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韓鐵山
方邢捏著名冊,臉色有些難看:「李哥,下一場……你對上金州武館的韓鐵山。」
「韓鐵山?」「楊楓湊過來,倒吸一口涼氣,「就是那個氣力測試拿了甲中、舉了四百斤石鎖的?他不是體魄關前期嗎?」
方邢沉重地點頭:「而且他修的是橫練功夫,皮膜淬鍊得極厚,尋常刀槍都難傷。李哥雖然一拳敗了羅尋,可羅尋到底只是氣血關,這韓鐵山……」
氣血關對體魄關,本就是跨了一個大境界。
哪怕李胤有秘法在身,這一場也是硬仗。
李胤接過名冊看了一眼,神色未動,只淡淡道:「知道了。」
他將名冊還給方邢,目光投向擂台另一側。
一個身形魁梧的黑衫青年正活動著筋骨,每一次抬手,周身肌肉便如鐵塊般隆起,皮膜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澤流轉。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李胤的目光,轉過頭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滿是輕蔑。
「氣血關?」韓鐵山嗤笑一聲,對身旁的師兄弟道,「興義武館是沒人了嗎?派個氣血關的來湊數。「
身旁有人附和:「韓師兄,一會兒可別下手太重,打死了可不好收場。」
韓鐵山哈哈大笑,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噼啪作響:「放心,我留著手呢,三拳,最多三拳,讓他自己爬下擂台。」
這些話不輕不重,恰好飄進興義武館眾人耳中。
楊楓氣得臉都紅了,攥著拳頭就要衝過去理論,被方邢一把拉住。
「別衝動,對面可是體魄關。」方邢低聲道,可他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
李胤卻像沒聽見一般,閉目養神,默默運轉《義行五合功》,將周身氣血調整到最佳狀態。
體魄關又如何?
銅皮秘法圓滿,赤紋秘法圓滿,兩門秘法疊加,他的肉身強度早已不輸尋常體魄關前期。再加上《元魄拳》三重、《義行五合功》四重的勁力掌控,這一場,未必沒有勝算。
更何況——他還有一枚朱血果未曾動用。
那是最後的底牌。
一旁的古元也拍了拍李胤:「台上打不過及時投降,成績事小,傷了根基可就不好了。」
李胤點點頭:「師兄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下一場——李胤,對,韓鐵山!」
執事高聲唱判,校場中的議論聲瞬間達到頂峰。
續寫李胤與韓鐵山對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擂台。
李胤睜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周身氣血調勻,然後邁步登台。玄色短打在風中微微鼓動,他身形不算魁梧,可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沉穩得像釘了樁子。
韓鐵山已經站在擂台另一端,黑衫勁裝,肩寬背厚,比李胤高出整整一個頭,站在那裡像一堵移動的鐵牆。
他上下打量了李胤一眼,咧嘴笑道:「小子,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我勸你現在認輸,還能少受點罪。體魄關和氣血關之間的差距,不是你靠點小聰明就能彌補的。」
李胤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放馬過來。
"找死!"韓鐵山臉色一沉,不再廢話。
銅鑼一響,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砂鍋大的拳頭裹脅著勁風,直砸李胤面門。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體魄關前期的肉身力量,拳風未到,壓迫感已撲面而來。
台下不少弟子臉色發白——這一拳,換作他們,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李胤沒有硬接。
他左腳斜踏,身形微側,以《義行五合功》第四重的精準步法,恰好避開拳鋒。
同時右手並指如刀,斜斜戳向韓鐵山肋下。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韓鐵山面色一變,這小子竟然眨眼間就分別出了他的罩門所在!
他橫練功夫修了五年,皮膜堅硬如鐵,尋常武者打在他身上如同撓癢,唯獨肋下三寸處是皮膜銜接的薄弱點,便是同門師兄弟都少有人知曉。
而面前這小子,竟然一見面就分別出了!
不容他細想,李胤第二指已至。
這一次,李胤不再試探,指尖赤紋微現,灼熱的氣血之力灌注指鋒,仍是那個位置,角度卻更刁鑽,直取肋下三寸罩門。
「找死!」韓鐵山又驚又怒,猛地擰身收腹,同時右臂如鐵鞭般橫掃,要以攻代守,逼李胤回防。
李胤指尖擦著韓鐵山肋下滑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終究差了半寸。他不戀戰,身形一矮,從韓鐵山臂下穿過,順勢退開三尺。
「好眼力。」韓鐵山摸了摸肋下那道紅痕,臉上的輕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絲殺意。
「接下來,我要使用全力了!」
韓鐵山宣告將全力出手
話音未落,韓鐵山已動。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周身肌肉驟然膨脹,黑衫被撐得緊繃,皮膜下的暗金色光澤更盛了幾分。這是他將橫練功夫催動到極致的表現,整個人像一尊金人,散發著強橫的壓迫感。
「鐵山崩!」
他暴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雙拳合攏,自上而下,直砸李胤頭頂。
這一招將他全身力量灌注於一點,威力比之前強出何止一倍,拳風狂暴而至,傳來一陣強大可怕的壓力。
台下眾人臉色大變。
這一招,怕是連體魄關中期都要避其鋒芒。
古元猛地踏前一步,手已經按上了刀柄,隨時準備上台救人。
林正初也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鎖在擂台上。
可李胤的眼中,卻忽然亮起了一抹精光。
李胤沒有閃避,也沒有硬接。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進反退,整個人貼著韓鐵山的拳鋒內側切入,恰好鑽進了對方雙臂合攏的死角之中。這一步精準到極致,正是《義行五合功》第四重"身心五合"方能施展的入微之步——,五合如一,不差分毫。
同時,他左臂抬起,銅皮秘法催動到極致,皮膜下泛起一層暗銅色的光澤,硬生生以小臂硬接韓鐵山合攏的雙拳。
「砰——!」
一聲巨響,李胤左臂劇痛,氣血翻湧,整個人被震得膝蓋一彎,腳下青石板轟然碎裂。
可他的腳下,像釘了樁子一樣,紋絲不動。
銅皮秘法,卸去了大半拳勁。
而他的右拳,已在這一瞬間蓄滿了力量。
赤紋秘法催動到極致,拳面赤色紋路亮得刺眼,灼熱的氣血之力如岩漿般在拳鋒中匯聚。
崩山貫日!
「砰!」
一聲比之前更響的悶響,震得整個校場都仿佛顫了一顫。
拳鋒擊中肋下的瞬間,三重疊勁層層爆發,赤紋秘法的灼熱之力如岩漿般灌入皮膜縫隙。
一聲細微的裂響。
韓鐵山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肋下。黑衫已經碎裂,皮膜上赫然印著一個深深的拳印,赤色的灼熱之力正順著拳印往體內鑽,燒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在燃燒。
「噗——」
一口鮮血從韓鐵山口中噴出,血中還帶著一絲焦糊的氣味。他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一直退到擂台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他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全場死寂了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玄色身影,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氣血關,打敗了體魄關?
「贏了……李哥贏了?」楊楓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猛地跳了起來,扯著嗓子大喊,「李哥牛逼!李哥威武!「」
他這一嗓子像是開了閘,校場瞬間炸開了鍋。
「氣血關打敗了體魄關?我沒看錯吧?」
「那一拳……那一拳直接打在罩門上!他怎麼知道韓鐵山的罩門在肋下?」
「這李胤到底什麼來頭?興義武館從哪挖出來的怪物?」
「橫練五年的韓鐵山,被一拳破了防?這也太離譜了!」
古元長長舒了口氣,按在刀柄上的手終於鬆開,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主位上,林正初撫著鬍鬚,哈哈大笑,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小子!這算計、這膽量,妙啊!」
主看台上,周仲淵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李胤身上,眸底閃過一絲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