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族老們來了


  翌日。

  霜華院。

  宋南枝一身素白長裙躺在院內的搖椅上。

  身邊四個丫鬟井然有序的忙著各自該做的事。

  一隻信鴿飛入院內,風鳶抬手接住,取出信件。

  風鳶看了眼信上內容,走到宋南枝身邊,「主子,天機閣來單了,兩百萬兩,刺殺攝政王。」

  宋南枝眉眼輕抬,「攝政王?那位風光霽月,令滿京城貴女魂牽夢繞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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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洛端來剛做好的糕點,笑著道,「不光是貴女,那些公主郡主做夢都想當她的王妃,攝政王卻一個都看不上,如今二十五了,府里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一旁整理帳本的雪妗聞言抬起頭,「聽聞攝政王在戰場上中了毒,性情大變,太妃擔心他有個三長兩短,不能留個後代,便著手給他安排親事,京城的小姐們爭破了頭都要嫁給他,然而三任未婚妻,都在成親前夜出了意外。」

  第一任聽聞是被嚇死的。

  第二任是突發疾病死的。

  第三任倒是沒死,但她跟人私奔了。

  「接連死了三任妻子,京城的姑娘們哪怕再想嫁他,也不敢了。」雪妗話落,繼續埋頭整理帳本。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你不是向來只關心你的帳本麼?怎的對攝政王之事如此了解?」

  雪妗頭也沒抬的回道,「帳本做累了,偶爾也聽些趣事消遣!」

  宋南枝,「……」

  聽八卦是個消遣的好法子。

  宋南枝側身,抬手接過風鳶手中的信件,微微挑眉,「五百萬兩,攝政王還挺值錢。」

  「主子,這單接嗎?」風鳶問道。

  「雪妗,我還剩多少銀錢?」宋南枝閉著眼睛靠在躺椅上,手指搭在腿上,緩緩的敲擊著。

  「十萬兩!」雪妗抬起頭,「您這些年積攢的銀錢,昨日都給了皇上,這十萬兩要給天機閣的手下結佣金,還有玄冥宗各項用度……小姐,您目前能用的銀子只有一千兩。」

  宋南枝手指微頓,「那便接單吧。」

  古代的錢實屬難掙。

  這麼多年才掙了五百萬兩。

  而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她掙的這點錢不經用。

  光是給父親提供軍需,每年要花費上百萬。

  至於皇上……

  她本可以不用給那麼多,但她要給阿姐報仇,這裡面勢必會牽扯到一些權貴。

  父親軍功再多,也抵不過權貴。

  她要報仇,還要保將軍府不被牽連。

  如此算來,五百萬兩便不算多了。

  宋南枝側眸,望向花燃,「我阿姐的屍檢結果整理好了麼?」

  花燃起身,「整理好了。」

  她將一本冊子遞到宋南枝面前,「大小姐身上有數道小孔,疑似生前被針扎過,後背和雙臂有十道鞭痕,鞭痕不明顯,根據時間推算,應是三月前留下的。她脖頸、鎖骨、腿部有淤青,指縫裡有血跡,傷痕明顯,是新傷,推斷應是那日大小姐受辱,抵抗間留下的。」

  「臉部潰爛,是中毒所致,除此之外,大小姐身上有迷藥的成分,雖藥效散發,但我取了大小姐的指尖血,血里含有醉仙散。」

  昨日大小姐下葬前,花燃便做了屍檢。

  死人不會說話,但會留下證據。

  在沒有找到重要人證前,這些證據可以快速的幫他們鎖定目標。

  這些都是大小姐教的。

  宋南枝坐直身體,纖細的手指捏著那本冊子,緩慢的翻著。

  每翻一夜,她身上的戾氣便加重幾分。

  阿姐在鎮國公府被虐待過!

  她是將軍府嫡女,溫婉善良,從不與人為惡!

  是誰!

  誰虐待的她?

  蕭裕銘?

  不是他!

  他是背信棄義,卻也自私自利,膽小如鼠。

  哪怕對阿姐沒有感情,他也不敢傷害阿姐半分,最多就是將阿姐休回府。

  不是蕭裕銘,那便是鎮國公夫妻?

  亦或是蕭裕銘那個平妻?

  宋南枝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這時,一個小廝快步進來,「二小姐,族老們來了,大夫人讓您去前廳。」

  宋南枝淡漠的瞥了小廝一眼,收斂身上的戾氣,將冊子還給花燃,「給鎮國公府送拜帖,我倒要看看,那鎮國公府里盤著的是龍還是虎,敢傷我阿姐至此。」

  宋南枝話落,抬腳去了前廳。

  此時,前廳里人滿為患。

  宋老夫人坐在首位。

  族老們坐在宋老夫人的兩側。

  族老們旁邊坐著二房、三房的人。

  往下便是宋老太太的兩個出嫁的女兒以及他們的孩子。

  而孟枕書,將軍府的大夫人,面色難堪的站在前廳中間,連個座位都沒有。

  宋南枝進來時,數道目光朝她看了過來。

  宋南枝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走到孟枕書身邊,「母親,為何站著?」

  孟枕書咬了咬唇,沒說話。

  她不得婆母喜歡,往日將軍在的時候,婆母還能收斂些。

  近些年,婆母越發過分,任何場合,都不准她坐著。

  她得站著伺候婆母。

  「啪!」

  宋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宋南枝!你可知錯?」

  宋南枝連個眼神都沒給宋老夫人,只平靜的望著孟枕書,耐心的又問了一遍,「為何不坐?」

  「我……」孟枕書抬眼看向首位上坐著的宋老夫人,壓低聲音,「要伺候你祖母。」

  「是嗎?」宋南枝眉眼輕抬,「我倒是不知,將軍府的下人狗膽包天,拿著我父親給的月銀,偷奸耍滑,讓您這個當家主母伺候祖母了?」

  宋南枝轉身,淡淡的吩咐,「風鳶,將軍府奴僕以下犯上,各打三十大板,發賣了。」

  滿屋子的奴僕聞言,瞬間跪了一地。

  「二小姐饒命,奴才/奴婢不敢犯上,更不敢使喚大夫人伺候。」

  丫鬟小廝們哭嚎聲一片,渾身顫抖。

  宋老夫人臉都黑了,她緊緊的捏著茶杯,咬牙切齒的道,「你好大的威風,一個庶出的小姐,當著我的面,發賣奴僕,你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大嫂,你可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孝敬婆母是你該盡的本分,她竟因你伺候婆母當眾發賣奴僕,這是在挑釁婆母的權威嗎?」

  一位打扮高貴的婦人忽的開口,滿眼的嘲弄之色。

  孟枕書臉色一白,「南枝她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她什麼意思?你看看跪了一地的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將軍府是她宋南枝當家呢?大嫂,伺候婆母,你委屈了嗎?你若是覺得委屈,大可給大哥娶個平妻,想必有的是人樂意伺候婆母。」另一旁的婦人也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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