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耿直拿下2.5億美金！(7.5k)
第174章 耿直拿下2.5億美金！(7.5k)
雷布斯沒料到，原本沒報什麼希望、只為走個形式的融資談判，一聊就是5個半小時0
四個人從咖啡館的小圓桌，轉移到了銀谷大廈的大米科技會議室里。
桌上攤著筆記本、手機、幾杯已經涼透的咖啡，還有一摞畫滿了箭頭的草稿紙。
其間，李冬平還教雷布斯和林斌，學會了使用餓了麼點外賣。
銀谷大廈就在中關村，被清華北大北航等十幾所高校環繞，點外賣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點完外賣，李冬平順便又把餓了麼的模式，簡單跟雷布斯聊了聊。他最後還來了句「餓了麼就跟大米科技一樣，不被人看好，但我們北極資本看好」，讓雷布斯和林斌二人更是唏噓不已。
5個半小時裡，雷布斯慢慢被李冬平對智慧型手機行業未來發展的認知所折服，已經從最初的三緘其口，到坦誠心扉，主動分享起自己的思考和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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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個半小時裡，李冬平也被幕後BOSS對雷布斯的了解所折服。
他突然發現自家BOSS甚至比雷布斯自己還懂雷布斯知道他的思維方式，知道他的決策習慣，知道他的軟肋和底線。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雷布斯就是北極資本的幕後老闆。
四個人從鐵人三項模式，聊到MIUI進度，從智慧型手機製造，聊到投融資細節。
雷布斯講得越來越投入，李冬平聽得越來越認真，林斌在旁邊不時補充，李朝輝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聊得投機，聊得熱鬧，聊得嗨皮兒。
李朝輝也履行承諾，給雷布斯介紹了硬體專家周光平，當場拉了個QQ群。
周光平是美利堅喬治亞理工大學電磁學博士，現任摩托羅拉帝都研發中心高級總監，履歷非常適合此時的大米科技。這個信息讓雷布斯甚是歡喜。
不過，對於公司估值和股權比例上，兩邊還是有分歧的。
北極資本希望按照他們之前的評估，投資大米科技600萬美金，占股20%。
但李冬平的賞識，給了雷布斯莫大的信心。他不想出讓這麼多股權，只肯拿500萬美金，出讓15%股權。
最後的結果是北極資本讓步，同意了雷布斯的要價。
李冬平承諾，會儘快完成DD，一旦通過，立即打款。
臨分別前，李冬平又善意地問了雷布斯一句，目光裡帶著幾分探尋：「雷總，軟體上，咱們除了做基於Android深度定製的MIUI作業系統，還有沒有想過做一做獨特的工具軟體、社交軟體之類的？」
雷布斯若有所思：「之前我們內部倒是想過模仿陌陌做一款社交軟體。但後來還是覺得要先聚焦做MIUI。現在不是時候，資源有限，精力有限。」
李冬平本來還想推薦一下Kik模式，但想了想，大米科技此刻確實需要聚焦，便沒再多言。
送走李冬平和李朝輝，雷布斯和林斌對視一眼，都笑了。
林斌情不自禁地握拳「耶」了一聲。
雷布斯則忍不住感慨道：「高山流水覓知音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激動，像是找到了一個真正理解自己的人。
「是啊！」林斌也不禁感慨了一句，「這位李冬平李總的投資風格，很是乾脆啊！不像有些人，談了三個月還沒個准信。」
林斌口中的[有些人]，顯然是指劉勤。
激動過後，林斌才又問道：「雷總，那你晚上還跟劉勤打電話溝通嗎？」
雷布斯想了想，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開口道：「禮節性聊一聊吧。畢竟沒有劉勤的泄密，也就沒有北極資本這個天使降臨。」
他說[泄密]兩個字時，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從銀谷大廈出來，帝都的夕陽正將天際染成金紅色。
李冬平和李朝輝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複雜。他們有開心，有感慨，更多的是敬佩。
開心的是，順利完成了BOSS交代的任務。雷布斯簽了TS，大米科技的A輪落地了。
感慨的是，經過與雷布斯和林斌二人的一番談話後，二人對大米科技[軟體+硬體+網際網路]的商業模式，竟然神奇般地又相信了幾分。像是自己給自己洗腦了一樣—說著說著，自己就信了。
敬佩的是，自家BOSS成功預判到了雷布斯的預判。
「平哥，咱老闆的情報能力和資源到底是有多強大啊？竟然能對雷布斯這麼了解，我都懷疑是雷布斯親戚了。」李朝輝半感慨半試探性問道。
「我也有同感，我甚至都懷疑咱BOSS是雷布斯了呢。」李冬平調侃了一句，沒回答李——
朝輝的問題。
李朝輝也不好再多打聽，便問道：「平哥，那咱們今天就飛回香江？」
「BOSS說讓我們在帝都再待幾天，可能會有新項目讓咱們聊聊，具體我也不知道。」
李冬平搖搖頭，補充道：「走吧，回酒店去補個覺，凌晨看德意志對陣西班牙的半決賽。」
「好！」李朝輝樂了，「我聽了章魚保羅的，買了西班牙贏。」
兩人鑽進計程車，消失在晚高峰的車流中。
就在李冬平和李朝輝二人回酒店的路上，華貿中心紅杉資本大辦公室里，明礬科技B
輪的融資談判也進入到了關鍵階段。
主持人沈南朋坐在長桌主位，一邊坐著明礬科技團隊成員一耿直、顧婉檸、唐嚴和呂思雨。
另一邊則坐著四家投資人代表：
經緯創始管理合伙人張穎、啟明創投創始主管合伙人子苹、雲峰基金負責人虞峰、
企鵝首席戰略投資官劉熾苹。
——
他們身後，坐著的是自己團隊的幾個核心人員。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輪談判，談判現場異常激烈。
按照耿直和紅杉資本之前的約定，紅杉已經占據1200萬美金投資額，剩餘1300萬美金由一位財務投資人和一位戰略投資人瓜分。
財務投資人從經緯和啟明創投中二選一，戰略投資人從企鵝和雲峰基金中二選一。
在前兩天的單獨通氣會上，耿直已將自家的產品數據和資金用途規劃，跟四家候選投資人詳細宣講過一遍。
只是，對不同投資人講的話，各不相同罷了。
今天的談判會，耿直完全沒再聊任何跟產品有關的東西，話題只聚焦投資事宜。
在明礬科技B輪投資競爭如此激烈的情況下，四家對估值、投資額已經沒什麼顧慮。
2.5億美金的估值，沒有人覺得貴。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擠破頭皮拿到入場券。
為此，劉熾苹身後的投資經理安文靜，和虞峰身後的兩名團隊成員，甚至在會上都吵吵起來了。
此時，單純靠估值和投資額，已經無法篩選出到底誰才能拿到入場券了。四家都接受2.5億估值，四家都想進，四家都有錢。
耿直給沈南朋使了眼色，下巴輕輕抬了一下，讓他做那個惡人。
沈南朋會意，輕咳一聲，敲了敲桌子：「各位，各位，靜一靜，靜一靜。你們四家候選人，都是頂級機構，但名額只有兩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2.5億估值是小耿總一開始就定下來的，所以他從來沒想過要靠當面競爭來抬價。
但既然如此這般僵持不下，咱們就再一起過一下投資條款吧。」
其他四家機構的人一聽，反應過來這是要通過投資條款來刷人了，心中不免緊張了兩分。
沈南朋說著，看向耿直：「小耿總，明礬科技這邊再詳細講一講投資條款吧？」
「咳咳，」耿直輕咳一聲，才說道，「各位前輩，我代表明礬科技再次感謝大家。我恨不得能接受所有人的投資，畢竟融資多多益善嘛！但現實不允許。」
耿直說著，朝沈南朋看了一眼。
眾人的眼光，也緊跟著齊刷刷投向紅杉資本掌門沈南朋的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過來，這次競標式融資，根本不是耿直這位行業明礬的意思，而是紅杉資本沈南朋的意思。
剛剛回復手機簡訊的沈南朋有點走神，現在才明白過來耿直的意思，臉不禁黑了。
耿直這小子這是要往我身上甩鍋？？
沈南朋臉上表情頗為尷尬，嘴角抽了一下，心中似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但為了大局，為了跟耿直的革命友誼，他還是幫耿直把這口直徑一米八的大黑鍋背下了。
耿直看了看表，乾脆地說道：「各位前輩，時間有限，咱們就速戰速決。」
他說罷，瞥了眼身旁的顧婉檸，繼續道：「各位，下面讓我們明礬科技的顧婉檸顧律師，來宣讀一遍我們最新的[投資五條款]哈。」
「每一個條款宣讀完，大家就舉牌示意是否同意。如果哪家機構沒有舉牌[同意]，直接就退出本次B輪投資了哈。各位老闆意下如何？」
耿直的話說得很客氣，很柔和，卻像一把刀子，直直插向四位投資人。
語氣是商量的，內容是沒得商量的。
本來還在側身跟各自團隊小聲交流的虞峰和子苹，聞言紛紛愣住，身體不由得坐直。
張穎和劉熾平的心，也瞬間提了起來。張穎放下了手裡的筆，劉熾平鬆開了交叉的雙手。
不同意條款就直接出局？
劉熾苹覺得耿直的話有歧義，忙問道：「耿總，你剛剛說，如果不同意條款，就立馬出局？都不給我們溝通討論的機會？」
「對，每一條投資條款都是行業慣例，各位只需關注數字即可。老闆們都很忙，我和沈總也不好意思多耽誤大家時間。對吧沈總？」
耿直回答完，又朝沈南朋看了一眼，一副尋求確認的樣子。
沈南朋只覺又一口又大又圓又沉的黑鍋撲面而來，但依然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
房間裡四位投資人和他們的團隊成員，立即小聲議論起來。
劉熾平更是心中吐槽：這特麼還不是故意拉我們一起來抬價？這特麼比抬價還抬價啊！！抬價至少還能商量，這是直接把我們架在火上烤。
這種拍賣式競標模式，太特麼狠了啊！
沈南朋啊沈南朋，你可真狗啊————劉熾苹在心裡把沈南朋罵了好幾遍。
劉熾苹此時在糾結，要不要站出來反對這個表決規則，作為在投資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將，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霸道的競標投資方式。
但朝對手虞峰看了一眼後，見對手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擔心自己前腳剛反對，後腳直接被耿直踢出局。
如果論戰略協同，企鵝明顯比雲峰基金強不少，競標應該沒壓力吧————劉熾苹這般想著，心中反而放鬆起來。
就在這時，董秘呂思雨已從座位旁邊的包里，取出4個手牌，起身發給劉熾苹、虞峰、子苹和張穎四人。
手牌正面印著綠色的[同意]二字，背面印著紅色的[不同意]三個字，跟拍賣會的手牌差不多。
這般別開生面的表決儀式，讓四個見多識廣的投資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
四個人都在猜測，耿直會提出哪些條款、對自己是否有利。
耿直見眾人不吱聲，挨個再次確認：「張總、劉總、總、虞總，淘汰規則你們都聽明白了吧？」
他發覺這話說得有點不禮貌，趕緊更正道：「哦不對，應該是，淘汰規則我都講明白了吧？」
眾人：「————」
沉默了片刻，鄺子苹還是忍不住問道：「耿總，我有個疑問。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們提出的某條投資條款，我們啟明創投和經緯都不同意，那怎麼辦？總不能我們兩家都要出局吧？」
「鄺總，您說得沒錯。」耿直笑著點頭，語氣乾脆，「為了公平公正公開，如果你們兩家都不同意，那經緯和啟明創投，就都要退出本次投資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南朋，笑著問道：「沈總，空出來的投資額，你們紅杉可以吃下吧？」
「沒問題！」沈南朋立馬笑著點頭，語氣里滿是樂意，「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只要有機會，紅杉不介意多投一點。」
鄺子苹瞬間啞然，喉嚨動了動，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同理可得，如果虞總和劉總也不同意，那雲峰基金和企鵝也會出局。」耿直又補了一句，隨即再看向沈南朋，「沈總，2500萬美金投資額，紅杉可以全部吃下吧？」
「也沒問題啊！」沈南朋再笑著點頭，這次笑得比上次更燦爛。
鄺子苹、張潁、虞峰、劉熾苹：「————」
四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越來越緊張，反觀耿直，卻越來越鬆弛，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此時，董秘呂思雨已經舉起手機，打開錄像功能，認真記錄起這次[舉牌競標投資]的壯觀一幕。
「四位前輩，你們還有問題嗎？要是沒有，咱們就開始了哈。記住，只舉牌，不討論，超時不舉牌，就視為不同意。」
耿直禮貌地提醒完，隨後朝顧婉檸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可以開始宣讀條款了。
顧婉檸笑著朝眾人微微點頭致意，開始認真宣讀起來：「第一條：財務投資方投資800萬美金額度，戰略投資方投資500萬美金額度，金額固定，不接受任何議價。」
條款很清晰，沒有任何歧義，四家唯一需要糾結的，就是數字是否符合自己的預期。
顧婉檸剛念完，耿直便站起來，氣勢十足：「各位老闆，15秒倒計時，請舉牌！15，14，13————」
虞峰第一個舉牌，牌子赫然寫著[同意]。
他邊舉牌邊擺手：「耿總，我們雲峰基金對金額沒疑問，再給一倍都行啊！」
鄺子苹隨後跟著邊舉牌邊附和：「是啊耿總，錢不是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耿直的倒計時只念到[12]，張穎和劉熾苹也相繼舉牌[同意]。
顧婉檸微微一笑，見四人都同意，便繼續往下宣讀：「第二條：本輪融資完成後，董事會設三席，創始團隊兩席，紅杉一席，另外兩家新投資人無董事會席位，但會給與觀察員席位。」
「15秒倒計時，開始！15，14，13——」耿直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乾脆利落。
倒計時只念到[13]，經緯的張穎和啟明創投的子苹便相繼舉牌[同意]。
這兩家本來就是純財務投資，本來就沒有奢求拿到董事會席位。
而且，按照行業慣例，股權份額低於5%的小投資人，通常也不會單獨設董事會席位，最多就是觀察員席位，這很合理。
雲峰基金的虞峰，也沒什麼異議。
他們此行的目標，一是趁著雲峰基金剛成立的勢頭，跟投一波優質項目，提升知名度；二是不惜代價，從企鵝手中搶下這個投資機會，攪亂企鵝的布局。
投資500萬美金，占股只有2%，能有一個觀察員席位，已經超出預期了，所以在倒計時數到[10]時，就舉牌[同意]。
四家裡面，唯一糾結的就是企鵝的劉熾苹。
企鵝此刻對外投資雖然不多，但有一個鐵律—投資必謀求董事會席位，這是他們的基本訴求。
雖說這次投資金額不多，占股也不高，但在劉熾苹看來，企鵝能給陌陌提供巨大的資源賦能，比如流量支持、渠道支持，這些都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不給董事會席位，實在說不過去。
他心裡很想站起來，建議董事會設置5席或7席，給企鵝一個董事會席位，但耿直早已言在先，只舉牌，不討論，他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舉[同意]還是[不同意]？
劉熾苹突然慌了，很慌的那種。
耿直的倒計時已來到[3]，劉熾苹還未舉牌，旁邊看熱鬧的虞峰已經開始面露喜色了0
舉[同意]，花500萬隻買一個觀察員席位，怎麼算怎麼都感覺虧啊！
可如果不舉[同意]，直接出局，前面的所有溝通和鋪墊全部白費了，獲取陌陌商業機密、了解耿直的[MoMo]的出海邏輯，就徹底沒機會了。
此刻，不僅虞峰面露喜色，等著看劉熾苹出局，張潁、子苹、安文靜以及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劉熾苹身上，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連耿直自己也頗感意外。
他為了讓企鵝心甘情願主動出局，給企鵝特意準備了3套、共15個條款，沒想到企鵝在第1套的第二輪就要倒下。
此時，耿直已經淡定地數到了[1]。
反正有觀察員席位，可以了解到陌陌的一切動向，沒有董事會席位就沒有吧。
劉熾苹心一橫，果斷出手，舉起了[同意]。
呼————
安文靜等人鬆了一口氣，虞峰鬱悶地默默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顧婉檸又繼續宣讀第三條，又是全員通過。
但在講到第四條優先清算權與最惠國待遇條款時，鄺子苹沒有舉牌[同意]，這也就意味著，啟明創投作為財務投資人候選人，因苛刻的條件選擇退出。
沈南朋和耿直再次禮貌感謝了一番鄺子苹及他團隊，隨後由羊冬將他們送走，沒讓他們參與接下來的表決。
至此，財務投資人候選人，就只剩下經緯一家了。
顧婉檸見狀，立馬調整了後續的條款方案，適當放寬了一些條件，確保經緯在下一輪不會出局。
她繼續宣讀：「第五條：投資人及其關聯方，自投資協議簽署之日起，至退出後兩年內，不得在境內自研、投資、控股或通過第三方代理任何與陌陌核心業務（基於LBS的陌生人社交等）存在直接競爭關係的產品。」
「若違反本條款，陌陌有權以原始投資價格，回購其全部股份，且投資人需承擔相應的違約責任。」
聽到這一條，張穎和虞峰均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可劉熾苹，卻直接愣住了，臉色瞬間變白，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意味著，投資人從此刻起，在陌生人社交領域，就要跟明礬科技強綁定。
經緯可以做到，雲峰基金和阿狸巴巴集團畢竟不是同一主體，到時也可以解釋，但企鵝不一樣。
企鵝一旦投資陌陌，企鵝及其旗下的未來投資機構，將不能再投資或自研任何陌生人社交產品，甚至包括現在QQ和QQ空間正在開發的[附近的人]等功能，以及計劃啟動的出海產品，統統不能做。
在企鵝的社交帝國版圖中，怎麼可能放棄陌生人社交賽道？？
這對企鵝來說，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是企鵝的死穴。
這500萬美金投下去，純粹就是一筆財務投資啊！而且是一筆自斷雙臂的純財務投資！虧本的財務投資！
倒計時已經從耿直的口中從[15]數到了[0]，劉熾苹依舊沒有舉牌，雙手緊緊攥著拳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耿直拿起桌上的白板擦，當作小錘子，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桌面，帶著滿滿地儀式感：「沒異議一次，沒異議兩次，沒————」
「耿總，沈總，這不公平，非常不公平！」
劉熾苹再也忍不住，沒等耿直敲第三下，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語氣里滿是憤怒。
安文靜見老闆這般生氣，也連忙搶先一步站出來，語氣激動地說道：「沒錯！這條針對戰略投資人的條款，簡直就是流氓條款！怎麼能這樣設置？明顯就是針對我們企鵝，太不公平了！」
「你這話就不對了！」虞峰身後的一個女生，立馬針鋒相對地反駁道，「表決之前，耿總專門詢問了所有人的意見，你們當時怎麼不提出異議？現在出局了，才跳出來說不公平，這就是輸不起吧！」
「就是就是！願賭服輸，這麼大的機構，輸了就輸了，還找藉口，太沒風度了！」虞峰身後的一個男生，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嘲諷。
會議室里的爭吵聲頓時不絕於耳，已經亂作一團。
呂思雨的錄像工作，並沒有停下來。
等雙方你來我往吵了十幾個回合，耿直才慢悠悠地開口，抬手叫停：「各位，各位，別吵，別吵了哈，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
會議室里瞬間恢復了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耿直身上，等著他說話。
耿直先是朝劉熾苹微微欠了欠身，語氣誠懇地致歉：「劉總，安經理，實在不好意思，讓各位動氣了。未來咱們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別因為這一次的分歧，影響了以後的交情。」
致歉過後，他才緩緩解釋道：「我們明礬科技是個小公司，我們想要活下去。我們想把全部精力放在為用戶創造極致體驗和巨大價值上面，而不是放在惡意競爭上面。」
「企鵝是一家大公司，是一家極具創新能力的公司，我們願意相信，企鵝大概率不會模仿我們明礬科技的產品，我們也願意相信劉總您的人品和格局。
耿直頓了頓，繼續道：「但商場如戰場，人心隔肚皮，我們還是得先小人後君子，提前把規則說清楚，避免以後出現不必要的糾紛，這個道理，我相信劉總您肯定能理解。」
「而且，這條規則不是故意針對企鵝，對紅杉、經緯、雲峰基金，都是一樣的，一視同仁，沒有任何偏袒。」
劉熾苹聽著，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和尷尬。
他自覺剛才有些失態，只簡單說了兩句「我理解，但無法接受」，便帶著自己的團隊，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耿直、沈南朋、羊冬三人親自出門相送，呂思雨跟著錄像。
劉熾苹團隊離開後，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緩和了下來。
又經過一個半小時的溝通和協商，明礬科技、紅杉資本、經緯、雲峰基金，很快就達成了B輪投資協議，簽下了投資意向書。
最終，明礬科技B輪融資總額為2500萬美金，出讓10%的股權，公司估值正式確定為2.5億美金。
其中，紅杉資本投資1200萬美金，經緯投資800萬美金，雲峰基金投資500萬美金。
B輪融資前，明礬科技的股權結構如下：
耿直：70%（含代持唐嚴的未歸屬股權10%）
員工持股平台（ESOP）：20%
紅杉資本：10%
B輪融資後，明礬科技的股權結構如下：
耿直：63%（含代持唐嚴的未歸屬股權）
員工持股平台：18%
紅杉資本：13.8%
經緯：3.2%
雲峰基金：2%
結構圖如下：
B輪融資後，明礬科技的董事會結構如下：
第1席：耿直第2席：唐嚴第3席：紅杉資本。
觀察員席位：經緯、雲峰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