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我結婚
阮清禾悲哀的垂下眼眸,無助的長嘆了口氣。
剛邁出醫院大廳,便聽到一聲「轟」聲巨響。
阮清禾抬頭望了望,這才發覺天陰的可怕。
住院部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再不走的話估計就要困在這兒了。
她趕緊把手裡的錢塞進包里。
剛走出不遠,阮清禾便感到豆大的雨滴冷冰冰的往身上砸。
如今正是入秋,一場秋雨一場寒,還沒來得及添衣服的阮清禾頓時被風雨澆了個透心涼。她將包護在懷中,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嶼嶼的住院費絕對不能有差池。
等她回到住院部,渾身又濕又冷,已經折騰的沒什麼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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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小姐……」她臉色蒼白,拿出被她保護的完完整整的鈔票,遞了過去:「我暫時只有這麼多,先交這些行不行。」
收銀的護士抬頭瞥了她一眼,認出眼前這個一臉狼狽的女人是嶼嶼的媽媽。護士想要關心她兩句,可話提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在醫院上班上久了,看過太多的物是人非,也懶得再去插手別人的因果。
只見她手指迅速的在滑鼠上點了點後,淡淡道:「嶼嶼的錢不是已經交過了嗎?你們家屬是不是搞錯了,怎麼還拿錢來。」
「什麼?」阮清禾疑惑道:「交過了?」
「是啊,不光補齊了住院費。還額外交了……」那護士好像看到了什麼驚人的數字,伸著手指一位位的數道:「交了三十萬!」
護士意味深長的望了阮清禾一眼,原本還冷漠的臉上頓時堆滿笑意,趕緊從一旁取過毛巾衝上前幫她擦拭起來,「哎呀阮女士,你看看你,這外面下雨了怎麼還頂雨跑過來交錢,趕緊擦擦,可別感冒了。」
阮清禾被她的變臉驚到,趕緊接過毛巾,「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你看你這一口氣交了這麼多錢,說句不好聽的,都夠嶼嶼看一輩子病的了。」
阮清禾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一頭霧水。
這麼多錢,是沈文彥交的?
不可能。他剛剛還態度惡劣,揚言一分不花。
像他這種人,怎麼可能默默的交住院費,早就恨不得昭告天下人盡皆知了。
更何況他每月工作不過兩萬塊,怎麼可能一口氣拿得出手這麼多錢。
「護士小姐,你確定沒有看錯嗎?」
「當然沒有了。」護士指著屏幕,諂媚道:「沈嶼嶼,餘額整整六位數。」
「能看出來是誰交的嗎?」
護士搖了搖頭,「是從銀行卡直接轉帳的,我們系統老舊,看不出來。」
「哦……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阮清禾神情恍惚的離開。
這一上午發生了太多事情,此刻她頭疼的厲害,根本無法理清思緒。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給嶼嶼交了那麼多錢。
還是說有人交錯了款,不小心打到了嶼嶼的帳戶上。
送到醫院的錢都是救命的錢,若真是誰不小心打錯帳戶,可得趕緊把錢還回去才行。
阮清禾一時心神大亂,完全沒注意到腳下的台階,直接踩了個空。
她只覺天旋地轉,巨大的壓力導致她在摔倒前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識前,她只隱約感到有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托住了自己的腰,緊接著,陷入一個寬厚溫暖的胸膛里。
耳畔傳來冷清而又充滿磁性的男人聲音。
「阮清禾?」
……
阮清禾猛地驚醒。
再次睜開眼,自己卻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她驚愕的望去,只是一間臥室,就要比自己家客廳還要大上兩倍。
偌大的臥室靜謐無聲,整片落地窗隔絕外界喧囂,只有厚重灰色遮光簾拉開一道窄縫,漏出一縷昏黃的光芒。
屋內陳設簡潔,卻件件價值不菲,沒有多餘的雜物,整潔的猶如樣板房。
僅僅是營造的氛圍,就極具壓迫感。
阮清禾能夠感受得到,這間屋子的主人該有多權勢。
只是……自己怎麼會在這裡醒來?
還有自己的衣服,好像已經被人換了一套新的。
她掀被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外。
「醒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阮清禾嚇了一跳,順勢望去,這才注意到客廳沙發上有一個男人的背影。
「是你救的我?你是……」
「剛剛還打電話借錢,扭頭就不認人了?」男人姿態慵懶的靠在真皮沙發上,兩條修長的腿優雅疊交,語氣輕描淡寫。
阮清禾心頭一震,怔然望去。
「衍祁峰?不,現在應該叫你衍總才對。」她試探問道:「這裡是你家?」
他勾唇輕笑,「怎麼,不像嗎?」
「不,沒有。」阮清禾趕緊搖了搖頭。她只是有些詫異,衍祁峰的身家看上去比傳言中還要深厚。
「只是……你和以前變了好多,我差點沒認出你。」
不光是樣貌,就連氣質也變了好多,舉手投足儘是上位者的矜貴與從容。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琥珀色的深邃眼眸,依舊如寒潭般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絲毫情緒。
衍祁峰緩緩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直接壓了她一頭。
「你也和以前變了許多。阮清禾,沒想到你如今竟然落魄至此,為了區區三千塊錢便低聲下氣的到處求人。」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冷嘲熱諷,「看來沈文彥他把你養的不怎麼樣嘛。」
衍祁峰記得,當初的阮清禾憑藉清純脫俗的氣質成為校花,還家境優渥,受到無數男同學追捧,可他卻偏偏只看上了沈文彥那個沒用的東西。
到如今,還淪落成這般模樣,真叫人唏噓。
阮清禾眼底划過一抹悲涼的神色。
她垂下眼眸,低聲道:「謝謝你願意幫我,錢我會想辦法還你。」
「哦?你想怎麼還?」
「我可以去打工。」
「你的意思是要我等你每個月攢下辛辛苦苦賺來的幾千塊,直到多年後再還給我嗎?」他冰冷的話語響起,一步步向阮清禾逼近,幽幽道:「既然如此,那利息怎麼算?」
「我會按銀行的利率還給你。」
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雙泛涼的指尖用力扼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低聲道:「只怕我沒有那個耐心。」
阮清禾吃痛,秀眉微蹙,倔強道:「那你想怎樣?」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除了那三十萬一筆勾銷之外,每個月還會多給你十萬塊生活費,我的任何東西,無論是黑卡還是豪車都任你使用。」他鬆開手,「只是不知道,阮小姐敢不敢接受。」
阮清禾驚圓了眸子。
以她這麼多年的閱歷來看,這種幾乎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背後一般都隱藏著不小的代價。
她半信半疑,試探問道:「什麼辦法?」
「和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