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秦小七夢遊
陳北玄那頭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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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風聲不對，好些國家不知道從哪兒得了消息，都在往雲城派探子，咱們內部也不乾淨，這消息要是大張旗鼓地傳開，玄武湖明天就得讓人圍了。」
柳如煙眉頭皺了起來。
「那您的意思是……」
「你跟王龍先去探一趟，秘密的，別驚動地方上的人，要是真的探出什麼來，再定後續。」
陳北玄頓了頓。
「這事能瞞多久瞞多久，多少人盯著呢。」
柳如煙應了一聲。
「明白。」
掛了電話，她把陳北玄的意思跟王龍和秦遠山說了。
秦遠山拄著拐杖，臉色沉下來。
「陳老說得對，我這兩天也覺得不對勁，雲城突然多了不少生面孔，有遊客打扮的，也有說是來做生意的，可那幫人走路帶風、眼神發直，一看就是練家子。」
柳如煙點了點頭，轉向王龍。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王龍沒急著答，低頭看著桌上那兩張圖，想了想。
「得先準備點東西，圖里還有幾處機關沒完全拆透，我只推了入口的大致位置，具體一些的都得再分析一遍，急不得。」
柳如煙聞言點了點頭，倒也不催，乾脆得很。
「行，你什麼時候解完告訴我，我隨時能行動。」
她說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衝著秦遠山笑了笑。
「秦老爺子，給我安排個房間唄，我先歇著。」
秦遠山連忙吩咐管家去安排。
王龍也把兩張圖收進匣子裡，轉頭對秦遠山說。
「老哥，我也得找個清靜地方，剩下的解析得費點功夫。」
「有有有！樓上最東邊那間客房，窗戶對著後山，清靜得很，平時沒人去。」
秦遠山拄著拐杖親自帶路，又回頭沖秦小七喊了一聲。
「小七，帶你師父上去，缺什麼就給安排。」
秦小七應了一聲，快步走過來，接過王龍手裡的檀木匣子。
「師父，我帶你上去。」
王龍跟著秦小七上了樓，沿著走廊走到最東邊那間房門口，秦小七推開門，側身讓開。
這間客房比樓下幾間都大，靠窗一張大書桌，擺著檯燈和筆墨，窗外正對著後山那片竹林，風一吹沙沙響，確實清靜。
王龍走進去把匣子擱在書桌上，掏出手機給蘇清瑤發了條信息。
「清瑤，今晚在秦家留宿，有件要緊事得處理，明天回去。」
發完把手機擱下，在書桌前坐下來，打開匣子，把兩張圖重新鋪開。
秦小七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小聲問了一句。
「師父，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暫時不用，你先去歇著吧。」
王龍頭也沒抬，手指點在圖上開始新一輪拆解。
秦小七沒走，輕手輕腳地給他倒了杯熱茶擱在桌角，然後退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安安靜靜地陪著。
天漸漸黑了，秦小七中途出去了一趟，又端著晚飯回來，勸王龍先吃兩口。
王龍扒了幾口飯，又埋頭回去。秦小七把碗筷收走，過了一會兒又端了壺新茶進來，腳步放得極輕。
又過了一陣，她出去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淺灰色家居服回來，頭髮吹得半干，還帶著點潮氣，鬆鬆地搭在肩後。
進門看見王龍還趴在桌上，她輕手輕腳走過去，下意識低頭湊過去想看看圖上的進度。
王龍正對著圖上一處交匯點出神，感覺到旁邊有人湊過來，下意識一偏頭，嘴正好碰上秦小七低下來湊近的臉。
兩人的唇撞在一起，輕輕貼了一下。
王龍愣了。
秦小七也愣了，那雙鳳眼瞬間瞪得溜圓，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整個人僵在那兒，嘴唇還微微張著，貼也不是，退也不是。
過了兩秒，她猛地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低著頭，聲音都打飄了。
「師、師父……我不是故意的……」
王龍也乾咳了一聲，把視線挪回圖上，耳朵有點熱。
「沒事，沒注意。」
秦小七站在那兒，手指絞著衣角，臉紅得能烙餅，憋了半天，總算把腦子裡的水倒乾淨了，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師父，時間不早了，你明天不是還要解析圖嗎？早點休息。」
王龍點了點頭，順著台階就下。
「嗯，明天就能全部解完，你也早點睡。」
「師父晚安。」
秦小七說完，飛快地退出去，門關上的時候腳步還有點飄。
王龍搖了搖頭，笑了一聲，又看了會兒圖，把關鍵的幾處記下來，才把圖收回匣子裡，洗漱上床。
他躺下來，本來以為換個地方會睡不著，可腦子轉了一天實在太累，沒一會兒就迷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絲極輕的腳步聲貼著地板挪進來。
王龍迷迷糊糊感覺有人鑽進了被窩，一條胳膊搭在他腰上，然後整個人貼上來，像八爪魚一樣把他纏住，腦袋往他頸窩裡一拱，還嘟囔了一句什麼。
「嗯……別跑……」
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分明是秦小七。
王龍一下子清醒了，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低頭一看，秦小七正閉著眼窩在他懷裡。
臉貼著他的胸口，頭髮散了他一肩膀，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這丫頭，夢遊了？
王龍試著動了一下胳膊，秦小七纏得更緊了，眉頭還皺了皺，整個人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像只找窩的貓，嘴裡含糊不清地咕噥著。
「冷……別走……」
王龍哭笑不得，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小七。」
沒反應。
又推了一下。
秦小七抱得更緊了，一條腿還抬起來壓在他腿上，整個人跟他貼得嚴嚴實實，隔著那層薄薄的家居服，溫熱的觸感清清楚楚。
王龍身體一僵，把腦子裡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硬壓下去。
算了，動不了就不動了。
他僵著身子躺了一會兒，腦子裡翻來覆去，懷裡的人又軟又暖，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他頸側，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不知過了多久，王龍終於扛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
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秦小七先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里是一件淺色的睡衣領口，再往上，是王龍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正以一種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她。
秦小七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正緊緊摟著王龍胳膊的雙手和纏在他腿上的那條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