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踢到鐵板了


  不遠處,聞訊趕來的掌柜一邊跑一邊罵身邊的夥計:「混帳,王爺來了你怎麼不說!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我都得下大獄。」

  夥計滿臉委屈,聲音帶著哭腔:「東家,是王爺不讓說的,王爺說不想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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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恨得牙痒痒,真想立刻停下給夥計一巴掌。他恨恨地指著夥計怒道:「你給我等著,看我等會怎麼收拾你。」

  二人一路飛奔到段誠安面前,「噗通」一聲跪下,額頭緊緊貼在地上:「草民參見王爺,不知王爺駕到,未曾迎接,請王爺息怒。」

  見到掌柜如此舉動,嚴笑反應最快。他的雙腿一軟,立刻雙膝跪地:

  「草民參見王爺,王爺息怒,草民並不知王妃身份,無意冒犯,還請王爺饒了草民這一次。」

  剛才的混亂早已吸引了不少人在邊上圍觀,此刻看到掌柜和嚴笑的舉動,以及那一聲「草民參見王爺」,眾人頓時都傻了眼。

  一時間,呼啦啦全都跟著跪下,大廳里跪滿了一片人。就連台上的戲子都停止了唱戲,紛紛跪下,頭都不敢抬,齊聲高呼:「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段誠安收回目光,對跪了一片的人群視而不見,也沒有叫他們起身。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乖乖跪著。

  段誠安冷冷地看著張康年,聲音仿佛是從地獄傳來的:「你好大的膽子,連本王的人都敢打。」

  「......」此刻張康年已經嚇傻了,整個人呆若木雞,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嚴笑想到自己的處境,一咬牙,用力拉著張康年跪下:「張兄,還不參見王爺,給王妃道歉,跟王爺說你錯了!」

  張康年跌坐在地上,張著嘴,半天蹦不出一個字。那滑稽的模樣讓段誠安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他微微挑眉,說:

  「本王很好奇,你父親是什麼身份?讓你這麼肆無忌憚,快跟本王說說,好讓本王開開眼,長長見識。」

  「我...我...」張康年結結巴巴,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

  他在心裡無數次地後悔,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真想給過去的自己幾巴掌,讓自己閉上那張惹禍的嘴。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雙腿廢了,但依舊是那高高在上的千歲爺,是皇帝是兒子,是許多人一輩子都碰不到他衣角半寸的皇室權貴。

  半天,張康年也沒說出一句話。段誠安也不急,目光又看向嚴笑:「他不說,你來說。」

  「......」這一問,嚴笑愣住了,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

  林文見他半天沒有應答,眉頭一皺,怒喝一聲:「王爺問你話呢,你還不趕快回話!」

  「是...是...」嚴笑回過神,連連點頭,聲音顫抖得厲害:「張...張兄的父親是兩淮鹽商張家家主,張驚鴻。」

  「哦...原來是個富商。」段誠安轉過頭,看著林文,嘴角那絲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林文,本王怎麼不知道,本王什麼時候落魄到這種地步了,一個商人之子也敢隨意取笑本王?」

  林文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王爺息怒,屬下這就去割了他的舌頭給您出氣。」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聽得汗毛倒豎。

  張康年終於回過神來,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聲音帶著哭腔:「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草民知罪,草民再也不敢了。」

  說著,他抬手就狠狠地給自己兩巴掌,一邊打一邊聲嘶力竭地求饒:「草民該死,草民該死,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要本王饒了你也行。」段誠安漫不經心地逗弄著腿上的珍珠,卻把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張康年再次打入了地獄:

  「拿你的手來換吧,你剛才哪只手打了本王的人,就砍了哪只手。」

  林文十分配合地抽出腰間的佩劍,「咻」的一聲,寒劍出鞘,明晃晃的長劍閃爍著寒光,差點「閃瞎」眾人的眼睛。

  林文握著長劍,腳步緩緩逼近張康年,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張公子,你放心,我的動作很快的,絕不會讓你受到太多的苦。」

  張康年渾身抖如篩糠,不斷往後爬,嘴裡發出驚恐的叫聲:

  「不要...王爺...草民知道錯了...王爺您饒了草民這一次吧...草民再也不敢了...」

  如此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許多膽小的人驚恐地閉上了眼睛。沒有人敢替他求情,也沒有人敢說一個字。

  整個大廳里噤若寒蟬,所有人都低著頭,跪在地上,迴蕩在空氣中的只有張康年那絕望的求饒聲。

  輪椅上的男人,依舊不緊不慢地撫摸著懷裡的貓。

  珍珠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粉色的小牙,又縮回主人的懷裡,繼續打盹。

  嚴笑眼見林文宛如從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嚇得瑟瑟發抖。他拼命往邊上躲,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下一秒王爺就要拿他開刀。

  「等一下!」清脆的女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林文腳步猛地一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轉頭望向田甜,眼中滿是不解。

  段誠安也緩緩抬眼,目光落在田甜身上,聽不出喜怒的語氣帶著一絲探究:「怎麼,他欺負了你,你還要放過他?」

  張康年看到田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連滾帶爬地衝到田甜面前,雙手緊緊抓住田甜的裙擺,聲淚俱下:

  「王妃,您救救草民!草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饒了草民這一次吧!求求您,幫草民跟王爺求求情,只要能保住草民這條命,草民做牛做馬都願意!」

  說完,他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不一會兒,額頭就磕破了,鮮血流出,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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