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暴打豁飄，引來女警
許爍磨了磨牙。
大晚上的，他是真不想把人打進警局去。
可這群人，未免也太欠揍了些。
那根黑色的甩棍帶著風聲，眼看就要抽到他腦門上。
許爍卻只是微微一側身。
輕描淡寫地，就讓過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棍。
緊接著，他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龍哥那張橫肉臉上。
「啪！」
這一巴掌，聲音清脆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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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鮮血混著兩顆牙齒，直接從龍哥嘴裡飛了出去。
其中一顆，還不偏不倚，咚地一聲，落進了旁邊一個精神小伙正端著的酒杯里。
那小伙舉著杯子，僵在原地。
看著杯中那顆還帶著血絲的牙齒，在洋酒兌綠茶里緩緩沉底。
「……」
而許爍腳下不停。
又是一記乾淨利落的斷子絕孫腳。
龍哥整個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疼得兩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一米八幾、一身橫肉的道上扛把子，此刻蜷成一隻大蝦米，在地上抽搐。
半個字都罵不出來。
周圍那一圈小弟，全都驚呆了。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此刻鴉雀無聲。
這……這該咋辦啊？
龍哥可是他們的天。
天，塌了。
「報、報警吧！」
也不知是誰，顫顫巍巍地開了口。
「對對對，打是打不過了，咱們報警！」
「訛他一把！這小子看著有錢，讓他賠！賠個傾家蕩產！」
眾小弟如夢初醒，紛紛掏出手機。
主打一個打不過就惡人先告狀。
而這邊動靜實在太大。
血花，慘叫，倒地的扛把子。
酒吧的安保很快就聞著味擠了過來。
為首那個安保膀大腰圓，一臉兇相，掃了一眼地上的龍哥，眉頭就是一皺。
「怎麼回事？！」
「大哥！就是他！」
一個小弟眼淚汪汪，指著許爍，「這人無緣無故就動手打人，把我們龍哥都打成這樣了！」
安保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待看清地上那灘「龍哥」時，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他顯然也是認識龍哥的。
這一片的場子，龍哥多少也算個人物。
能把龍哥打成這德行的……
安保詫異地看了許爍一眼。
這小子，看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下手竟這麼狠？
不過，詫異歸詫異。
這種事，他這個當安保的，是肯定要管的，出了人命，砸的是他飯碗。
安保當即抽出腰間的伸縮警棍甩開，指著許爍。
「你，出去。」
他沉著臉，「這事我們管不了，等著，警察馬上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
「爍哥！爍哥！神龍套來咯！！」
一嗓子破鑼似的嚎叫，蓋過了震天的音樂。
只見那黃毛屁顛屁顛地跑在最前頭，身後跟著酒吧的局頭，還有一長溜端著托盤的漂亮妹子。
十個神龍套，浩浩蕩蕩。
洋酒果盤小吃，擺得滿滿當當。
領頭兩個妹子，甚至還舉著兩塊螢光牌子。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爍哥牛逼】
黃毛跑得正歡，一抬頭，就撞見了眼前這血淋淋的一幕。
倒地不起的龍哥。
抽著警棍的安保。
面無表情的爍哥。
黃毛腳下一個急剎，差點沒把神龍套頂他腦門上。
「……臥槽？」
局頭也懵了。
他本是聽說有個出手闊綽的主兒，一口氣點了十個神龍套，眼睛都笑沒了，屁顛屁顛親自帶隊來送。
結果一進來，就看見自家安保正拿警棍指著他的財神爺。
局頭腦子「嗡」的一下。
壞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安保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急切。
「怎麼回事？！你幹什麼呢你！」
「把警棍給我收起來！」
安保一臉莫名其妙。
「局頭，是這小子打人，把龍哥都打……」
「打你個頭！」
局頭急得直跺腳，湊到安保耳邊飛快地嘀咕。
「這位爍哥，一口氣點了十個神龍套！你知道多少錢嗎你！」
「財神爺懂不懂！你把財神爺得罪了，咱倆這月獎金都別想要了！」
安保：「……？」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精彩了起來。
由凶轉疑，由疑轉難。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看著人畜無害的後生，出手竟這麼闊綽。
十個神龍套……
再看看地上那奄奄一息的龍哥，安保握著警棍的手，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這警棍，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那表情，別提多為難了。
而就在這時，地上的龍哥，眼睛一翻，疼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龍、龍哥？」
一個小弟湊上去推了推，見龍哥毫無反應，頓時哇地一聲慘叫起來。
「龍哥被打死啦！！」
「快、快打120啊！！救命啊！！」
場面一度極其混亂。
局頭聽見打死了三個字，臉都綠了。
他也顧不上什麼財神爺不財神爺了，一邊讓人趕緊叫救護車，一邊點頭哈腰地湊到許爍面前，那叫一個卑躬屈膝。
「爍哥，爍哥您別往心裡去啊！」
「都是這幫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您！」
「您大人有大量……」
許爍扶了扶額。
而一旁的吃瓜群眾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齣好戲。
「嘖嘖，你瞧瞧。」
「坐著散台，點著神龍套。」
「我在這條街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可不是嘛！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散台神龍套……我算是開了眼了……」
許爍輕嘆了口氣，看著周圍的狼藉。
「看來，是沒辦法玩了。」
說完，他也不理會那點頭哈腰的局頭，徑直邁步，往門外走去。
王甜甜先是一愣。
緊接著，趕緊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而那幾個精神小伙，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漂亮妹子們端著的十個神龍套。
那可是神龍套啊！
好幾千塊的神龍套，還沒開呢！
一個個的，口水都快滴到豆豆鞋上了。
幾人湊在一塊兒，飛快地商量。
「走不走啊？這酒……」
「你個瓜皮！走！必須走！」
領頭的黃毛一巴掌拍在同伴後腦勺上，眼睛發亮。
「你沒看見爍哥多牛逼嗎？一個人放倒龍哥！」
「以後跟著爍哥混，還愁沒酒喝？還愁沒神龍套？」
「這點酒算個屁！走走走！」
一語驚醒夢中人。
眾小伙對視一眼，齊齊一咬牙，戀戀不捨地瞥了一眼那些神龍套，撒腿就追了上去。
很快，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全從酒吧里涌了出來。
...
夜風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
眾人剛在門口站定沒一會兒。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車和120，幾乎是前後腳趕到。
車門打開，幾名警察利落地下了車。
為首的，是個身姿挺拔的女警。
生得極為漂亮，一雙眼睛銳利有神，英氣逼人，那身筆挺的警服穿在她身上，別有一番颯爽的味道。
她掃了一眼現場，很快就開始了解情況。
而許爍，在看清那女警面容的瞬間，忍不住微微升起一抹笑意。
他自然是認識這女警官的，還深度交流過好幾次。
只不過，許爍向來沒有沾花惹草的習慣。
那些逝去在昨日的過往，於他而言，也不過是記憶里的幾片剪影罷了。
所以此刻，他神色平淡，仿佛面對的只是個初次謀面的陌生人。
「警官。」
女警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一轉，又掃了眼被抬上救護車的龍哥。
「人是你打的？」
「正當防衛。」
許爍言簡意賅。
「他們先動手的，一群人，拿著甩棍。」
「至於牙齒和……下半身。」
「酒吧里太黑了，我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