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與柳宗師切磋
秦小七這才感覺到丹田裡的內息翻湧得比之前渾厚了一整圈，經脈中氣血奔流的速度也上了一個台階，實打實的二品氣象。
她激動得差點把木劍扔了，衝上來就想抱王龍，衝到一半又硬生生剎住，耳根通紅地站在那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多謝師父！」
秦遠山在旁邊「嚯」了一聲，放下茶杯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孫女一圈，欣慰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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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品了！我秦家終於出了個像樣的苗子！」
他轉頭看向王龍，眼神里滿是感慨。
「老弟，你這教徒弟的本事，比你的醫術還邪乎，這才幾天，小七就二品了？」
王龍正要謙虛兩句，忽然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院牆外的方向。
秦遠山也幾乎同時察覺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個乾淨，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遠處鋪天蓋地地壓過來，厚重得像一座山憑空砸下來，演武堂里兵器架上的刀劍嗡嗡作響，窗戶紙被震得簌簌發抖。
秦小七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過去，王龍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把人帶進懷裡扶穩了。
「別怕~」
秦小七靠在他胸口，臉色發白，攥著他衣袖的手指微微發顫。
不過在王龍懷中，莫名的心安。
王龍把她往身後護了護，自己往前邁了一步，雙瞳深處金芒一閃。
這股威壓渾厚綿長，來者不善，卻也沒帶著殺意，更像是……在打招呼？
他眉頭擰了起來。
雲城這地方什麼時候這麼熱鬧了？
宗師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不值錢了？
秦遠山拄著拐杖走到他身側，壓低聲音。
「老弟，這氣息……比鐵震山那會兒可強多了。」
話音未落，院牆外的半空中傳來一聲輕笑，清亮又慵懶，像貓爪子在人耳朵邊上撓了一下。
「別緊張，自己人~」
下一刻一道倩影從院牆外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來人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露出一張保養得極好的臉，眉眼精緻，桃花眼微微上挑著，嘴角噙著笑，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可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沉穩和氣度，一看就知道不年輕了。
柳如煙笑吟吟地打量著王龍，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他護著秦小七的那條胳膊上，桃花眼彎了彎。
「二十來歲的宗師，果然跟陳老說的一樣，俊得很。」
王龍鬆了口氣，把護體罡氣收了回去，客氣地拱了拱手。
「柳宗師，您怎麼來了？」
武道協會內部有柳如煙的照片，王龍了解過所有明面上的宗師們，所以才一眼認了出來。
柳如煙從懷裡掏出一隻檀木匣子晃了晃，語氣懶洋洋的。
「陳老讓我來送東西。」
她說著收了笑，上下打量了王龍一圈。
「不過嘛……送東西不著急，你年紀輕輕就宗師了，要不要跟姐姐切磋切磋？」
柳如煙手癢得很，最喜歡跟其他人切磋了。
所以不少人私下稱呼她為瘋婆子。
秦遠山在旁邊眼睛「唰」地亮了，搶在王龍開口之前往前邁了一步。
「練武場！秦家有練武場！就在後頭院子，寬敞得很，柳宗師，這邊請！」
兩位宗師的戰鬥可不多見，秦遠山一臉激動。
柳如煙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
「秦老爺子倒是爽快。」
王龍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那就請柳宗師指教一番。」
秦遠山激動得鬍子直抖，拄著拐杖一溜小跑往後面院子趕。
秦小七也從剛才的驚嚇里緩過勁來了，鳳眼裡滿是振奮。
練武場鋪了厚厚的灰色墊子，四周清得乾乾淨淨。
秦遠山坐在場邊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秦小七站在他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
王龍和柳如煙隔著十來步站定，各自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如煙沒客氣，腳下一動，整個人如同一片柳葉般飄了過來，起手就是近身短打，掌風凌厲，招招往要害招呼，速度極快。
王龍腳下踩著流雲步的底子，側身、滑步、格擋，被動防禦了七八招，柳如煙忽然變招，一記鞭腿橫掃過來，王龍抬臂硬接，兩人各退半步，墊子被踩出兩道淺淺的凹痕。
「有意思。」
柳如煙笑著收了手，桃花眼裡漾著幾分意外。
「剛踏入宗師境就能扛住我十幾招猛攻，你這根基扎得比我預想的還紮實。」
「柳宗師過獎了。」
「別急著謙虛，再來！」
柳如煙身形一晃，這回用上了真功夫，掌風裡裹著暗勁，每一擊都帶著七八種後續變化。
王龍也不再被動防禦，把剛練熟的破岳拳和流雲步混著用，正面硬剛的同時腳下不斷變向，兩個人從場子這頭打到那頭。
拳風掌影攪得滿院子飛沙走石，秦遠山端著茶杯的手穩穩噹噹，嘴裡的茶都忘了咽，眼睛瞪得溜圓。
十幾招過去，王龍漸漸摸清了柳如煙的路數，在又一記鞭腿掃過來的時候，他側身一讓，右手順著她腿風的方向輕輕一帶，借著她的力道往旁邊送了一下，緊跟著欺身而上，破岳拳直取中宮。
柳如煙臉色微變，雙臂交叉格擋，整個人被這一拳推得滑出去三步遠。
「好！」
柳如煙站穩了，不怒反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這一拳夠勁，再來！」
兩人又對了十幾招，最後王龍一記玄陽指點在柳如煙掌心上，柳如煙順勢收手後退，笑吟吟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再打下去我這張老臉就掛不住了。」
「柳宗師留手了，我心裡有數。」
王龍收了架勢，拱手笑著應了一句。
柳如煙攏了攏頭髮，桃花眼彎著，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讚許。
「沒留手，你這剛入宗師就能跟我打平，大夏年輕一輩裡頭一份，好好練，過不了幾年你就是大夏最頂尖的宗師！」
秦遠山終於把那口茶咽下去了，站起來拄著拐杖迎上去，滿臉紅光。
「兩位辛苦！走走走，飯菜都備好了，咱邊吃邊聊！」
飯桌上，柳如煙把檀木匣子推到王龍面前。
「喏，原件，陳老讓我親手交給你，這算是完成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