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呂記鍛兵鋪
轉眼間，三天過去。
這些時間，李胤稍稍放鬆了《義行五合功》的修煉，轉而全身心的投入《元魄拳》中。
小屋中。
李胤站著元魄樁，一式沉元落岳後，爆發出轟隆的響聲。
緊接著，他展示出元魄八式第二式——奔潮崩濤！
只見李胤一拳快過一拳，恍惚間，如同浪潮奔涌！
趁著這股勁沒消散，李胤拳勢一轉，使出元魄八式第三式——穿風探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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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胤身法輕巧靈動，出拳精準刁鑽。
打了好一會兒，李胤才休息下來。
【《元魄拳》二重，300/300】→【《元魄拳》三重，1/600】
與此同時，李胤心神深處武道樹的一根枝丫也緩緩長長了不少。
看到面板，李胤吐出一口濁氣。
這下，《元魄拳》終於也修煉到了三重境界。
除此之外，他的《銅皮秘法》也經過不斷修煉，已經到了小成地步。
現在的李胤可以說，即便是體魄關，他都有一戰之力了！
在氣血關中，他自信整個黎山城能比過他的，絕對不超過一掌之數！
至於野豬幫，不知為何最近也收斂不少，許是聽說了李胤在武院登記為武者的消息，也沒人敢來平安街報復。
楊盛倒是請他吃了一頓飯，和楊楓籠絡了一下感情。
至於其他街坊鄰居，倒也放心不少，李胤登記為武者，那對他們而言，也是好事。
只有當初那兩個老太婆，連出門都不怎麼敢了。
李胤收了下心神，看到正在勤勉打掃家中的顧尋薇。
又看了眼破破爛爛的家中。
目光掃過這間土坯老屋，處處透著寒酸。
牆皮斑駁脫落，茅草屋頂補丁摞著補丁，雨天漏雨、風天灌涼。
屋裡只有一張墊瓦找平的缺角方桌、兩條松榫長凳，土炕褥子補丁疊著補丁，灶邊豁口粗碗摞成一摞，米缸里大半是谷糠，粟米只鋪了薄薄一層。
顧尋薇攥著掉毛的竹掃帚，正低頭掃著牆根浮塵，洗得發白的麻布衫沾了幾點灰。
李胤看著心頭微沉，如今修為漸長、手頭也有積蓄，總不能讓她一直困在這破屋裡熬日子。
「今天，該是去呂記鍛兵鋪的日子了，明天還能去武院領取壯血散。」
六月三十了！
想想他剛穿越過來，不過十幾天，自己就大變了樣子。
「尋薇，我去呂記鍛兵鋪了，今晚晚飯不用給我做。」
「好！」尋薇回了一聲。
李胤動身，前往鍛兵鋪。
呂記鍛兵鋪。
李胤掀簾進了鋪子，熱浪混著鐵鏽與炭火味撲面而來，後堂錘聲叮叮噹噹震得耳膜發顫，火星隔著布簾時不時濺出來。
呂振山正蹲在前堂磨一把新鍛的腰刀，抬頭見是李胤，放下磨石站起身：「來了？正好今早剛出一批新坯，你先跟著王師傅熟悉試刀的規矩。」
他沖後堂喊了一聲，一個肩背布滿燙疤的中年漢子走出來，手裡還攥著把未開刃的鐵刀，正是鋪里的頭把鍛手王老鐵。
王老鐵人如其名，面色如鐵。
他招呼李胤過來。
「你叫李胤？」
李胤回了聲是。
「好，你且聽好，我來給你講試刀的要點。」他說。
「試刀分三路，一路都不能差，」王老鐵站定，手腕微微一沉，沒有大動作，只憑腕力便將刀揮了出去，「第一試鋒刃，斬草蓆，斷面齊、不掛絲，才算合格。」
話音落，刀光一閃。
「唰」的一聲輕響，立在地上的蒲草蓆齊刷刷斜斜滑落，斷面平整如裁，連半根草絮都沒掛住。
「第二試韌性。」他雙手握住刀柄兩端，小臂緩緩發力，刀身慢慢彎成一道飽滿的圓弧，幾乎彎成半圓，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卻紋絲不動，停了兩息才緩緩鬆手。
「嗡——」刀身回彈，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筆直如初，連個細痕都沒留下。
「第三試配重，握在手裡，重心落於前三分之一處，揮之不墜、掂之不飄，才是趁手的傢伙，」他把刀遞過來，目光落在李胤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記住，試刀用巧勁，別蠻砸，毀了坯子是小事，崩了刃彈到身上，就是一道疤。」
李胤伸手接刀，刀身微涼，入手分量沉實，他指尖順著刀背輕輕一滑，便精準摸到了重心所在——果然落在前三分之一處，分寸極好。
他微沉手腕，丹田氣血順著肩臂緩緩注到腕間，不疾不徐揮出一刀。
風聲輕嘯，刀光掠過時，立著的蒲草蓆悄無聲息斷成兩截，斷面比王老鐵方才斬的還要齊整。
他再雙手握刀發力，刀身順著力道緩緩彎出弧度，彎到與方才王老鐵一般的弧度，指尖微頓，便穩穩收力。
刀身回彈，顫聲清越，毫無崩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生澀。
王老鐵原本微皺的眉頭一下舒展開，眼中閃過一絲實打實的訝異。
他本以為外城武館出來的弟子，多半是空有一身蠻力，得練上三五天才能摸到門道，沒想到這少年不僅力道穩，對刀身重心的把控竟准得驚人。
「有點意思。」他嘴角動了動，難得露出點笑意，又踢了踢腳邊的青竹片，「再試試劈竹，斜著斬，看刃口卷不捲。」
李胤依言側身，手腕一轉，刀光斜斜劈下。
「咔嚓」一聲脆響，拇指厚的青竹應聲而裂，裂口順直，刀刃翻過來細看，連半點兒卷邊都沒有。
呂振山抱著胳膊站在櫃檯邊，看了全程，捋著下頜的短須緩緩點頭。
等李胤收刀站定，他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底子紮實，手也穩，比前幾個來混日子的世家子弟強得多。」
他指了指堂角的貨架：「平日沒活的時候，就照看照看鋪面，有人問價你先應著，拿不準的再來喊我，遇上地痞無賴上門生事，直接轟出去——你是氣血關武者，這點事該不難，幹得熟了，往後城裡短途送貨的活計也交給你，一趟五十文到兩百文，另算。」
一上午光景，二十把新刀盡數試完，李胤手法越來越順，到最後幾乎抬手便知刀的好壞。
歇晌的時候，王老鐵扔給李胤一塊粗麥餅，語氣比初見面時熱絡了不少：「好好干，等過些日子，我教你怎麼磨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