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曖昧瀰漫
當初母親重病,他提過無數次放棄學業,但母親卻還是堅持工作供他念書。於是他除了白天上學,晚上便去打臨時工,累的在學校時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儘管如此,他還是品學兼優,回回都能考到全校第一的成績。
本以為會得到一筆不少的獎學金補貼家用,可最終錢卻落到了關係戶的手裡。
直到那一天,有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告訴他為他爭取到了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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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祁峰久久凝視了那個女孩兒很久,明媚的雙眸,爽朗的笑容,都像一道光一樣照入了他黑暗的生命中。
哪怕兩個人就此再沒有過過多的交流,可只要看見她燦爛的笑容,自己就仿佛充滿了力量,可以撐著他堅持下去。
直到高中畢業後,衍家人突然找到了流落在外的衍祁峰。
本以為從此以後就可以跟母親過上稍微好一點的日子。
卻沒料到衍家只是因為他父親突發疾病,無法繼續管理集團,原配的兒子又年紀過小,無奈之下才找到了身為私生子的衍祁峰,將他過繼到繼母的名下,送出國作為繼承人留學培養。
面對如此屈辱,他答應了。
因為只有答應,他才能有錢去給母親治病。
可天不遂人願,母親還是在接受治療後的第五年去世了。
那也是衍祁峰,真正接手衍氏集團的第一年……
*
翌日清晨,微風溫和拂過。
阮清禾秀眉微蹙,緩緩睜開雙眼。
只見衍祁峰正靠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他雙眼闔著,分不清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睡著了。
阮清禾望著他的面容,隔空伸手緩緩描繪著他的輪廓。此刻和他平時給人高精力狀態不同,少了那些強勢的氣場與壓迫感,神態靜謐而又平和。
她的頭微微挪動,額頭上的手帕順勢掉了下來。
她望著手裡已經變得溫熱的手帕,心中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難道衍祁峰,他在這裡守了自己一夜?
充滿磁性的嗓音低聲響起,「你醒了?」
「嗯。」阮清禾微微頷首,隱約還覺得頭有些痛,「我昨天好像喝醉了,」
「不光醉了,你還發燒了。你昨夜渾身滾燙,不記得了嗎?」衍祁峰起身,走到阮清禾的身邊,大手輕輕觸碰她的額頭,道:「現在好了。」
阮清禾身子微微向後躲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只記得自己在酒吧,之後的事情就記不清了……」她看了看有些眼熟的房間,這明顯是衍祁峰的臥室。
看出她的疑慮,衍祁峰開口解釋道:「昨天太晚了,嶼嶼已經睡著了,怕打擾他就自作主張把你帶到我的房間來。你不會介意吧。」
阮清禾搖了搖頭,「當然不會。我倒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擺脫掉那個無賴。」
衍祁峰眼睫微垂,明白她口中的無賴指的就是沈文彥。
「如果他以後還敢來糾纏你,儘管來找我。」見阮清禾有些猶豫,他改口道:「換句話說,在我面前他還不敢胡作非為。」
聞言,阮清禾這才點了點頭。
忽然,她想起什麼事,急忙找到手機,「糟了,已經九點了,我還沒送嶼嶼去上學。」
說罷,她便要掀開被子起身,卻被衍祁峰一把按下。
「你不用著急,送嶼嶼的事情我已經交代給阿宏了。」
「阿宏?」
他解釋道:「學校和你上班的地方離得太遠了,不如以後就讓阿宏去送嶼嶼上學。」
「那你呢?」
「我可以自己開車上班,順便帶上你。你放心,我不是要特意送你,而是便利店的方向和公司正好順路,與其你兩邊跑不如跟我一起。」
他垂眸深深的望了一眼她,繼續道:「你最好點頭答應。否則像你這種脆弱的身子骨,說不定還要給我添出多少麻煩。」
阮清禾點了點頭,「好吧。」
衍祁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儘管他已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可那股關切的心情還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來,眼底儘是藏不住的溫柔。
兩個的距離靠的極近,近的她幾乎能夠感受得到他的呼吸。
阮清禾下意識屏住呼吸,任由他將自己的身子靠回柔軟的床頭,沒有多餘的言語,空氣里卻縈繞著克制的心動與小心翼翼。明明誰也沒有主動越界,那股曖昧的氣息卻在沉默中不斷發酵。
阮清禾恍惚的望著衍祁峰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許久才猛地回過神。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覆在心口處,只覺自己心跳加速,從深處傳來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趕緊搖了搖頭,將自己埋在被子裡,可一閉上眼,他的面容卻又浮現在腦海里。
怎麼可能,一定是錯覺。
自己怎麼,會對他產生心跳加速的感覺?
阮清禾垂眸,纖長的眼睫在她眼底蒙上一片陰影,眼底浮現異樣的情緒,久久不能消散。
*
「碰」的一聲,車門關上。
「阿宏叔叔再見。」嶼嶼背著小書包,對阿宏擺手。
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不喜歡小孩子的阿宏都開始對這個小傢伙產生了喜愛,甚至覺得幼兒園這麼多小朋友當中,就數嶼嶼最可愛。
甚至眉眼之間,居然還有幾分像衍總。
阿宏想著,望著嶼嶼的目光不禁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難不成,衍總之前說的是真的?
「嘿嘿,帥哥你好。」一旁露出諂媚笑容的女人打斷了阿宏的思緒。
他扭頭望去,是一直在門口負責接送的大班老師。
阿宏禮貌的點頭,「你好。」
老師試探問道:「你是……嶼嶼的親戚?」
阿宏打量了一下對方,點頭應道:「算是吧。」
「呵呵,不好意思,我也是最近一年才接管大班小朋友,有些家長還認不全。」對面訕笑兩聲,狡黠的眸子轉了轉,繼續打探道:「只是最近來送嶼嶼的都是你,作為老師也應該關心一下孩子的成長環境是吧。記得之前嶼嶼媽媽好像都是坐公交車送他的,怎麼最近突然變成豪車了?」
阿宏一眼便看穿這個老師的小心思,冷漠道:「既然知道自己是老師,就應該做好身為一名教師應盡的職責,其他的事,少打聽。」
說罷,阿宏轉身離去。
剛要離開,便又聽對方緊追不捨道:「可是……我最近似乎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