算了。待會如果治病的時候，你要是抽搐的昏厥了過去，那可別怪我了。」
沈戰說著，發出一抹桀桀的怪笑。
「你，你要幹什麼？幹嘛笑的那麼淫蕩？」
陸雲蘿警惕的望著他，急忙雙手交叉捂在胸口。
沈戰：……
大姐，我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趕緊吃吧。」
沈戰有些尷尬，也不知該如何作答，主要是這個情形，公主也沒教啊。
想他身為堂堂的八尺男兒，所有的泡妞技巧竟然全都是公主殿下教的。這既讓沈戰感覺到幾分難言荒唐，又讓他覺得公主殿下實在是太好了。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公主呢？
兩人吃起了飯，不過陸雲蘿說什麼也滴酒不沾，所以買的酒全都被沈戰一人喝光了。登時便有些醉醺醺的，頭也暈乎乎的。
都說酒壯慫人膽。
以前沈戰是不信的，不過此時的他卻有些信了。因為他望著陸雲蘿那張五官嬌艷的臉頰，脫口而出一句自己以前絕不敢說出的話，「陸姑娘，你真的好美。」
說完後沈戰便有些後悔。
上次發生了那件尷尬的事，想必陸雲蘿此時內心還在生他的氣。自己此刻怎麼又孟浪輕浮上了，一不小心就將心裡話說出口了。
「呃，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戰急忙擺手解釋道，隨後更是急忙下床，趿拉著鞋朝門口走去，「我醉了，明日再來。」
見沈戰說話都大著舌頭，一舉一動間也搖搖晃晃。陸雲蘿哪裡還不明白，他已經有些醉了。
故而倒也沒把那句話放在心上，最主要的是，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被人夸漂亮呢？
都說人醉後愛說真心話。
如果那句話是沈戰的真心話，陸雲蘿心裡反倒生出一絲甜蜜。
她也不明白自己這是為什麼？自從那天夜裡發生了那件事後，她好像就對沈戰的感覺有些異樣和另類。
莫名其妙間便多了幾分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愫。
這讓陸雲蘿感到很苦惱，亦有些煩憂。因為以前她從來沒有對別人有過這樣的感覺。而更關鍵的是，她與沈戰相識滿打滿算也不過四五天罷了。
自己竟這麼快就喜歡上一個陌生的男子，這讓陸雲蘿在內心深處無論如何也原諒不了自己。
她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壞女人，有些水性楊花的浪蕩女人。
都怪沈戰這個傢伙！
「沈戰，你..真的...喜歡我嗎？」
然而就當沈戰踉踉蹌蹌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細若蚊蚋的聲音。
沈戰有些不敢置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頭來，望著床上的陸雲蘿，那一身淺碧色斜襟的交領襦衫襯得其肌膚瑩白如玉。
琉璃燈盞在屋內輕輕搖曳，暖黃的橘光落在她身上，衣領口本就剪裁寬鬆，伏案吃食的動作再加陸雲蘿此前慌亂抬手捂胸的行為，無意間將衣襟扯得更開了幾分，露出薄綾軟紗下一小片如雪的精緻鎖骨。
整個衣裳的上半身被那對飽滿撐得快要爆開，曲線輪廓隔著一層薄紗隱隱浮現出來，在安靜與昏暗的屋內，顯得格外惹眼。
滿頭如墨烏髮將梳未梳，大半青絲散亂垂落，幾縷髮絲貼在頸側，這極致放鬆又略加慵懶的一幕，竟平白從少女顧盼生姿的眉眼間硬生生偷出幾分難得『嫵媚』感來。
一雙桃花眼水光濛濛，眼尾微微上挑，往日裡帶著幾分清冷疏離，此刻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眼波流轉間，藏著少女壓不住的忐忑與羞怯。
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中不住的輕輕顫動，讓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在此刻顯得尤為水光瀲灩，好似受驚後不停撲扇的蝶翼。
下頜線條柔婉，唇瓣淺淺抿著，泛著淡淡的胭紅。
許是心緒紛亂的緣故，此刻的小醫仙陸雲蘿身子微微向前傾著，十指不安地絞著身下的錦被，整個身子都微微顫慄著，就像是發病時的痙攣前兆般，臉上滿是少女情竇初開的慌亂。
屋內靜得只餘下琉璃燈盞的噼啪輕響。
沈戰腳步頓在門邊，酒意沖得腦袋昏沉，怔怔看著床榻上的陸雲蘿，一時竟忘了言語。
儘管對方只是安靜坐著，沒有半分刻意的媚態，可那得天獨厚的豐盈輪廓，配上那雙似含一汪淺淺春水的桃花眼，在昏燭的映照之下，竟生出一股勾人攝魄的溫婉風韻。
陸雲蘿抬眼，桃花眼直直望過來，聲音依舊細若蚊蚋，又再問了一遍：「沈戰，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當然喜歡了陸姐姐！難道這天底下還有不喜歡你的人嗎？」
沈戰終於回過神來，急忙開口道。
「那...你會娶我嗎？」
然而接下來，陸雲蘿緊跟著就又問了一道致命題。
「這……」
沈戰不由有些猶豫，「可是陸姑娘，沈某隻是一介奴僕，且是家生奴！又哪裡配得上你呢？」
然而陸雲蘿聞言卻並沒有灰心，反而美眸一亮道：「那你的奴籍不能贖回來嗎？我們倆在一起後可以省吃儉用，將來攢一些銀子把你的奴籍贖回來。」
沈戰為言，默然一愣。
沉默了良久良久後，才開口道：「陸姑娘，奴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沈戰聲音低沉，眉宇間籠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翳。
「最上等的奴僕，叫『典身奴』，簽的是活契，做幾年就能贖身，攢夠了銀子、主子點頭，就可以銷了奴籍，做個清白百姓。
再往下，是『長隨』，簽的是長契，一簽十年二十年，但年限到了還能走，算是有個盼頭。
再往下，是『死契奴』，簽了就是一輩子，主子不開口，你這輩子都別想脫身，但好歹——人死債消。」
說到這裡沈戰刻意頓了一下，「可我不是上面這些。
我是『家生奴』，是比死契還要可怖的『衍世奴契』。
我爹是奴，我爺爺是奴，我太爺爺也是奴。我死了，我兒子接著當奴，我兒子死了，我孫子接著當，世世代代，只要北涼王府還在，我這一支就永遠是他們的奴才。
死契只管自己這一輩子，而家生奴……管的是千秋萬代。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可是這無窮盡，卻是無窮無盡的為奴之身。」
沈戰抬起頭，臉上的醉意似乎更濃了幾分，臉紅紅的，眼睛似乎也紅紅的，「不是我不願意娶你。而是我不能娶你。」
陸雲蘿看著他，張了張嘴，仿佛想說點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沈戰將木門關好，又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姐，我想抱抱你。」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