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見唐清安
來到散船入口，能看見官方人員在場維持秩序。
他們身後，不少人舉著喇叭光明正大地推銷網貸或者抵押貸。
林川過安檢準備入場時，一道熟悉的人影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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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我勸你進去之後老實點，別搞事情，聽見沒有？」
林川轉頭一望，果不其然。
唐清安也在這裡。
這種大型活動，她這種層級的警察居然到場值守。
有她在那麼接下來的計劃就好辦多了。
林川看著她主動開口調侃。
「這不是林警官嘛。」
這話瞬間讓唐清安俊俏的臉頰漲得通紅。
「我再說一遍，我姓唐！」
「怎麼？警官說話還不作數？不是說好跟我姓嘛？」
短短兩句話，氣得她攥緊了拳頭。
旁邊的下屬也忍不住了。
「你怎麼跟我們隊長說話的？」
林川假裝懶得理會他們，準備直接進場，手腕卻被唐清安一把拽住。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如果我不是警察，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嗎？」
林川挑眉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唐清安手上力道又加重幾分。
「別讓我抓到你干任何違法亂紀的事，就算丟掉這份工作，我也要把你繩之以法！」
說完她才鬆開手。
「進去吧。」
林川卻沒有往裡走，見唐清安轉身要離開，伸手直接把她拽進懷裡。
周圍警員見狀立刻圍上來。
「放開我們隊長！」
「有情況！」
「我沒事。」唐清安連忙抬手制止想要上前支援的同事：「想動手我奉陪，找個沒人的地方。」
林川笑了笑，湊到唐清安耳邊，抬手指向前面那群推銷貸款的人，一字一頓低聲說道。
「你總對著我這種市井小民擺架子，可你看看這些人，你明知道玉船節，本質就是收割普通人的圈套，可你又能做得了什麼？」
唐清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望著那些滿眼通紅，瘋了一樣爭搶挑選原石的民眾。
看著那些瘋狂推銷貸款的商家。
漂亮的臉上掠過一絲悲哀與無力。
她心裡煩躁，用力想要推開林川，可林川只是微微一發力，環住她的胳膊如同巍峨大山，根本無法撼動。
「急什麼？」
林川語氣里的嘲諷更重。
「你不僅拿他們毫無辦法，還要幫他們維持現場秩序，是不是很可笑？」
看著唐清安怒火升騰的模樣，林川主動把臉湊過去。
「來，打我，打我消消氣。」
唐清安咬著牙，怒極反笑。
「休想，趕緊滾開。」
林川神色認真地看向她。
「想讓這一切徹底消失嗎？」
唐清安渾身一震，滿眼驚訝地望向他。
「你打算做什麼？」
「秘密，等會我得玩大點，你記得配合我就行。」說完，林川鬆開手，大步向著內場走去。
「你要搞什麼？」
唐清安趕緊追問。
但是林川此時已經擠入了人群。
看著他消失都背影，唐清安眼中閃過複雜。
「隊長，這男人是誰啊？」
「隊長，你沒被占便宜吧？」
下屬接連呼喊，唐清安才從失神之中反應過來。
內場，林川隨著混亂的人群踏上貨船。
船上胡亂堆放著一大堆次品原石。
一大群人在石堆之間瘋狂翻找。
有人帶齊一整套開石工具，還有人拿著不知從哪個廟裡請來的符咒，迷信地祈求能開出好料子。
角落站著王震手下的人，清一色西裝革履。
為首一人揚手拍著手裡沉甸甸的鈔票高聲吆喝。
「大石頭一萬，小石頭八千！一塊石頭保底返利百分之十，第二塊百分之二十，以此類推，第十塊直接免費！買得越多越划算！手頭沒錢的可以來我這辦貸款！翻身的機會就在眼前！」
因為剛剛和唐清安拉扯的一點時間，林川沒能趕上第一波搶購。
一旁已經有人開始切石。
絕大多數人手裡，最少都抱著三塊以上原石，排隊等候切割。
林川只掃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石頭裡面，大半都是內部都是純石頭。
第一個開石的人，懷中那塊石頭看著平平無奇，內里卻是一片濃郁翠綠。
切石刀落下，翠綠的玉肉顯露出來，驚得現場一片歡呼。
負責切石的手下拿著喇叭高聲大喊。
「第一刀，帝王綠！收購價一百七十萬，專家核驗！」
「品質上等，額外獎勵四百萬！」
「天啊！」
開出帝王綠的男人放聲尖叫。
「發財了！抵押房子總算賭對了！石頭被回收，還有巨額獎金！」
他高聲地歡呼，整艘船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川輕輕嘆了口氣，這種老掉牙的套路居然還有人上當。
這人明顯就是提前安排好的托，一塊黑皮石裡面，怎麼可能會出帝王綠。
這比蝸牛殼裡開出珍珠還離譜。
但是船上依舊是沸騰一片，眾人紛紛照著這塊石頭的外觀，瘋狂在石堆裡面翻找。
可絕大多數人挑出來的拳頭大小的原石，切開之後，最好的也只有手指粗細的一小條玉肉，回收價也就幾百塊。
切石的手下還在不停慫恿。
「繼續切，你已經第三塊了，下一塊返利百分之四十，幾乎等於半價！」
言語不斷蠱惑，再加上托帶來的刺激，整個船艙之中甚至瀰漫著淡淡的興奮劑氣味。
這時一名小弟湊上來捅了捅林川。
「兄弟站著幹什麼？過來挑石頭啊？是不是手頭沒錢？沒錢可以找我們借。」
林川微微一笑。
「把錢準備好，我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