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洗護工坊的雛形
許景安兄弟守著攤位大半天,來往行人大多只是駐足觀望,沒人願意掏錢購買。
鄉下人也沒見過這種新式皂塊,習慣用免費的皂角,草木灰這些洗手洗頭。
怕花錢買了不好用,白白浪費錢財。
而鎮上百姓也早就習慣舊式的清潔物件,對陌生的新物件滿心疑慮,不敢輕易嘗試。
兄弟二人看著堆積的皂塊,滿臉無奈。
「秋姐,大家都不敢下手買,沒見過這東西,怕是咱們騙人,或是用了傷手。」
蘇秋看著冷清的攤位,神色絲毫沒有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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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中靈光一閃,快速有了對策。
既然擺攤零售行不通,那就換路子。
走批發,走鋪貨!
只要打通鎮上的雜貨鋪渠道,就不愁沒有銷路。
「收攤,咱們去鎮上的幾家雜貨鋪談合作。」
蘇秋果斷開口,帶著兄弟二人徑直走向鎮中心的雜貨商鋪。
鎮上一共三家規模不錯的雜貨鋪。
蘇秋決定逐一試探,看看合作的可能性有多少。
最好能當場拿下合作。
第一家鋪子是年輕的掌柜,看樣子才二十出頭。
這年紀腦子活絡,敢闖敢試,對接受新事物極快,蘇秋當即給他的標籤是最好談的一家。
她進門沒有多餘廢話,直接現場演示。
拿起一塊去污皂,沾水輕輕揉搓,瞬間打出細膩豐富的泡沫,隨手清洗沾滿油污的手和髒帕子,輕輕一搓。
肉眼可見的油污竟然都沒了,再用清水一衝。
乾淨清爽,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的油污。
比舊式的皂角乾淨數倍,還不傷手,洗完之後也沒有澀感。
年輕掌柜目睹效果,眼神瞬間亮了。
他做生意最懂行情,一眼就看出這新式皂塊的優勢。
乾淨,省事,好用,價格低廉,絕對能搶占市場。
「姑娘你這東西是真好!」
年輕掌柜當即表態,「我願意鋪貨!你給我批發價,我店裡全力幫你賣,銷量絕對差不了!」
第二家鋪子是個中年掌柜,蘇秋大眼一瞧就知道,為人精明市儈,心思縝密。
即便親眼看到去污皂效果絕佳,他依舊故作淡定,刻意挑刺壓價。
「東西看著還行,就是沒見過,沒人認,怕是賣不動。你要是想放我店裡賣,價格得壓到最低,不然我不划算。」
蘇秋不慌不忙,從容笑了笑。
她條理清晰的分析優勢,點明新式皂品的市場前景,還主動提出前期可以先鋪貨,後結款,賣多少結多少,無風險讓掌柜試賣。
中年掌柜權衡再三,知道穩賺不賠,只能點頭答應合作。
第三家是年紀就更大了,店裡的擺設也多是陳舊的老物件兒。
一輩子做傳統生意,最牴觸新鮮事物,一開始直接擺手拒絕。
「我店裡只賣老物件,新花樣我不碰,萬一砸了我老店的口碑得不償失。」
蘇秋沒有急於說服,只是安靜留下幾塊皂品,溫和笑道。
「掌柜的,我不強求合作。您先拿回去試用幾日,洗手洗衣都能用,用過之後若是覺得比老物件好用,我們再談合作也不遲。」
隔日蘇秋再次上門,老掌柜親自試用過後,徹底被效果折服。
固執的念頭徹底鬆動,主動提出長期合作,還想多拿貨源。
這幾條路子走下來,蘇秋的商業頭腦,讓許景安兄弟打心底佩服。
渠道鋪開之後,短短几日,新式皂品就在鎮上徹底爆火。
用過的百姓紛紛誇讚,去污皂實惠好用,藥皂也有止癢除菌的效果。
花香皂清香雅致,溫潤護膚,性價比遠超之前的清潔皂角。
口碑一傳十,十傳百。
看著生意火爆,鎮上不少小販,匠人動了心思,紛紛跟風抄襲,學著做皂售賣。
可所有人的模仿都失敗了。
旁人只看得到表面的製作流程,卻根本摸不透蘇秋的核心技術。
沒人知曉精準的草木灰提純工序,廢油精煉比例,草藥抑菌配比。
更不懂溫控熬製,靜置定型的關鍵細節。
旁人做出來的皂塊,要麼硬如石塊,搓不出泡沫,要麼軟塌不成形,去污效果極差。
更有人做出來的東西還摻雜雜質,對皮膚有刺激。
一次次模仿失敗後,那些人才明白,這門生意看似簡單,實則門檻並不低。
想要分一杯羹,恐怕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做到的。
蘇秋的手藝起碼在這段時間內,屬於壟斷市場的存在。
全寶泉鎮也只有她這裡提供貨源。
穩住基礎市場後,蘇秋再度升級品類,推出多款新式花香皂。
秋日裡的桂花,山野白菊,清香薄荷,三種主流花香口味各有特色,清雅也不刺鼻。
同時她還改良了定型模具,做出圓月,花瓣,方玉這些精巧樣式。
造型精緻好看,不少鎮子上的姑娘們都喜歡。
上輩子就有人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香皂,這個朝代的姑娘們也不少人喜歡。
最關鍵的是價格也不貴。
新式花香皂一經推出,瞬間引爆鎮上潮流。
富家小姐,鄉紳夫人爭相購買,用來清潔護膚,又當做雅致擺件。
蘇秋都沒想到,這玩意兒還能拿來做擺件。
一時間,擁有一塊蘇家的花香皂,成了鎮上女子的新風尚。
生意愈發紅火,品類也越來越多。
找上門的合作也更多了,原來的合作愈發穩固。
眼下,供貨成了最大的問題。
蘇秋想順勢搭建起草木皂洗護工坊的雛形,分工採購,熬製,定型,售賣,鋪貨。
她正在考慮怎麼具體落地的時候,陸硯辭身邊的侍從突然匆匆趕來落霞村,專程登門找她。
「蘇姑娘,我家公子有請,說是有要緊要事,需與你當面商議。」侍從態度恭敬,語氣鄭重。
蘇秋心頭微頓,怕是何家與巡查官員的事情有了新進展。
當即簡單交代好家裡事情,便跟著侍從赴約。
見到陸硯辭時,他正立於窗前,身姿挺拔,神色較之往日多了幾分沉斂嚴肅。
見蘇秋進門,陸硯辭抬眸看來,開門見山說道。
「何家近日亂作一團,府里被人翻了個底朝天,近乎掘地三尺,四處搜尋物件,卻一無所獲。」
蘇秋神色淡然,故作隨意地問道。
「哦?堂堂何家府邸,戒備森嚴,居然能丟東西?不知丟了什麼貴重寶貝,值得他們這般大動干戈?」
陸硯辭深深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瞭然與縱容,緩緩吐出一句話。
「聽說,是丟了能傾覆何家滿門,斷送一族性命的關鍵東西。」
蘇秋眉梢輕輕一挑,心底瞬間透亮。
手裡輕輕拿起點心,送進嘴裡吃著,漫不經心的樣子惹得陸硯辭有些心癢。
看來這個男人已經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