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官上任
這次王甜甜沒有拒絕。
她也想變成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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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爍瞧她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嘆了口氣。
「行了，別哭喪著臉了，晦氣。」
他把手機往她面前一推，「想吃什麼，點外賣，我請。」
王甜甜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那速度，比她剛才蔫下去的速度還快。
「我早就想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了！」
她搶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翻飛，一樣接一樣往購物車裡塞，那架勢，活像三天沒開張的餓狼終於逮著了羊圈。
許爍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
反正錢是沈知意的。
一頓飯吃得昏天黑地。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
第二天。
許爍要去沈氏集團拿任命文書。
他開著車過去，一路上懶懶散散，到了沈氏集團樓下，車往訪客位一甩。
前台看見有預約，於是直接給他指了電梯。
來到高層。
許爍推門進去的時候，沈知意正埋頭看文件。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目光在許爍身上轉了一圈。
跟前幾天那副落魄潦倒、恨不得寫著「我很窮」三個大字的樣子比起來，今天這身衣服總算把人襯出了點人樣。
沈知意唇角微微一勾。
「還真是人靠衣裝。」她慢悠悠道，「這麼一收拾，倒真有那麼點意思了。」
言下之意，之前那叫什麼玩意兒。
許爍聽出來了，也不惱。
他往沙發上一坐，腿一翹，一副「你隨便說，反正我不虧」的模樣。
「客套話就免了。」他擺擺手，「東西給我，我拿了就走，還有事。」
說著就要起身。
「別走。」沈知意叫住他。
許爍挑了挑眉，屁股又黏回了沙發上。
行吧，甲方發話了。
沈知意繞過辦公桌，走到他對面，臉上那點笑意收了，換上一副正經神色。
「我叫你來，可不只是給你張紙。」她盯著許爍，「顧雲深那邊，你到底怎麼打算？」
一提「顧雲深」三個字，她眉頭就擰了起來，語氣里的不耐煩都快溢出來了。
這段時間，顧雲深可沒少騷擾她。
一天八個電話，隔三差五送花示好，明里暗裡地施壓，那副「這婚約你逃不掉」的嘴臉，看得她胃裡直泛酸水。
她做夢都想把這門婚約撕了扔他臉上。
「他已經等不及了。」沈知意冷著臉，「我也一樣。你要幫我對付他，總得拿出點真本事。別告訴我你就靠這張臉。」
許爍往沙發里一靠，慢條斯理地想了想。
畢竟是收了人家錢的。
拿錢辦事，天經地義，倒也不至於坑人家，還整天給人甩臉子看。
「手段嘛，我有。」他淡淡道，「顧雲深屁股底下那點髒事，我門兒清。」
沈知意眼睛一亮。
「不過……」許爍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
「火候沒到。」許爍解釋道，「炒菜還得等油熱呢，你急什麼。該出手的時候，我自然出手。」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等著。」
沈知意盯著他看了半晌，將信將疑。
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我等著。」
就在這時。
許爍的目光，隨隨便便地掃過了辦公桌上攤開的一份文件。
眼角餘光那麼一瞟，他臉上的懶散頓了頓。
「這合同。」
「你不能簽。」
沈知意一愣。
「什麼？」
許爍站起身，踱到桌前，手指往那份合同上一點。
「這項目，是你手底下哪個人攛掇你上的吧？」
沈知意臉色微微一變。
「你怎麼……」
「付款條款排在驗收之後，違約金卻全壓你頭上。」
許爍的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了敲，「中間還塞了個連帶擔保，寫得跟繞口令似的，表面上看你占盡便宜，實際上項目一黃，賠到你脫褲子。」
許爍抬起頭，看著她，「給你上這項目的那位，早不是你的人了。」
沈知意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被人收買了唄。」許爍淡淡道，「這份合同，就是他給你挖的坑，還挺深。」
「你簽了，就等著自由落體吧。」
「你……」沈知意死死盯著他，聲音都壓低了幾分，「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許爍便說了幾個細節。
從合同用的什麼紙，到條款里幾處不起眼的措辭，再到那下屬最近幾筆反常的往來。
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有鼻子有眼，跟他親眼盯了人家仨月似的。
說完，他往後一靠，攤了攤手。
「信不信，由你。」
說完這話，也不等沈知意消化，轉身就往外走。
臨走的時候。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辦公桌一角。
那兒擱著一罐茶葉，包裝講究得很，一看就不便宜。
許爍腳步一頓。
然後，走過去，非常自然地把那罐茶葉拎了起來，塞進了懷裡。
「嗯，這個好久沒喝了。」
他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沈知意站在原地。
目瞪口呆。
這傢伙……
這傢伙怎麼這麼不要臉！
她看著許爍離開的背影，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個人，到底是打哪兒知道這些的？
那合同的事，連她都是今早才拿到手，除了那個下屬，壓根沒幾個人清楚。
他倒好，進門掃一眼，就跟看透視似的全給說破了。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心裡隱隱覺得，這個人，應該不至於害她。
而且，就算他說的是假的，她也得親自試探一下才踏實。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拿起了電話。
「喂，是我。」她壓低聲音，「幫我查個人。」
「對，負責青雲項目那個。馬上查，越細越好，最近半年的帳目往來，還有跟外面的接觸，一樣別落下。」
掛了電話，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
另一邊。
許爍揣著任命文書，懷裡還揣著那罐戰利品，開車來到了青楓路的分公司。
沈氏集團旗下產業眾多，三教九流的行當都插了一腳。
而這家青楓路分公司，主營風險投資。
規模不算頂大，但油水足，位置也金貴。
作為新上任的管理人，許爍往後要管的，就是這一攤子風投的活兒。
說白了，就是替沈氏盯著這一筆筆投出去的錢，哪個項目該砸錢，哪個該抽身，都得他這張嘴說了算。
權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