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樓里有人
裝甲車停下。
林柚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一臉惶恐的技術員。
這可是一個人才。
看到對方惶惶不安的樣子，林柚覺得自己需要做一些什麼人，來緩和氣氛。
於是，林柚表情平靜的問道，「對了，還沒有請教你叫什麼名字？」
坐在后座上，聽著兩人討論殺人的事情，已經讓他遍體生寒。
哆哆嗦嗦的道，「林……林嘆之。」
林柚咧嘴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容在林嘆之的眼中無比的陰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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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弟，你是在車上等著我們回來，還是跟著我們上去？」
林嘆之毫不猶豫的道，「我跟你們走。」
他當然不想留下，雖然眼前的兩人毫不猶豫的幹掉了八個人。
表現得相當兇殘，當然實力展現出十分的強大。
他又不是那個看起來有些呆萌的少女，他可是經歷過社會毒打的人。
對於他來說，那八個人本來就不懷好意。
如果沒有眼前的這兩位，他覺得自己肯定會被毫不猶豫的幹掉。
萬一再出現剛剛那八個人一樣的傢伙，自己一個人在車裡……。
他不敢想下去。
所以面對林柚的問題，幾乎沒有思考就回道。
「我跟你們上去。」
裝甲車的車門打開，隨後三個人陸續下車。
來到了實驗樓的大門處。
門沒鎖，伸手一推就開。
實驗樓大門被推開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在大廳里迴蕩。
灰霧對於很多金屬的腐蝕超出了預估，回去自己需要在基地徹底的檢查一下。
林柚皺著眉頭走進去，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
一樓走廊很長，兩側是緊閉的實驗室門。
門牌上的字已經模糊了，只能辨認出「普通生物學實驗室」「無機化學實驗室」幾個字。
地面散落著碎玻璃和翻倒的垃圾桶，牆角的消防栓玻璃碎了。
消防斧不知所蹤。
走廊盡頭是一扇防火門，門板上貼著一張褪色的A4紙，上面列印著「本樓實驗器材請勿隨意搬動，如需借用請聯繫實驗室管理處」。
林柚走到防火門前，伸手推了一下。
門是從裡面鎖著的。
林柚抽出了指骨匕首插進門縫，刀尖頂住鎖舌，手腕一轉，鎖舌彈開。
門後是樓梯間，地上有一具被燒焦的異獸屍體。
是恐獸。
小體型異獸，蜷縮在倒塌的鋼架下面，爪子還保持著抓撓地面的姿勢。
鱗片被燒得焦黑，但彎鉤還完整，四根彎鉤嵌入地面的瓷磚縫隙里，像是在死前最後一刻還在試圖掙扎。
鋼架是從樓梯上方塌下來的，砸斷了它的脊椎。
林柚抽出兩把螳螂刀蹲下來，用刀尖撥開異獸的爪子。
爪子上纏著一塊燒焦的塑料碎片，依稀能辨認出「實驗室出入證」幾個字和一個模糊的照片。
她把碎片翻過來，背面印著生物化學系的logo。
暮雪端著槍站在樓梯口，槍口對著樓梯上方的黑暗，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它追著人進了樓梯間，然後鋼架塌了。」
「鋼架不是自己塌的。」林柚站起來，用刀尖指了指樓梯上方。
樓梯扶手被燒得變形，但還能看到幾道劈砍的痕跡——是用消防斧劈的。
有人把固定鋼架的螺栓砍斷了，讓鋼架從上方砸下來，正好砸在這隻恐獸身上。
「這棟樓里有人。」暮雪把保險推了上去。
「至少三天前有。」林柚沿著樓梯往上走。
台階上散落著更多碎片，燒焦的實驗服、踩扁的護目鏡、一本被燒得只剩封皮的實驗手冊。
林柚撿起那本實驗手冊看了看，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隨手丟在了一邊，繼續向上。
走到二樓拐角時。
林柚再次停下了。
樓梯扶手上掛著一塊破木板，上面用粉筆寫著一行字。
字跡潦草但很用力，像是匆忙之間留下的：「4樓有人。別上來。我們會開槍。」
粉筆字的下面，還有一個更小的字跡，是另一個人的筆跡：「我們有食物。可以分。但別上來。」
林柚看著那兩行字，沉默了幾秒。
暮雪走到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粉筆字。
「兩種筆跡。至少兩個人。一個威脅，一個示好。很奇怪的心態。」
林柚把螳螂刀收回背後刀鞘，繼續往上走。
暮雪皺眉問道「為什麼很奇怪？」
「你見到過那種……，聲色俱厲的人嗎？」
暮雪愣了愣，立刻明白了林柚的意思。
聲色俱厲的本質不是強大，而是虛張聲勢。威嚇是一種低成本的壓力測試，只在乎對方是否退縮。
如果對方表現出畏懼或退讓，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當威嚇失效時，突然的妥協是止損求生。他們意識到對方太過冷靜無法被恐嚇。為了不徹底輸掉局面，會瞬間切換到「討好」或「讓步」模式。
本質上，這是從「攻擊型防禦」切換到了「逃避型防禦」
這也從另外的一個方面來說，留下字跡的人並沒有他所描述的那般強大。
林柚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台階邊緣，只有腳尖踏在台階邊緣。
就連緊緊跟在林柚身後的暮雪，都聽不到腳步聲。
暮雪跟在她身後，不管暮雪怎麼控制自己下腳的位置，都無法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暮雪感覺自己真的是有點廢柴。
不過在她身後的林嘆之更加的不堪，爬樓梯的雙腿不停的打顫。
不過林嘆之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於是暮雪放棄了隱藏自己的行蹤，而是把槍口隨著目光掃過每一個樓梯拐角的死角。
樓梯的四樓。
樓梯通道被無數的桌椅板凳堵死。
林柚抬頭看向了樓梯上方，至少一整層都被堵住。
想要通過緊急通道上四樓需要清理這些堵住樓道的雜物。
林柚退了回來，從新退回到了三樓。
看了一眼電梯。
電梯因為停電而停止了運行，林柚來到了電梯門前，先是把耳朵貼上去聽了聽。
電梯井裡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的聲音。
林柚還是不放心，抬起手直接一個手肘撞了撞電梯門。
不鏽鋼的電梯門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再次側耳傾聽，裡面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林柚這才確認，電梯井裡沒有異獸的存在。
林柚把骨刀插進門縫，刀尖抵住門上的縫隙手腕一轉。
電梯門被她用手掰開一條縫，然後一腳頂住另外一邊電梯門。
在『滋啦』的金屬摩擦聲中，電梯門被暴力打開。
哐當聲在空曠的電梯井裡迴蕩。
暮雪往下看了一眼。
電梯井深不見底，鋼纜從黑暗的頂部垂下來，在戰術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