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造孽!末世大佬穿成個流放倒霉蛋
「我求你了,大嫂!那姓周的衙官就是個畜生,錦兒一個姑娘家,真去了他帳中,哪兒還有活路?」
汪氏哭聲悽厲,帶著絕望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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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一臉不耐,「哭什麼哭?將這掃把星送去給周大人消遣,就能保咱們全家的命!」
「若你識相主動將人交出來,也算是替咱們侯府做貢獻。」
尖利刻薄的聲音,中氣十足,似聒噪的秋蟬,讓人恨不得一鞋板拍死。
謝時錦皺了皺眉,揉著脹痛的太陽穴,陌生的記憶猛地湧進腦海。
天菩薩!
她竟然穿越成大夏朝,鎮北侯府三房的女兒謝時錦。
當年瑞親王用雙魚玉佩,定下長孫與侯府長孫女的婚約,卻沒有指定是要和謝家哪一房長女結親。
謝家大房頭胎是男孩兒,二胎又和三房夫人汪氏同一時間懷孕。
太醫把脈說,兩房懷的都是女孩兒。
大房蔡氏為了謀奪瑞親王府的婚事,竟提前買通了穩婆,想在汪氏生產時動手腳。
誰料三房謝銘釗過于謹慎,提前安排了太醫在外守候。
當年他正得聖上看中,蔡氏怕直接弄死胎兒太過明顯,才故意安排個病嬰替換。
一來若那孩子養不活,就只是胎裡帶的弱病,死了也與她無關。
二是若萬一活下來了,假的終究是假的,但凡敢擋了女兒的路,她還可以用這件事作為把柄,從此拿捏三房。
誰知前些日子,那穩婆在酒樓里喝多了馬尿,說漏嘴。
汪氏這才得知,自己親生的女兒竟流落在外,精心養了十六年的,卻只是個冒牌貨。
原主從小養在鄉下,沒見過世面,行為舉止粗俗無禮,還滿心虛榮。
一朝成了侯府的真千金,原主曾做過的暴富夢一夜成真,激動地當天上午,就求汪氏給她改了戶籍。
親是上午認的,家是下午抄的,人是隔天嚇死的。
謝時錦:「……」
造孽!
人到底要走什麼運,才能穿越到這種倒霉蛋身上!
古代身份階層極為嚴苛,像她這種流放犯,若是敢私逃,那可就九族消消樂了。
末世生存時,她向來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只要別人不犯她,她也可以當作眼不見為淨。
可汪氏在外頭哭得聲嘶力竭,她占了人家女兒的身,總不好置之不理。
謝時錦無奈起身。
山洞外,母親汪氏身穿囚衣,跪在地上,不停朝另一頭趾高氣昂、表情兇悍的蔡氏磕頭。
「娘,不!現在我該喚您三嬸才是!」
謝時蓉譏笑一聲,彎腰沖汪氏開口:「我勸您還是將謝時錦交出來,一會兒衙差等不及,可就沒咱們這麼好說話了。」
「你!」
汪氏氣得發抖,淚眼婆娑的指著她怒斥:「我撫養你十六年,比親女兒還親,自問也算是對你掏心掏肺。」
「你不承我們養育之恩,轉頭搬去大房認大嫂做乾娘,我沒意見,可你不該反過來針對錦兒,簡直狼心狗肺!」
謝時蓉嗤笑一聲,清麗的臉上滿目猙獰:「那又如何?你若真心待我,就不該將那賤人尋回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她替自己早做打算,又有什麼錯?
「一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不知感恩,不敬長輩,可是狗仗人勢?」
謝時錦聲音冷厲,周身氣勢外放。
末世生存養成的滿身戾氣,只一個眼神,就嚇得謝時蓉一個倒退不及,險些跌了個狗啃泥。
「行了,錦丫頭人醒了,就好好收拾自己。」
蔡氏一揮衣袖,冷臉側過身子,語氣陰沉:「跟了周大人也沒什麼不好,起碼流放這一路,能讓你娘和咱們少吃點苦頭!」
「大伯娘說得輕鬆,若真這麼好,怎不見你讓自己的女兒去供人消遣?」謝時錦直視著她回懟。
「你!」被戳穿了心思,蔡氏眼珠一瞪,臉色難看。
謝時錦視線越過她,落在謝時蓉臉上:「或者,大伯娘捨不得自己的女兒,不是還有個乾女兒嗎?」
謝時蓉神色一慌,聲音驚恐得都劈了叉。
「你個鄉下來的野村姑,滿嘴胡咧咧什麼?休要壞我名聲。」
「怎麼現在你又想起名聲了?方才讓我去周大人帳中時,大伯娘可說是好事一樁呢!」
謝時錦看向二人的目光似笑非笑,還真想將她當傻子哄呢!
原主一早就打聽過那姓周的衙役,最喜折磨犯人。
他早年家窮,險些被賣入宮做太監。後來因為體味兒過重,被宮裡退回原籍。
沒了男根的假把式,心裡最是變態。
做了押送流放的解差,便毫無底線地將陰毒手段,都使在了那些無辜少女身上。
他手握流放罪犯的生機,一路上剋扣吃食和水,還不時會皮鞭肆虐犯人。
那些遭難的人家為了活命,全都敢怒不敢言。只短短三日,便有兩名鮮活的生命折在他手中。
等出了京都,確定鎮北侯府徹底倒台,那姓周的轉眼就將目光,鎖定在了侯府女眷身上。
蔡氏不想自家女兒受辱,謝時蓉害怕自己成為犧牲品,幾人一合計,竟直接推謝時錦去送死。
謝時錦心頭冷哼:「自家姑娘捨不得送,就送別人家的,真是好樣的!」
都抄家流放了,哪還管什麼世家大族的體面?
以前大房承爵,所有人都得看蔡氏的臉色過日子。
可眼下沒了這層桎梏,她們還想作威作福,也就她娘汪氏這種軟柿子,才會被她拿捏。
蔡氏被懟得沒臉,眼神狠厲的剜向謝時錦,嘴裡罵罵咧咧:「小賤蹄子反了天了!」
「這事兒我已經稟報過老夫人,你們聽好了,若惹來衙差不滿,我定將你們逐出謝家!」
謝時錦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將她送給人糟蹋換糧,是在府中過了明路的。
而她那個便宜老爹呢?
謝時錦視線在不遠處的樹林裡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謝銘釗正手戴鐐銬,用脖間枷鎖朝前夠著,努力托住老侯爺脖子上的枷鎖重量。
這個身高近一米九幾的大男人,此刻昏昏沉沉,咬牙硬撐著胸口的重量,被衙役用繩索綁在樹幹上。
斷了半條腿的膝蓋處,傷口還在絲絲往外滲血。
蔡氏沖二人冷哼一聲,撂下狠話:「放休前大人可說了,謝時錦若不去,別說是老三,就連咱們全家都得戴上鐵鏈,鞭刑五十。」
「這大旱之年,氣溫高到能將人烤成油脂。五十鞭下去,那還有活路?你們想沒苦硬吃,可別拉上咱們全家。」
蔡氏看著哭唧唧的汪氏就來氣,直接將她扒拉開,伸手就朝謝時錦薅去。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將人押過去,難不成你想代她去伺候人?」
這話一出,謝時蓉立馬變了臉,忙上前幫著抓人。
謝時錦瞳孔猛地一縮。
蔡氏這毒婦想對她直接動手,將她強押過去,簡直是找死!
以為她好欺負,那可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她眼底的火焰「噌」地一下驟然升起。
先是一腳踹飛謝時蓉,將她踩倒在地,反手一把拽起蔡氏的頭髮。
「你個惡毒老貨,好端端的人不做,非要做個拉皮條的老鴇,還想道德綁架我娘,我呸!」
謝時錦左右開弓,耳光來回在蔡氏臉上邊抽邊罵。
「你當別人不知道,就因為你家男人私吞朝廷賑災銀,才引得聖上震怒。」
「還想將流放的罪責扣在我頭上,我看你是左臉皮撕了貼右臉上,一邊不要臉,一邊臉皮厚!」
「這麼喜歡送人去男人床上是吧?行!我成全你!」
謝時錦揮了揮手裡的拳頭,朝她齜牙冷笑。
蔡氏被她看得心頭髮毛,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