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意料之外的偶遇
林柚把戰術燈卡在胸前，雙手抓住鋼纜，腳尖蹬在纜繩的固定節點上。
「從這裡上去。」她往上攀了幾下，動作乾脆利落。
暮雪吞了吞口水，把霰彈槍收入了隨身空間，學著林柚的樣子抓住鋼纜。
鋼纜比想像的更涼，也更滑。
「別往下看。手交替往上抓，腳攀在纜繩，一次只動一個肢體。」林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暮雪深吸一口氣，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種方式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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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冰冷的纜繩，暮雪開始往上爬。
她的動作很慢，每往上挪一步都要停一下確認抓穩了。
纜繩在手中輕微晃動，她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至於技術員林嘆之竟然做的比她還要好。
緊緊跟在暮雪的腳下，甚至還有一絲餘力推暮雪的腳底，讓她不至於滑下去。
林嘆之的行為這讓暮雪緊緊的咬住牙，拼盡全力往上爬。
她不能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林柚先到了四樓。
她單手抓住電梯門的導軌，雙腿還像是蟒蛇一般掛在纜繩上，另一隻手把骨刀插進門縫。
順利撬開電梯門，把電梯門向兩側拉開。
光線從走廊里照進來，把電梯井的黑暗切成了兩半。
她翻出電梯口，蹲在走廊地面上，拔出螳螂刀。
四樓的走廊和三樓不同。
這裡更乾淨，地面沒有碎玻璃，牆上的宣傳欄完好無損。
走廊盡頭用實驗桌和書櫃堆了一道路障，路障後面有人影在晃動。
有人在那裡。
暮雪從電梯井裡翻出來，跪在地上喘氣，額頭上全是汗。「下次，我們走樓梯。」
「以後會習慣的。」林柚站起來，做了一個等待噤聲的動作。
把螳螂刀收起從大腿上的槍套中，抽出了手槍。
對付人，手槍的威懾力遠超過刀具。
林柚大喇喇的走到路障前三米處停下，往裡面看了一眼。
一把用拖把做的長矛就放在路障上，而下長矛邊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林柚嘴角忍不住翹起，「夏琳，醒一醒。」
路障後面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熟悉的低估聲響起來，帶著不確定和不敢相信：「我這是在做夢？」
「估計不是。」
夏琳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握著一根消防斧，立刻轉頭。
就看到了戰在她身後的林柚。
夏琳瘦了很多，顴骨比山林里露營時更突出了，但眼睛還是那雙眼睛。
她看清了林柚的光頭，眼眶突然紅了。
「你還活著。」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某種被壓了兩天兩夜終於可以釋放的情緒。
夏琳的聲音有些大，一側的門被打開。
王濤從門裡探出頭，然後看到了林柚立刻瞪大了眼睛。
「林……姐？！」
語氣里充滿了驚訝和不可置信。
王濤的臉色很蒼白，左肩綁著繃帶，繃帶上滲著淡黃色的藥漬。
暮雪已經把還再電梯井中的林嘆之拉了上來看向了說話的男生。
林姐似乎和他們認識確定這一點後，再次用力拉扯林嘆之。
而在大廳中的林柚，仔細觀察著王濤。
他的衝鋒衣袖子撕掉半截，露出下面結實的肌肉。
秦英也從路障另一側探出頭，手裡握著一把開了一側刃口的鐵片子。
三個人怔怔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林柚。
「你們怎麼在這裡。」林柚把手槍插入了大腿的槍套中。
夏琳放下消防斧，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天在山上你們說讓我們回市區。我們就回到了學校，後來灰霧就出現了。整個學校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
說著夏琳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看樣子那天發生的事情，讓她留下了心裡陰影。
林柚看向了秦英，這個戴眼鏡的少年比夏琳的情緒要穩定的多。
秦英解釋道「後來遇到了沈教授——他是這棟實驗樓的負責人，把我們帶到了這裡。」
「嗯？沈沐教授？」暮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抱著霰彈槍好奇的問。
「你認識沈教授？」
「嗯，他是我的專業老師，說起來我還是你們的學姐。」
三人微微一愣，雖後整齊的喊道「學姐好。」
暮雪笑眯眯的看著三人，點了點頭問道「沈教授在哪？」
夏琳的表情有些悲傷，「沈教授受傷了，安顏正在照顧他。」
「發生了什麼？」
「前天，沈教授去對面的小賣店去找一些吃的。遇到了怪物，這才手了傷。」
「樓下的那隻恐獸？」
「就是那隻怪獸，被秦哥用鋼架砸中，然後被斧子砍死了。」
暮雪有些著急，追問道「那……沈教授在哪？」
「就在裡面的房間裡。」夏琳指了指王濤走出來的房間，臉上帶著擔憂的表情。
暮雪對著林柚點了點頭，迫不及待的去看沈教授。
王濤看了看夏琳，「我跟過去看一下。」，說完在暮雪身後也走進了房間。
林柚看著夏琳和秦英問道，「你們為什麼不出去。」
夏琳茫然的道「出去？出去後去哪？到處都是怪物。」
秦英嘆了一口氣道，「出不去了。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梯被我們封住了。電梯是唯一的路，但沒電。我們在電梯井裡用繩子做了一個簡易滑輪，本來打算今天下去。但沈教授說過，地下停車場裡有東西——他說灰霧降臨那天，有幾隻怪物追著學生跑進了停車場，之後再沒出來。沈教授也是在一樓遇到的那些怪物。」
王濤也開口補充道，「走電梯井太危險了。我們就一直等。」
「你們等到我們了。」林柚說。她看著路障後面那間實驗室的門，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標籤「分子生物學實驗室」。
正是她要找的地方。
林柚推開實驗室的門。
裡面的設備比預期的更完整——離心機、PCR儀、電泳槽、超淨工作檯，整齊排列在實驗台上。
每台設備上都貼著標籤，標註了使用說明和校準參數。
當然這些儀器不可能只有一台。
這是大學學校，主要的作用是讓學生學會使用，一台怎麼去招生？
靠牆的試劑櫃裡，玻璃器皿按規格排列，試劑瓶上的標籤用馬克筆寫著「抗菌實驗專用」「勿動」。
牆角有一張試驗台鋪成的臨時床鋪。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躺在上面，臉色發紅，呼吸粗重。
他左腿用實驗服撕成的布條做了簡單包紮，布條上滲著暗紅色的血漬，周圍皮膚紅腫發炎。
夏琳蹲到老人身邊，輕聲叫了一聲：「沈教授。」
沈教授沒有回應，嘴唇乾裂，偶爾發出含糊的囈語。
夏琳抬頭看向林柚，臉上寫滿了擔憂的神色，「沈教授得腿骨折了，而且傷口感染，高燒一直不退。我們沒有抗生素，只有布條和冷水。」
林柚走到床邊，用手背碰了一下沈教授的額頭。
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