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直球
新學期開始了。
帝都魔法學院重新熱鬧起來。
這個學期的氛圍跟上學期有所區別。
戰爭的陰影籠罩著整個帝都。
學院裡的課程增加了大量的實戰訓練和戰備知識。
學生們的表情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鬆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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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外面在打仗。
畢業之後可能就要上前線。
壓力變大了。
也更認真了。
姜晚重新回到了課堂上。
作為一個在交流會上出盡風頭的"名人"，她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注目。
她記著三公主的話。
收鋒芒。
低調。
她上課認真聽講。
下課安靜做筆記。
不接受任何媒體採訪。
不在社交平台上發任何關於交流會的內容。
甚至連"晚聲"公司的日常宣傳都交給了顧一鳴和柳映雪負責。
她本人刻意從公眾視野里徹底的消失了。
像一滴水融進了海里。
只是還有一個人。
不想讓她消失。
陸時淵。
自從交流會結束後。
這個八階實力的男人開始了一種讓姜晚特別不適應的行為模式。
獻殷勤。
花式獻殷勤。
密集、持續、無孔不入的獻殷勤。
每天早上312寢室門口會出現一袋早餐。
包裝精美。
裡面是帝都最好的靈谷粥、蒸餅、和一份念念專屬的嬰兒輔食。
配一張紙條："早安。——時淵"
每天中午她去食堂的路上必然會"偶遇"他。
他會"恰好"端著兩盤菜一盤是她愛吃的，一盤是念念能吃的。
"路過打了飯。你要不要？"
"你從西區'路過'東區食堂？這兩個地方隔了接近一公里。"
"我腿長。"
每天下午她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
旁邊會多出來一杯溫度剛好的靈泉茶。
不用看都能知道是誰放的。
茶杯上貼著一個小小的銀色陸家徽章貼紙。
他的簽名式標識。
每天晚上她回到寢室之後。
通訊徽章會被打來訊息。
"念念睡了嗎？"
"早點休息。"
"明天見。"
每天都會有。
不多不少。
像設了鬧鐘一樣周而復始。
這種行為持續了整整五天。
第六天的時候。
姜晚終於忍不住了。
"陸時淵。"
"嗯？"
"你到底在幹什麼？"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學院後山的一處涼亭里。
念念在旁邊的草地上跟聖麒玩。
聖麒趴著不動。
念念騎在它脖子上拍它的角。
把聖麒當木馬坐。
陸時淵推了一下眼鏡。
"什麼在幹什麼？"
"你最近的行為跟以前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以前你'路過'至少還有個由頭，這幾天你演都不演了。直接送飯、送茶、發消息。像……"
她想了想。
"像上了發條的鬧鐘。"
"我只是……"
"你欲言又止好幾次了。"姜晚打斷了他，"在食堂的時候你想說什麼就是不說，在圖書館放茶的時候你站了一會才走。昨天通訊里你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我的通訊徽章有'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功能。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時淵沉默了幾秒。
他深吸了一口氣。
表情從"被拆穿時的尷尬"變成了"不裝了"的坦然。
"我想正式跟你約一次會。"
"約會？我們不是……"
"不是。上次浮光湖那次屬於為了回擊殷若蘭那幫人。哪怕拍了照片、錄了視頻，本質上仍是工作。"
"我想真正不帶任何目的、純粹的來約一次會。"
"只我和你。"
他停了一下。
"確認關係之後的頭一遭。"
姜晚看著他。
帝都最年輕的八階魔法師。
陸家的繼承人。
在交流會上舉一人之力對抗蘇裴聯盟的男人。
此刻像個第一次約女同學出去玩的高中生。
搓著手。
不太敢看她。
耳朵尖隱約發紅。
姜晚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忍了一瞬。
沒忍住。
還是笑出來了。
"行，你選時間地點。"
陸時淵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嗯。"
"那後天？周六？"
"好。"
"念念要不要帶？"
姜晚想了想。
"帶。她離開我超過半天就鬧。"
"好，我們三個人的約會。"
他臉上露出一個很深壓不住的那種微笑。
"那地點我來安排。"
"嗯，別太誇張。我不需要包場之類的。"
"不會。簡單溫馨為主。"
"好。"
兩個人各自離開的時候。
陸時淵的步伐比來的時候肉眼可見的輕快。
方糖從五十米外的灌木叢後面探出了腦袋。
"他約成了嗎？！"
沈瑤在旁邊靠著樹。
"你又偷聽。"
"我才不是偷聽！我是在關心閨蜜的感情進展！"
"一樣。"
"阿瑤你能不能……"
"他約成了，我看到了他那興奮勁。比來的時候肉眼可見不同，怕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方糖瞪大了眼。
"你連這個都能分析？"
"觀察力。"
"……你才是團隊裡的情報頭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