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礪刃對抗，大二碰大四
國指第二學年下學期，訓練課排得一天比一天滿。
上午的班組突擊訓練剛結束，陳烈坐在器材箱旁喝水，手機屏幕亮了三次。
消息全是蘇沐清發來的。
「研究生考試的資料已經買齊了，我準備報國防教育方向。」
「只要能考上，我就申請入伍。到時候分去燕京，你總沒理由繼續躲著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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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我沒打算改主意。」
入學快兩年，她隔幾天就要發一回消息。
陳烈擰上水壺，回了一句。
「先把筆試過了，別拿還沒影的事堵我。」
蘇沐清很快回復。
「行，等我拿錄取通知書找你。」
陳烈盯著那行字停了兩秒，鎖掉屏幕。
楚風夾著戰術夾板湊過來。
「老陳，誰啊？你這張臉剛才居然沒那麼硬了。」
陳烈把水壺塞進背囊。
「跟你沒關係。」
「那肯定是蘇老師。」
「下午負重越野，你想多背五公斤，我可以幫你申請。」
楚風立刻轉身。
「王健，戰術教室快遲到了，走走走。」
十分鐘後，合成作戰指揮專業全體學員坐進階梯教室。
戰術教員嚴朔抱著一摞文件進門，關掉前方的大屏，先掃了一遍隊列。
「手機關機，夾板收好。今天不講課。」
楚風壓低聲音。
「難得，嚴教員也會放人休息？」
嚴朔將文件放上講台。
「想休息的可以回宿舍。明早六點，我親自去把他拖到野外。」
教室里的交談聲全停了。
「通知一件事。」
嚴朔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四個紅字。
礪刃二號。
「明天早上五點四十，全專業攜裝出發，參加紅藍綜合對抗。」
「這次考核涵蓋作戰指揮、班組突擊、通信保障、戰場偵察和臨機處置。各項成績合併計算，單獨缺一項，全隊降檔。」
楚風坐直了身子。
「總算輪到綜合對抗了。」
王健翻開夾板。
「先別急著高興，紅藍雙方怎麼分？」
嚴朔往下翻了一頁。
「你們大二擔任紅方。」
後排已經有人握起拳頭，錢思聰也把筆帽扣回筆尾，準備記錄編組。
嚴朔接下來的話，讓幾排學員同時停住動作。
「藍方由大四指揮骨幹隊擔任。」
教室里亂了起來。
「讓我們碰畢業班？」
「他們都練了四年，光複雜地形對抗就參加過多少回了？」
「嚴教員，這分組差了兩個年級，怎麼評？」
屏幕上很快列出藍方骨幹名單。
顧北辰。
韓東嶽。
魏啟山。
排在前面的幾個名字，在合同戰術系常年占著榜單。
楚風看到第一行，臉都垮了。
「顧北辰？固定靶紀錄掛了好幾年，戰術推演還是全系第一。怎麼哪裡都有他？」
王健盯著第二個名字。
「韓東嶽去年帶隊拿過院校聯合演練第二名。他倆進一個藍方，咱們還護送什麼核心？」
有人把筆扔回桌面。
「藍方直接在終點等著收貨算了。」
孫鵬側過臉，碰了碰陳烈的胳膊。
「這批對手夠分量。」
陳烈看著名單。
「贏下來才有東西可復盤。」
嚴朔拿起教鞭，在講台邊敲了一下。
「名單剛放出來，你們已經替藍方省了一半力氣。」
「明天他們連心理攻勢都不用做，每人發一張顧北辰的照片，你們自己就能退出演練。」
幾名學員低下頭。
嚴朔調出戰區地圖。
「都把頭抬起來。對手多練兩年，不代表你們進場就該舉手。」
地圖中央亮起紅藍兩片區域，十幾個任務點依次標出。
「紅方出發時攜帶一枚數據核心。你們需要穿過藍方控制區，把核心送到縱深上傳點。」
「上傳完成時，紅方至少保留八名具備作戰能力的人員，判定任務成功。」
錢思聰舉手。
「報告，核心中途能轉交嗎？」
「可以。每次交接都由電子任務模塊確認，離手超過規定距離，核心自動暴露坐標。」
嚴朔點向藍方指揮區。
「還有第二條取勝路徑。找到藍方指揮節點，完成定位並摧毀，紅方直接獲勝。」
「藍方的任務是截獲核心，或者讓紅方剩餘人員低於八人。」
王健問道：「通信和偵察力量怎麼配？」
「信息工程專業會派出通信保障組，無人機偵察組也會加入雙方編隊。具體人員，出發前公布。」
嚴朔取出一套單兵感應背心，放到講台上。
「全程採用雷射對抗設備。槍械加裝發射組件，頭盔、軀幹和四肢均有感應點。」
「有效命中後，武器和任務模塊同時鎖定。報警燈亮起，立刻留在原地等待引導員帶離。」
「誰敢遮擋感應點、私拆設備、陣亡後繼續傳遞情報，全隊成績作廢。」
楚風舉起手。
「報告，大四那邊比我們熟悉綜合對抗，紅方有沒有任務補償？」
嚴朔看了他一眼。
「地形圖一樣，人員規模一樣，裝備權限一樣。」
「真到了戰場，對手會因為你年輕兩歲，少帶兩支槍嗎？」
「報告，不會。」
「那就別等照顧。」
下課鈴響後，嚴朔留下任務文件，要求各組晚點名前交預案。
他前腳離開，陳烈的座位便被圍住。
楚風把地圖攤到他面前。
「老陳，給個方向。按課本走，核心護送至少要分內外兩層，偵察組還得提前占觀察點。」
王健接著說道：「藍方知道我們兵力有限，肯定會逼我們分兵。集中走容易被圍，拆開走又護不住核心。」
錢思聰握著筆問道：「要不先列出幾套標準行動方案？」
陳烈把地圖轉了半圈。
「今晚先把標準答案收起來。」
楚風抬起頭。
「咱們學了兩年，明天不用？」
「用，但別等進場以後再翻。」
陳烈點了點地圖上的三處路口。
「對抗沒有固定輪次。沒人等你開完會，再從容展開隊形。」
「路口多商量幾秒，偵察窗口就過了。電台里多確認一句，前隊已經進入對方射界。」
「課本教的是原則。真進場了，原則得長在動作里。腦子還在回憶第幾頁、哪一條，機會早沒了。」
孫鵬將自己的夾板放到桌上。
「他說的是把流程練成習慣，沒讓你們亂沖。明天誰還等命令餵到嘴邊，誰先退出。」
楚風低頭盯著藍方名單。
「那顧北辰怎麼處理？」
陳烈拿過紅筆，在顧北辰的名字旁畫了個圈。
「先逼他改計劃。」
「他一旦跟著我們走，藍方學了四年的標準打法，就得由我們來定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