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孩童污衊
段星辰看著段錦睿紅了眼眶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他學著段錦睿方才的語氣，慢悠悠地說：
「我可沒說你作弊，是你自己急著承認的，對吧，長斌？」
「就是。」高長斌立刻附和：「我們可沒說你作弊，我們不過是覺得奇怪，隨口一問，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難不成...真被星辰說中了？」
高長斌的嘴角微微上揚，上揚的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段星辰雙手抱胸，下巴微抬；
「長斌，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事跟先生稟明？好好查一查堂哥的卷子，不然啊，這對其他日日用功讀書的同窗，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用眼角掃了一圈周圍的同窗，就看到幾個平日裡被段錦睿壓過一頭的孩子，紛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段錦睿盯著段星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強壓著怒火，聲音冷得像冰：
「段星辰，我警告你，立刻收回這話，不許污衊我。」
段星辰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呵，好大的口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面對段錦睿的警告，段星辰絲毫不怕：
「你若是沒做過，你那麼激動做什麼？我看，你就是被我說中了。還有昨日的馬術課，你趁先生不注意又偷偷跑出去，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高長斌立刻接過話茬，聲音更高了，故意讓更多人聽見：
「星辰說得沒錯。一個靠作弊手段的人，不配與我們同堂讀書，這樣對其他學子不公平，該趁早滾出蒙學館才是！」
他一直不甘心。
他三歲背詩，四歲識字，見過他的人沒人不誇他聰明，在老家的時候他永遠是別人口中的天才，神童。
以前他一直堅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不會被別人超越。
後來，他來了長安進了蒙學館。他本以為，他還是那個第一，是那個神童。
結果現實給了他一巴掌。
段錦睿超過了他。
那傢伙就是天生學霸體質，就算三天兩頭翹課，上課不記筆記，他依舊是第一名，堂測永遠都是滿分。
為了超過段錦睿，他每日寅時起床讀書，亥時才合眼，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如此。老師讓背的書，他背得滾瓜爛熟，他比所有人都努力。
但是他還是無法超越段錦睿，那傢伙就像一座大山，任憑他怎麼努力都跨不過去。
第一名的位置是段錦睿，而他高長斌，永遠是第二。
「千年老二」這個綽號不知道是誰起的，所有人都這麼叫他。他恨這個綽號，恨得牙根發癢。可他更恨段錦睿，恨他拿走了本屬於自己的光環。
如果段錦睿離開了蒙學館......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高長斌心裡扎了根，發了芽，長成了參天大樹，他一直在找機會。
今日，他終於找到機會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段錦睿看著高長斌那雙藏不住嫉妒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高長斌，」段錦睿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扇在高長斌臉上：「你以為我不懂你那點小心思？」
高長斌的笑容僵住了。
「不就是嫉妒我奪走了你的第一名？」
段錦睿往前走了一步，逼得高長斌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姓高的，我告訴你！」段錦睿的聲音忽然拔高，大的整個教室都能聽見：
「你就算再怎麼努力，都越不過我去！你永遠都要被我踩在腳下！你就是個千—年—老—二！」
「千年老二」四個字，重重地砸在高長斌的胸口。
這侮辱的話讓高長斌的臉瞬間張紅，氣得牙根都要咬碎了。他想反駁，可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段星辰看到好友被欺負，伸手猛地拍向段錦睿的桌面，震得桌上的硯台都挪了位置，書本掉到地上：
「段錦睿！你別太囂張了！長斌又沒惹你，你憑什麼羞辱他！母妃沒說錯，你就是個沒娘教、沒爹管的野孩子！」
為了刺激段錦睿，段星辰還故意抬腳，狠狠碾過散落在地的書頁。
段錦睿低下頭，看著那些被踩髒的書頁，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眼裡的戾氣逐漸加深。
沒娘教。
沒爹管。
野孩子。
這三個詞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捅進段錦睿心裡，疼得他差點喘不過氣。
母妃在他六歲那年走了，走得很突然，突然到他甚至沒來得及記住她最後的樣子。他只記得那天醒來，王府里到處是白色的燈籠和白色的布，所有人都在哭，而他一個人站在靈堂外面，沒有人來抱他，沒有人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他的父親...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從那以後變得更冷了，冷到他不敢靠近。他們父子之間似乎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他在牆這邊，父親在牆那邊，誰也夠不著誰。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可當段星辰把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從來沒有習慣過。
積壓已久的委屈與憤怒，在這一刻，像是決了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段錦睿沒有罵回去，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抬起手，攥緊了拳頭，對準段星辰那張帶著輕蔑和得意的臉就是一拳。
「嘭」的一聲悶響。
用盡全身力氣的拳頭狠狠砸在段星辰的臉上！
段星辰壓根沒防備，被這一拳狠狠砸中臉頰，一屁股摔在地上，捂著臉嗷嗷慘叫：
「啊！疼死我了！段錦睿你居然敢打我！」
高長斌被這一幕直接嚇懵了。
他沒想到段錦睿真的敢動手。在他的認知里，段錦睿雖然嘴巴毒，但從來不動手。他以為今天是穩贏的局面，沒想到段錦睿會直接揮拳頭。
高長斌一邊扶著段星辰，一邊扯著嗓子大喊：「打人了打人了！段錦睿打人了！快來人啊！段錦睿打人了！」
所有人全都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