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治好沈家老爺子
「大小姐。」那醫生面色嚴肅,「老爺子現在需要靜養,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更不能隨便讓外人進來。」
沈知意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讓開。」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換做平時,這一聲冷叱,足以讓公館裡任何一個下人抖三抖。
可這醫生卻紋絲不動,甚至還朝門口使了個眼色:「來人,把大小姐請到外面休息。」
話音剛落,門口就有兩個保鏢探頭探腦地圍了過來。
沈知意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長房長女,如今在這公館裡,竟然連一個醫生都指揮不動了。
這些人,顯然早就投靠了她那幾個叔叔。
一股又委屈又慌亂的情緒湧上她心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跟他廢什麼話。」
許爍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連個保鏢都指揮不動,你這個大小姐當得可真夠窩囊的。」
「不知道出門之前,多帶兩個保鏢?」
說完,他直接越過沈知意,一把揪住那醫生的衣領,用了個巧勁往旁邊一甩。
那醫生"哎喲"一聲,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滾出去老遠。
圍過來的兩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許爍一人一腳踹翻在地。
「你……你們敢打人!」那醫生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許爍,臉都白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二爺!你們等著!」
撂下這句話,他捂著屁股,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沈知意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三歲的男人,三兩下就把方才氣焰囂張的醫生和保鏢全都撂倒,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別愣著了。」許爍已經走到病床邊,一邊挽起袖子,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沒時間了,過來幫忙。」
「……哦,哦!」沈知意如夢初醒,連忙小跑著過去。
許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沈康的手腕上。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
「心脈衰竭,氣血兩虧,痰濁上蒙心竅……」
他一邊低聲自語,一邊迅速地判斷著老人的狀況,「西醫那套儀器只能吊著命,治標不治本。」
說著,他伸手去調那台呼吸機的參數,動作熟練得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你,去那邊的柜子里,把銀針盒拿過來。」他吩咐道,「再倒一杯溫水。」
沈知意手忙腳亂地照做。
其實,這套本事,是許爍在那兩千年裡,一點一滴磨出來的。
剛開始那幾百年,他把能借到的所有醫書都讀了個遍,從《黃帝內經》到《傷寒雜病論》,倒背如流。
可光看書沒用,他沒有師父,很多真正的秘方和手法,靠自己摸索,進展極慢。
更要命的是,他只有一天的時間,無論學到什麼,第二天一覺醒來,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所以到了後來,他索性另闢蹊徑。
西醫見效快,中醫治根本,他乾脆把兩者揉在了一起,反覆地試,反覆地改。
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幾百次。
別人窮極一生都未必能精通一門醫術,而他,用兩千年的光陰,硬生生把中西醫結合這條路,走到了旁人無法企及的地步。
只可惜,有些真正的中醫秘方,深藏在某些世家或古籍之中,他一天的時間根本接觸不到,這成了他醫術里唯一的遺憾。
許爍捻起一根銀針,手腕輕抖,精準地刺入了老人頭頂的百會穴。
緊接著是人中、內關、湧泉……一根接一根,行雲流水。
他一邊下針,一邊指揮沈知意幫他調整儀器,注射早已備好的藥劑。
沈知意雖然什麼都不懂,但這會兒倒是格外聽話,許爍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問。
大約過了一刻鐘。
病床上,一直毫無生氣的沈康,喉嚨里忽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咳咳"聲。
那雙緊閉了一天一夜的眼睛,竟然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
「爺爺!」沈知意驚喜地撲到床邊,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爺爺你醒了!你可算醒了……嗚嗚嗚……」
「咳……咳咳……」沈康的目光有些渙散,費力地想說些什麼。
「別急著寒暄。」
許爍一邊收著銀針,一邊潑了盆冷水,「你爺爺本就壽元將盡,我這也只是替他吊住了這口氣,能讓他清醒地多活幾天罷了。」
「現在這點時間,比什麼都金貴,別浪費在哭上。」
沈知意一愣,連忙擦了擦眼淚。
許爍俯下身,看著床上的老人,把沈知意如今的處境,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老爺子,你幾個兒子,趁你昏迷,已經把公館圍了,就等著分你的家產。」
「你這位長房的孫女,如今孤立無援,連公館裡的醫生保鏢都指揮不動了。」
「至於你那幾個好兒子背地裡都幹了些什麼好事,」許爍站直了身子,「我這兒,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該怎麼辦,是保你這大孫女,還是保你那幾個逆子……」
「你,自己看著辦吧。」
病床上的沈康,渾濁的眼珠動了動,緩緩地,轉向了泣不成聲的沈知意。
那目光里,情緒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