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這麼快？
王龍接過檀木匣子，打開看了一眼，果然跟拍的照片還是有些區別。
「行，那我先看看。」
柳如煙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慢悠悠地挑著刺。
「不急，吃完飯再說，圖又跑不了。」
秦遠山在旁邊搓著手，伸著脖子往匣子裡瞄，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一臉激動。
「老弟，要不先瞅一眼？老哥這心裡跟貓抓似的。」
王龍笑著把匣子擱到桌邊。
「老哥你穩著點，這圖裡頭門道多，不是一眼兩眼能看透的。」
柳如煙偏頭看了秦遠山一眼，桃花眼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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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爺子，您這性子比我們總部那幫小子還急。」
秦遠山嘿嘿笑了兩聲，總算暫時壓住了好奇心。
飯吃完，碗碟撤下去，桌子擦乾淨，王龍把兩張圖並排鋪在桌面上。
秦遠山湊在左邊，秦小七站在右邊，柳如煙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一雙桃花眼在他臉上轉來轉去，顯然也在等結果。
王龍低頭看了幾秒，雙瞳深處金芒一閃，天機眼的傳承流轉起來。
兩張圖的墨線在他視野里亮了一瞬，像活過來似的，山川水脈的走勢自動浮現出層次。
他先把兩張圖往中間挪了挪，試著對齊邊緣。
柳如煙探頭看了一眼。
「怎麼樣？能拼上？」
「拼不上。」
王龍搖頭。
「邊上的缺口不是隨便撕的，墨線走勢在這兒斷了一截，硬拼起來水脈對不上。」
他手指點在左邊那張圖右下角，又移到右邊那張圖左上角。
「斷口方向是反的，得轉。」
說著他把右邊那張圖翻了個面，對著光看了一眼。
秦遠山一臉懵。
「翻過來？那圖不就反了？」
「本來就該反著看。」
王龍把兩張圖疊在一起，對著燈光一照，兩張絹布上的墨線疊合起來，反著的那張正過來，水脈山勢竟然接上了。
秦遠山眼睛一亮。
「嚯！接上了！」
「早著呢。」
王龍沒鬆手。
「這只是第一層，表面上的線路對上了，可真正的路徑藏在墨線底下，得一層一層剝。」
柳如煙放下茶杯走了過來，彎腰湊近看了一眼，那雙桃花眼裡浮起幾分認真。
「你說墨線底下還有東西？」
「有。」
王龍指著疊合處的一道水流交匯點。
「這地方的墨色比別處深，不是畫上去的，是底下還壓著一層，得把表層的墨線濾掉才能看出來。」
柳如煙和秦遠山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驚訝。
這圖傳到總部半個月，一幫人吵來吵去連邊角都沒拼上，王龍坐下來不到五分鐘就看出兩層結構？
秦遠山乾咳了一聲。
「老弟，你這眼睛怎麼長的？」
王龍笑了笑，沒接話，天機眼的事解釋起來太麻煩，總不能說我眼睛裡自帶透視加圖紋解析。
他繼續埋頭拆解，手指在疊合的圖上一點一點挪，偶爾停下來閉眼想一想，又睜開繼續。
柳如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從一開始的隨口問問，漸漸變成認真旁觀，那雙桃花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她看出來了，王龍腦子裡有一套完整的推演邏輯，每一步都有章法，不是瞎猜。
這年輕人確實有點東西。
王龍把疊合處的一道山勢往後推了三寸，又讓秦小七拿了支毛筆和一小碟清水過來，蘸著水在桌面上勾了幾條輔助線，一條一條捋。
「山勢到這兒分了三岔，走左邊對不上水脈，走右邊太繞，只有中間這條穿過去，後面才接得上湖底那道暗流。」
他自言自語著，手上不停。
「可中間這條中間斷了，得從背面找補。」
又把圖翻過來照著看了一會兒，勾了兩條輔助線，總算把斷掉的那截續上了。
柳如煙這時候已經坐不住了，站在旁邊，桃花眼緊盯著他勾出來的那些線條，呼吸都放輕了。
秦遠山更是連茶都忘了喝，端著杯子懸在半空，花白的鬍子一翹一翹的。
過了將近一個鐘頭，王龍放下筆，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差不多了。」
秦遠山急道。
「差不多了是什麼意思？到底在哪兒？」
王龍手指點在兩張圖疊合後的正中心，那裡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墨線交匯處，原本糊成一團，被他用清水勾了十幾條輔助線一層層剝開之後，露出一個極小的、幾乎被淹沒的標記。
「雲城最大的湖泊，玄武湖。」
秦遠山愣了一下。
「玄武湖？那湖方圓幾十里，大的沒邊，你說是湖底就完了？」
「入口在湖心偏北的位置，水底有一處暗礁，暗礁底下是空的。」
王龍手指在標記旁邊畫了個圈。
「這圖上藏了三層機關，第一層是山勢水脈的走向，第二層是暗流方向，第三層是入口的方位和開啟方法。」
「三層疊起來，入口只有一個點，就是這兒。」
柳如煙把茶杯往桌上一擱，那雙桃花眼瞪得溜圓，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
「你這就解出來了？總部那幫人半個月連邊角都沒摸到，你坐這兒一個鐘頭就解出來了？」
王龍隨口應了一聲。
「圖不難，就是藏得深了點。」
柳如煙差點翻白眼。
藏得深了點？
總部那幫老傢伙要是聽見這話得氣得吐血。
她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我這就報給陳老。」
電話打過去，響了沒兩聲就接了，陳北玄那頭背景里好像有人在吵架。
「如煙？到了？」
「到了陳老，圖交到王龍手裡了，有個事跟您說。」
柳如煙看了王龍一眼。
「他已經把圖解出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背景里的吵架聲也停了，大概是陳北玄抬手示意那幫人閉嘴。
「解出來了？兩張圖拼上了？」
陳北玄的聲音也有罕見的震驚。
「不光拼上了，入口位置都推出來了，玄武湖湖心偏北的水底下，有暗礁，暗礁底下是空的。」
那頭又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陳北玄花白的鬍子都翹起來了的聲音。
「這小子……」
陳北玄低低笑了一聲，隨即語氣收了起來，沉了幾分。
「如煙，你聽著，這消息先別往外傳。」
柳如煙一愣。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