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真不是托
他的眼瞳掃過全船的原石。
一道金光在眼底一閃而過，整船石料里，勉強能開出玉肉的寥寥只有幾塊。
絕大部分石頭，內里都空空如也。
目光一路掠過，直到掃到一處角落。
那裡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邊角還缺了一塊。
外表看起來就是公園路上，一顆大點的鵝卵石。
實際上石料內部卻包裹著一顆，如同鮮血一般艷紅的血玉。
他彎腰，從不起眼的角落撿起這塊石頭，繼續在亂石堆之中搜尋。
不多時，又找到一塊正宗的冰種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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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開石區域，已經進入第二波瘋狂的熱潮。
第一波切石基本落幕，除去幾個托之外，幾乎沒有人回本。
第二個托登場，一個狀態近乎癲狂的男人，當眾開出一塊傳說中的滿天心玉石。
他死死抱著那塊原石，嚎啕大哭。
「開出來了！真的開出來了！」
這一幕再度點燃在場所有人的賭徒心態。
「繼續開！」
甚至已經有人掏出手機，當場操作辦理貸款。
已經搜集到三塊好石頭的林川明白，現在到開石的時間了。
他走上前，對著開石的小弟說道。
「把這三塊石頭幫我開了。」
看著他手裡那塊拳頭大小的原石，還有一塊邊角破損的碎石。
叼著煙的小弟嗤笑一聲。
「石料加上開石工費，一共三萬，扣掉返利五千，付完錢就給你切。」
林川轉頭望向人群喊了一聲。
「過來付錢。」
人群之中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林川又喊了一句。
「快點，我還要趕下一場。」
開石小弟已經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有沒有錢？沒錢就滾遠點，別在這耽誤功夫。」
見林川雙手插兜，看樣子拿不出錢。
小弟伸手抓起石頭就要往石堆裡面扔，嘴裡罵罵咧咧。
「真晦氣，碰上個窮鬼。」
「等等。」
一道清冷女聲出聲叫住他。
「我來付。」
女子一身普通黑色工裝，戴著鴨舌帽，看著就像一名乾瘦的普通工人。
可摘下口罩，露出那張秀麗的臉龐，連小弟都看愣了。
「我去，這姑娘長得真漂亮，妹子加個微信唄。」
唐清安滿臉無語，拿出手機付完款項。
「少廢話，趕緊開石。」
她說完小弟，目光轉像林川。
「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但是你如果只是單純下賭石頭，這錢出去立馬還我！」
她說話的功夫，原石被放到開石機的機架上。
唐清安咬牙盯著林川。
「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林川伸手搭住她的肩膀，一臉壞笑。
「馬上就知道了。」
唐清安臉頰漲得通紅，一時語塞。
她心裡也十分好奇，林川登上貨船究竟打算做什麼。
切石刀緩緩落下，剛劃開薄薄一層石皮。
一道刺目的紅光瞬間迸發出來。
開石小弟慌忙縮回手，還以為自己被刀刃割傷。
他愣了愣，低頭看向完好無損的手掌，再看向石頭內部溢出來的那一抹艷紅。
他咽了咽口水，滿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難道是玉石的紅水？」
一旁管事的頭目不耐煩地催促。
「一塊破石頭磨磨蹭蹭，沒看見後面排著一大隊人嗎？」
「老大！出紅了！我不敢下刀了！」
開石小弟的手止不住發抖。
聽見這話，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匯聚過來，直勾勾盯住石頭那一小片露出來的紅光。
後面排隊的立馬驚呼。
「我靠裡面是紅的。」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血玉！」
只一眼，頭目手裡的煙都驚得掉落在地。
「居然是血玉！」
林川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
「怎麼？之前開出帝王綠的時候，你們也沒這般失態。」
頭目連忙收斂失態的神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廢料堆里，處了提前安排的托。
居然真能開出寶貝。
他親自握刀，小心翼翼往下切割，內里那一抹鮮紅如血的血玉徹底展露出來。
他手指摩挲著血玉，幾乎捨不得鬆手。
換做平時，這塊玉他定然會直接私吞。
他咬牙，不干地高聲準備吆喝：「血玉……」
「別急。」林川出聲打斷他，「還有兩塊，開一塊報一塊。」
頭目白了林川一眼，心底暗自暗罵。
這小子簡直是做春秋大夢，還以為塊塊都能出好貨。
他再度下刀，刀刃划過石皮。
內里金光透亮，漾開層層瑩潤波紋。
頭目瞳孔驟縮，猛地抬頭望向林川，滿眼皆是震驚。
周圍圍觀的人全都看傻了。
「又出料子了！」
「是冰種！實打實的小極品！」
頭目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陰狠。
「小子，懂不懂規矩？」
「你在胡說什麼。」林川高聲回道，「什麼態度，繼續切，還有最後一塊。」
頭目被懟得一愣。
「道上的規矩懂不懂？抱個號沒這麼玩的。」
林川瞪著他，聲音洪亮，周圍不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別跟我來這套江湖黑話，我不是你們安排的托，繼續開。」
頭目心頭一驚，意識到眼前這個不是托。
而是真正懂行的對手，只能老老實實去開最後一塊原石。
石頭被放置到開石刀下，水流沖刷，刀刃緩緩劃開石皮。
一抹鮮亮的翠綠色從縫隙之中透了出來。
後方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又……又出了！同樣是小極品翠綠料子！」
唐清安站在嘈雜人群之中，內心再也無法平靜。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川沒有理會旁人，對著頭目揚聲說道：「核算價格打錢。」
頭目勉強擠出一絲客套的笑容。
「第一塊血玉，回收價一百七十萬，外加獎金二百萬，第二塊冰種，八十萬，第三塊翠綠料子，八十萬，恭喜先生財源廣進。」
「我的天，三塊全部開出好料，這一下子直接發財了！」
「快！照著他這幾塊石頭的外觀，趕緊去找！」
唐清安一把拽住林川。
「這些數字是什麼？是積分還是活動獎勵？」
「廢話，當然是實打實可以入帳的現金。」
這幾句話，幾乎擊碎了唐清安的認知。
僅僅幾塊原石，便是幾百萬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