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入沈家
許爍：「……」
他握著手機，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腦海里忽然閃過很多很多次輪迴里，他和這個女人度過的那些夜晚。
漫長的輪迴中，他早就泯滅了人性，所有人對他來說，只是紙片人罷了，甚至他所接觸過的所有女人在他心中都有一個攻略等級，雖然沈知意並不是那麼好攻略的普通女人，但她很好馴服，性格也有些無聊呆板…而且，這女人，是個麥當勞。
許爍扶著額頭，深深地覺得，自己的記性也有些不好了。
「錢，我馬上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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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深吸一口氣，「至於你說的那個人，你把名字和地址發給我，我立刻派人去接。」
許爍把王甜甜的名字，以及她昨晚被帶去的那個派出所地址，發了過去。
簡訊剛發出去，沈知意的電話又追了過來。
「對了……」她小心翼翼道：「你讓我接的這個人……是不是什麼很關鍵的人物？」
許爍的嘴角抽了抽。
「非常關鍵。」
他面不改色地說，「如果不是為了她，我根本懶得管你爺爺的死活。」
電話那頭，沈知意肅然起敬。
「我明白了。」她鄭重地說，「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把她好好接出來。」
「那就行。」
「對了，我們在哪裡見面？你要怎麼救我爺爺？」
沈知意連忙問。
「沈公館。」許爍看了眼時間，「半小時後到。」
沈公館，就是沈康老爺子現在住的地方。
這種本地龍頭企業的董事長，家裡自然常年養著私人醫生，各種進口的醫療設備一應俱全。
對許爍來說，救人的傢伙什，那兒都是現成的。
他掛了電話，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址。
半小時後，許爍站在了沈公館氣派的黑色大鐵門前。
門口兩個保鏢立刻迎了上來，並非退休老大爺，兩個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身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練家子。
「站住。」其中一個抬手攔住他，「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許爍往後退了一步。
「我這不是沒進去嗎？」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瞧見沒，一隻腳都沒跨過門檻。」
那保鏢顯然懶得跟他廢話，交換了個眼神，抬手就朝許爍招呼過來。
許爍冷哼一聲。
這些保鏢，本該是攔人問話的，可他們上來就動手，這就不正常了。
能來沈公館的人，多半都不是路人。
而這兩個保鏢敢直接對他下狠手，說明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八成，是沈知意那幾個逼宮的叔叔。
既然如此，那許爍自然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他側身避開對方的拳頭，一隻手扣住來人的手腕，順勢一帶一壓，那保鏢「哎喲」一聲，整個人栽了出去。
另一個保鏢見狀撲上來，許爍一個轉身，肘部精準地磕在他後頸上，第二個也軟軟地趴在了地上。
三下五除二，兩個高大威猛的保鏢就都躺平了。
其中一個趴在地上，忍著痛去摸腰間的對講機，手指哆哆嗦嗦地就要按下呼叫鍵。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公館裡傳了出來。
那兩個保鏢立馬掙扎著爬起來，恭恭敬敬地低下頭：「大小姐。」
許爍抬起頭。
來人正是沈知意。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頭髮挽起，露出一段修長的脖頸。
一雙眼睛微微上挑，眉眼間透著一股天生的凌厲，不笑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
不過，正因為深知自己一開口就容易露怯，沈知意在外人面前，向來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硬生生把自己憋成了一個高冷人設。
今天早上在電話里跟許爍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純粹是被逼到絕境、病急亂投醫了。
此刻，沈知意的目光落在許爍身上，眼裡滿是狐疑。
這……就是早上給她打電話的那個人？
怎麼這麼年輕？
「愣著幹什麼。」許爍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不太好，「還不快帶我進去。」
就這一句，沈知意瞬間確定了。
那副不耐煩，頤指氣使的口氣，和電話里一模一樣。
她本以為對方是個見多識廣的中年人，沒想到竟是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小伙子。
想到早上還被這人在電話里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她的臉頰莫名有些發燙，一時間竟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不過眼下，救爺爺才是頭等大事。
沈知意迅速收斂心神，沖那兩個保鏢冷冷地擺了擺手：「都滾開，他是我請來的貴客。」
兩個保鏢如蒙大赦，捂著受傷的地方，一瘸一拐地退到了一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公館。
沈公館的內里，比外面看著還要氣派，穿過前廳是個巨大的中庭，光是走廊就長得望不到頭。
沈知意走在許爍身邊，忍不住開了口。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甘，「我已經查過你了，你叫許爍，今年二十，比我還小三歲。」
「父母雙亡，現在一個人住在幸福小區，無業……」
她一口氣報出一串信息，顯然是趁著這半小時，動用了家裡的關係把許爍查了個底朝天。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家那些事的？你背後，究竟是誰？」
許爍腳步沒停，回頭瞥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
「你還不算太蠢，知道先查我的底細。」
沈知意被他這半褒半貶的話噎了一下。
「可你既然查了我的底細，」許爍繼續說，「卻還是想不明白我到底是怎麼知道那些事的，那就說明，你拿我毫無辦法。」
「既然你拿我毫無辦法，我不願意說的事，你又何必問呢？」
「你只要記住，咱們錢貨兩訖，就行了。」
沈知意氣得鼓起了腮幫子，卻又找不出話來反駁，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穿過一道又一道門，兩人終於來到了公館最深處的一間病房。
病房裡，各種醫療儀器發出滴答聲。
巨大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正是沈家的掌舵人，沈康。
老爺子此刻雙目緊閉，臉色蠟黃，渾身上下插滿了各種管子，胸口微弱地起伏著，看上去隨時都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
許爍剛走近病床，旁邊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就站了出來，攔在了他和病床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