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激!想想都刺激!


  天幕逐漸暗沉,不遠處,衙役用黑布搭建的簡易營區,燃起篝火。

  昨夜獵到的野鹿被架在火上炙烤,鹿血混著烈酒,散發著腥臊的氣味兒。

  謝時錦摸黑走向周魁的營帳。

  剛一靠近,就聽周魁摔了酒杯,怒斥道:「好你個謝家,人還沒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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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皮鞭,「走!跟老子一起去捉人!什麼狗屁侯府,落在了老子手裡,還不是一樣是等著老子寵幸的妓!」

  「那是!眼下大人您掌管著這些賤民的生死,別說睡幾個姑娘,就是全都打殺了,那也是他們的福氣!」

  酒桌旁,一名尖嘴猴腮的男人,低頭做小,端著酒壺又給他滿上一杯,將人拉了回來。

  「大人,我聽說謝家三房的夫人,當年也是京都有名的名門閨秀;您眼光別只盯著小姑娘,若是母女二人一起伺候......」

  王源話說一半兒含在嘴裡,朝他擠眉弄眼。

  「若是母女一起,定然第更得勁兒!」周魁眼睛一亮,立即會意,嘴角盪著邪肆笑意。

  「刺激!想想都刺激!哈哈……」

  被他說得心癢難耐,幾杯鹿血酒下肚,周魁只覺下腹的某處,滾燙憋悶。

  他舌尖舔過唇角,大手一揮:「來人,給我將謝時錦抓來!」

  謝時錦躲在圍布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喜歡刺激?巧了,剛好我也喜歡!」

  裡頭衙役得了吩咐,剛走出門,就被謝時錦一悶棍砸暈。

  將人拖到暗處隱藏,她轉頭又鑽進山林。

  這批流放的人一共九家,一路烈日炙烤,男人們頭戴枷鎖,雙腳佩戴厚重腳鏈。

  不少人腳掌磨穿潰爛,沒有草藥只能硬扛。

  老弱孩童餓得啃樹皮草根,行動稍慢了些,就會招來一頓鞭打。

  這些公子小姐們個個身嬌體弱,才不過兩日就死傷數人。

  為了活命,蔣家將一名庶女送去周魁的床上,才換來一小袋乾糧。

  這畜生食髓知味,竟然開始學著青樓楚館裡的恩客模樣,從流放的婦孺里,公然挑選侍寢的人。

  這一次,還將主意打在了她們母女二人身上,簡直找死!

  末世時,她覺醒了偷聽植物心聲異能,為國家種出更適合末世環境的高產糧食。

  可極少數人知道,她一個中醫世家出身的人,不僅懂醫,更懂得用植物變成利器,殺人於無形!

  穿越後,金手指也跟了過來!

  指尖觸碰地面,神識瞬間鋪開。耳邊風聲漸漸噪雜,直到附近傳來清晰的狗尾巴草對話。

  【哎呀媽呀!那個穿鐵甲的矮個子男人真噁心,撒個尿弄自己一身不說,還滴滴答答蹭我樹幹上。松樹我不乾淨了啊!」】

  謝時錦收回放在地面的手掌,默默在衣擺上擦了擦。

  穿鐵甲?

  衙役都是紅色官衙服,只有周魁喜歡在外面罩一層銀甲。

  尿頻,尿急,尿不盡!

  果然是太監的通病!

  【你這都算好的,可憐蟾蜍躲在這裡吃蚊子,還被他一刀砍成兩半。喏,屍體還扔在一旁的草溝里。】

  謝時錦豎著耳朵,聽得眼眸一亮。

  今日衙役們獵到一頭野鹿,此刻不正是在喝鹿血酒嗎?

  鹿血在中醫上,有味甘、咸,性熱等特性,歸肝、腎經,屬於大溫之品。

  而蟾蜍身上有蟾酥,使用超量可致心律失常,甚至危及生命。

  謝時錦假裝無意走到草溝,用樹葉裹著,將蟾蜍屍體帶走。

  她還差一味石硫黃和斑蝥。

  斑蝥好找,一般山腳下隨處可見,可石硫黃只有礦山或溫泉附近才有。

  好在襄州地脈溫泉本就多,大夏乾旱,這座山也受到牽連,地下水干竭,她順著乾枯的河床尋找了一段路,總算在下游尋到小小一塊。

  周魁已經半壺酒下肚,迷糊著大吼,「人呢?老子的美兒去哪兒了?」

  「江大柱,你他娘的抓人,是又給老子抓你自己床上去了?」

  謝時錦眼珠一轉,看來這樣的事兒,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難怪那些姑娘被折辱後,第二天都自殺身亡。

  她將江大柱的衣服拔光,將人拖進了周魁床上。

  自己則取來酒壺,將藥物放了進去。

  等弄好一切,謝時錦故意吹滅了一盞蠟火,又將中間的幔簾放下。

  她用手捏住脖子,學著貓兒的音調:「大人~」

  極具妖嬈的嗓音,喚得外間喝酒的二人骨頭一酥。

  周魁酒杯都險些握不住,酒水順著傾斜的杯壁,灑在褲腿上都沒知覺。

  「大人,下官還有事,先行一步,您忙著!」尖嘴猴腮的男人笑著起身,放下酒杯笑得滿眼曖昧。

  「行!下回、下回!啊哈哈哈……」

  周魁舉杯,彼此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將人送出門,周魁轉頭就要去掀幔簾,被謝時錦從裡頭拽住。

  「大人且慢!」

  她撐起江大柱的身子,將他的手腕兒露在外頭,又故意在他身後夾著嗓子逗周魁。

  「大人~,夜還長,咱們慢慢玩兒嘛~」

  這些日子,他抓來的女人不是哭哭唧唧,就是尋死覓活,無趣至極。

  難得有個這麼主動的,周魁笑得一臉蕩漾。

  「美人兒!你想怎麼玩兒?」

  隔著幔簾,微弱的光倒映出曼妙身姿,好似佳人一顰一笑,皆添嬌媚風情。

  酒精上頭,他只覺小腹滾燙,渾身哪哪兒都刺撓得慌。

  「大人~先喝杯交杯酒嘛~」

  矯揉造作的聲音,雷的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謝時錦將準備好的酒杯,掀開一角帘子,朝他伸了出去。

  於此同時,一抹藥粉悄無聲息地揮發在空氣里。

  香風撲來,周魁鼻端微癢,眼前像是出現了幻影。

  「美兒,好香~」

  朦朧中,他一把握住眼前的嫩手,像是在撫摸一件精美瓷器,在上頭來回輕搓著,笑得一臉蕩漾。

  「爺,喝嘛~」

  「好好!爺聽美人兒的,喝,這就喝!」

  周魁面色潮紅,眯眼就著她是手,含起杯子一飲而盡。

  謝時錦抽回手在幔簾上使勁搓乾淨。再強忍住噁心撩開一角幔簾,瞧見他脖頸間暴起的青筋。

  藥和酒,起效了!

  「大人,我在這兒,來抓我呀~」她勾唇一笑,聲音愈發甜膩。

  將江大柱粘了藥的褲衩子,一把扔在他臉上,謝時錦故意踢了腳床榻,弄出聲響。

  周魁蒙著眼,神情恍惚。

  被謝時錦用聲音引誘著摸到床邊,一個熊撲,倒在江大柱身上。

  「美人兒好香!爺抓到你了!」

  謝時錦立即吹滅最後一盞油燈,帶著酒壺閃身隱入暗處。

  周魁不能人事,又被藥性所激,渾身燥熱難泄。

  他面色漲紅,急得分不清是男是女,撲在江大柱身上又啃又掐。

  「啊!救命……放開我,你個混帳……」

  江大柱被疼醒後,嚇得放聲尖叫。

  他拼命掙扎,力道遠不如失去理智的周魁。

  被他掐著脖子按在被褥之間,險些悶死。

  謝時錦站在外頭,聽這裡頭的動靜,忍笑得肚子疼。

  等到折騰得差不多,估摸著時辰,她嘴裡默念:「1、2、3,倒!」

  「啊!死……死人啦!」

  驚恐聲,驟然炸響。

  附近巡視的衙役心生警覺,立即掀開黑布,將火把伸進內帳。

  眾衙役闖進門,江大柱髮絲凌亂,光裸著被周魁壓著在床上,身上還有不少青紫痕跡。

  「我靠,玩這麼大?」眾人神色古怪。

  江大柱似受了極大驚嚇,嘴裡嗚嗚的,發不出聲音。

  直到有人發現周魁一動不動,姿勢不對,將他翻了個面。

  就見他五官滲血,嘴角掛著詭異的笑,以一種極為扭曲的身姿,死在江大柱肚皮上。

  「不好!快請仵作過來。」

  高個子衙役探了下氣息,丟下這話,疾步朝外走去。

  謝時錦心頭咯噔。

  她利用周魁暴飲鹿血酒的特性,體內淫邪亢奮;以石硫黃為佐,再以斑蝥作藥引。

  再加上蟾酥含劇毒,刺激全身循環,使用過量,會讓人在房事時過度興奮,從而突發脫陽而死。

  民間俗稱馬上風!

  若衙役里真有仵作,豈不是一驗屍便知?

  她心頭一慌,腳下不小心踩到枯枝,發出「咔吧」一聲。

  「什麼人?」

  不遠出,有衙役聽到聲響,手裡的衙刀出鞘。

  謝時錦屏住呼吸不動,額頭的汗水滴落進眼裡,都不敢眨眼。

  影子逐漸靠近,她身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袖子裡的藥團方才已經用完,若被衙役發現,她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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