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真是瘋了
衍祁峰抱著阮清禾大步離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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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瑩有些不放心這個又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趕緊追了過來。
「喂,你又是誰啊?」她揚聲問道。
衍祁峰迴眸,一字一句道:「她老公。阿宏,開車!」
等在門口的阿宏迅速打開車門,猛踩油門疾馳而去。
望著消失在街頭的豪華跑車,陳瑩困惑的一頭霧水,不解的撓了撓頭。
怎麼又來了個老公?
衍家別墅傳來急切的敲門聲。
吳姨趕緊迎上去打開別墅大門。
只見衍祁峰神色緊繃,懷中還抱著意識昏迷的阮清禾。心頭頓時傳來一股不好的預感,問道:「先生,夫人這是怎麼了?」
「吳姨,幫我準備下降溫的東西,她發燒了。」
「好。」
說罷,衍祁峰便抱著阮清禾三步並兩步邁上樓。
由於夜色已深,嶼嶼已經睡著了。
衍祁峰便將阮清禾抱入自己的臥室。
他接過吳姨遞來的冰手帕,輕輕的覆蓋在阮清禾的額頭上,只見她的臉發燙緋紅,長睫無力垂落,額角沁出的細密冷汗,將她的髮絲黏膩的貼在臉頰。
衍祁峰輕輕拂去她的碎發,看著她脆弱的模樣,一顆心不忍的緊緊揪在一起。
「清禾……」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
可她卻意識不清,連回復的力氣都沒有了。
像她這樣倔強不肯服輸的人,不知道硬挺了多久,才會讓自己的身體熬成這個樣子。
衍祁峰俊眉微蹙,剛想起身,便感到一股微弱的力氣將他的手住。
「不要走……」她迷糊低喃。
衍祁峰心頭一痛,柔聲道:「好,我不走。」
他一隻手緊緊拉著阮清禾,一邊單手從懷中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十分鐘內,來我家一趟。」
只聽電話對面的人愣了一下後,吼道:「十分鐘?我的祖宗,你當我是超人啊?」
衍祁峰無視他的疑惑,毋庸置疑道:「我叫阿宏去接你。」
十分鐘後。
江硯甚至連身上的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拖,便趕來給阮清禾注射了一支退燒針。
看著阮清禾逐漸平緩下來的清淺呼吸,衍祁峰一直緊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江硯瞥了一眼衍祁峰,正色道:「她沒事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兩人對視一眼,一同轉身離開臥室。
江硯坐在沙發上,雙臂鬆弛的搭在靠背上,試探問道:「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不會就是你之前說的結婚對象吧?」
「嗯。」衍祁峰點頭。
江硯整個身子都驚的繃緊,語氣也跟著加速起來,「我的老天爺,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在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看你那麼關係那個女人的樣子,你該不會是真的……動心了吧?」
「結婚證都領了,你說呢?」衍祁峰淡淡開口。
聽見他的回答,江硯霎時哭笑不得,伸手扶著額頭,道:「不是。你,你認真的?你可是衍家長子,你想好怎麼跟衍老爺子說了嗎?」
衍祁峰眼睫微垂,思索片刻後低聲道:「到時候再說吧。」
「到時候?你說的倒是輕鬆。只怕倒時候別惹出什麼軒然大波才對吧。」
江硯無奈地開口,沒想到一向理智克制的衍祁峰,竟然還會做出如此衝動的事情,這太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
想了半天,江硯才問道:「那女人的背景你調查過嗎?像你這種黃金單身漢,該不會是中了什麼專屬殺豬盤吧?」
「怎麼可能。」衍祁峰輕描淡寫的開口。看著江硯一副緊張的神情,他嘴角卻輕扯出一抹淺笑,問道:「對了,有時候幫我安排一下醫院的檢查嗎,兒科的。」
「兒科?」江硯語氣遲疑,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嗯。清禾的兒子剛出院,我給他安排一次體檢,好讓她放心。」
江硯只覺得氣的血液倒流直衝天靈蓋,眼前猛地一黑。
閃婚?女方還帶這個兒子。
跟他認識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他做出如此衝動的事情。
看他的樣子,一心一意撲在那個女人身上,完全就是上了頭。
那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白月光呢?就這樣因那個女人的出現而拋到腦後了?
江硯不禁有些佩服那個叫阮清禾的女子,究竟是用了什麼招數,竟然讓衍祁峰如此在意,甚至這麼快就繳械投降了。
他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望向衍祁峰,知道自己無論再怎麼說都沒有了,只好把氣兒壓下去,無奈道:「天吶。衍祁峰,你真是瘋了。」
衍祁峰卻不以為然,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淺笑。
因為這句話他自己都已經在心裡重複問過無數便了。
可最終的得到的答案,還是如現在一樣。
想和她結婚,想陪在她身邊。
自己已經錯過那麼多年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放手。
哪怕是以這種方式,哪怕是她永遠都不會接受自己,也不會退開半步。
「行了,我是在夜班上偷溜出來的,得回去了。」江硯起身,叮囑道:「還有你,知道你工作忙,但也要按時吃藥。例行檢查也別忘了。」
「知道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
衍祁峰說著,視線還不斷往樓上臥室飄去。
江硯無奈的搖了搖頭,邁步離去。
江硯剛走,衍祁峰便想上樓看看阮清禾的情況。才邁上台階,便猛地覺得心臟傳來一陣絞痛,令他霎時背後冒出一片冷汗。
他眉頭緊皺,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倒出兩片藥吞了下去。
心情強烈的起伏,令他的心臟有些超負荷。
在靜靜的緩了幾分鐘後,那種絞痛感才緩緩消失。
他回到臥室,看著神情平靜的躺著床上的阮清禾,緊繃著的弦才緩緩鬆開。他靜靜的凝視著她,望著她清秀的眉眼,周圍靜謐的很,只剩下窗外自然的蟬鳴聲,仿佛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衍祁峰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眼底儘是化不開的暖意,思緒由得想到了曾經,他與她第一次有交集的時刻。
那是在高中時期,也是他和母親相依為命,過的最艱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