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酒吧打架
他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小伙也跟著起鬨。
「對對對！爍哥賞個臉唄！」
算起來，王甜甜也好久沒去過酒吧了。
她平時去的，都是那種最便宜的清吧。
十幾個人擠在一塊兒，點上兩三瓶啤酒，能從天黑坐到天亮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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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有酒吧玩，她眼睛立馬就亮了，拽著許爍的袖子直晃悠。
「去嘛去嘛！」
「許爍，我們去玩會兒嘛！」
許爍低頭看著她那副撒嬌的模樣。
今天，是他結束輪迴的第一天，讓他此刻的心情，好得出奇。
「行。」
他笑著，點了點頭。
「去玩玩。」
……
江城最熱鬧的那條酒吧一條街。
霓虹閃爍，人聲鼎沸，一整條街，全是蹦迪的、喝酒的、勾肩搭背的年輕人。
其中有一家，名頭最響，生意也最好。
這家店有個規矩，逢著生意淡的時候，或者臨時有台空出來，就會放出幾個便宜台。
價格低到令人髮指，專門用來招攬人氣。
不過，那便宜台，是散台。
不是坐檯。
許爍剛跟著這群人擠進去，就有點後悔了。
只見偌大的酒吧里，音樂震耳欲聾。
而屬於他們這一桌的地盤，是一張擺在角落裡的、五十厘米見方的小圓桌。
十幾個人，圍著這麼一張巴掌大的散台。
其中一個被擠到最外圈的小弟，整個人都快貼到別人桌上去了。
還得努力探長了胳膊，從人縫裡伸過來，想夠一口台上那杯摻了不知道多少冰塊的洋酒兌綠茶。
許爍：「……」
他扶了扶額。
他怎麼就忘了呢。
這群人，一個個都是窮得叮噹響的主兒，跟著他們，就只有丟人現眼的份兒！
他轉過頭，看向正努力想在這震天音樂里蹦躂兩下的王甜甜，欲言又止。
「……這樣，真的好玩嗎？」
擱在以前，王甜甜是不覺得有什麼的。
十幾個人擠一個散台，多熱鬧啊。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被許爍這麼一問，她忽然也覺得，有那麼一點點……難為情。
尤其是白天剛在那種頂級的地方，見識過什麼叫真正的排場。
再看看眼前這烏泱泱一圈人搶一杯酒的場面。
她的臉，莫名有些發燙。
可她手裡，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
而這一整天，吃的喝的玩的，全都是花的許爍的錢。
再讓人家掏錢，她實在有點開不了這個口了。
王甜甜糾結了半天，最後只能輕輕地，用手肘戳了戳許爍。
「那……那不然，我們回去吧？」
許爍卻搖了搖頭。
「不用。」
他往那張寒酸的散台上掃了一眼，隨即對身邊那個還在傻樂的黃毛招了招手。
「去，跟你們局頭說一聲。」
「點十個神龍套吧。」
此話一出，全場那七八個精神小伙，齊刷刷地愣住了。
二零一二年這會兒，酒吧里的神龍套，也就是那種一整套的酒水套餐，配著果盤、小吃、洋酒兌飲料的。
尋常檔次，一套也就三四百塊錢。
稍微好一點、配上正牌洋酒的，也不過五六百一套。
但是他們十幾個人，今天滿打滿算，湊破了天，也就湊出來一個便宜散台的錢。
而許爍張口就是十個神龍套，那可是好幾千塊錢！
「十……十個？！」
黃毛的聲音都劈叉了。
「爍哥，你、你不是開玩笑吧？」
「愣著幹什麼。」
許爍瞥了他一眼。
黃毛一個激靈，撒腿就往吧檯沖，那叫一個屁顛屁顛。
「局頭！局頭！我們要十個神龍套！對，就我們這桌！十個！」
王甜甜在旁邊，張大了嘴巴，看著許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里，一道聲音在耳旁炸響。
「龍哥！」
「就是他！媽的，就是這個癟犢子，白天把我們好多兄弟都打傷了！」
許爍循聲望去。
說話的，正是白天在KTV里被他開了個瓢的豁飄。
這會兒豁飄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正躲在一個胖子身後，探出半張臉，指著許爍，臉上又是記恨又是解氣。
而站在他前頭的那個胖子。
便是他口中的「龍哥」了。
這龍哥生得高大魁梧，一身橫肉，脖子上掛著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
一雙三角眼，下三白，眼白多眼珠少。
他身後，稀稀拉拉跟著一群小弟。
其中好幾個，胳膊上腿上還纏著繃帶，正是白天在KTV和撞球廳里，被許爍撂倒的那幾個。
那幾人一看見許爍，眼神里都透著幾分怯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龍哥叼著根煙，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踱了過來。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沙發上的許爍，吐了個煙圈。
「小兄弟。」
「哪兒混的？」
「一天之內，打傷我這麼多兄弟，胃口不小啊。」
龍哥其實沒那麼傻。
自己這幫兄弟雖說不是什麼練家子，可好歹也七八個人，還拿著傢伙。
能被眼前這毛頭小子一個人放倒，還打得這麼幹脆利落。
這小子，絕對是個狠角色。
這種時候，硬碰硬，是下策。
更何況，他之所以可以找來，是因為看見了許爍這群精神小伙發的慢腳，除了來酒吧之外，還看見了他們去吃了高檔餐廳。
能一個人打這麼多，出手又這麼大方。
這小子，八成是哪個富二代，出來找刺激的。
這種人，最要面子。
自己先擺出個和事佬的架勢，賣個好，說不定還能順勢請他喝頓酒，攀上這條線。
到時候，從這冤大頭身上，敲一筆出來。
那可比打打殺殺，實惠多了。
打人？打人多沒意思。
能騙錢，誰樂意動手啊。
龍哥越想越覺得自己高明，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副笑呵呵的和善模樣。
「小兄弟，你看啊。」
「大家出來玩，都是圖一樂。」
「我那幾個兄弟，也是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你。」
「要不這樣，哥們兒今天做個東，請你——」
「你是不是也想挨打？」
許爍忽然笑了笑，打斷了他。
龍哥臉上笑容一僵。
「……你說什麼？」
「我說。」
許爍抬起眼，重複道：「你是不是，也想挨打？」
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龍哥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都把台階遞到人家腳底下了。
這小子非但不接，反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他堂堂一個道上的扛把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下過面子？
一瞬間，什麼攀關係、騙錢財的算盤，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龍哥只覺得一股血氣「騰」地一下就衝上了腦門。
「我請你喝酒，你他媽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他臉上的橫肉都在抖，那雙三角眼裡，戾氣畢露。
「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麻痹的！」
「兄弟們！給我弄死他狗日的！」
話音未落，龍哥已經從旁邊一個小弟手裡一把奪過甩棍。
手腕一抖，「唰」地一聲甩開。
那根黑色的甩棍，照著許爍的腦袋，就狠狠地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