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商量一下離婚的事吧
溫楹洗了個澡,一邊擦拭頭髮,一邊回復電話那頭的信息。
她沒把自己的衣服從箱子裡拿出來,隨時做好了再次離開的準備,因為這個家已經給不了她歸屬感。
不過再住進來,還是有些唏噓。
她愛了商濯池十年,舔狗似的跟在他後面跑,當年十七八歲的時候,她也以為自己不嫁給商濯池活不下去,甚至學著電視裡的場景,一步一叩的去寺廟裡求她跟商濯池的姻緣。
一千多級台階,她硬生生跪上去的。
為了要跟商濯池一輩子在一起,那時候還在功德箱裡放了兩萬塊的現金,只為顯得自己心誠。
不僅如此,她還把寫了兩人名字的布條掛在最高處,把求來的符虔誠的交給了商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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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到一周,那個符就出現在宋瑤的包上。
商濯池說:「瑤瑤體弱,有符保佑會好一些。」
那時候溫楹太傻了,還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小氣。
她對商濯池的愛讓她瞎了眼,讓她甘願忍下這些委屈。
溫楹深吸一口氣,國外的三年,她時刻盯著宋瑤的朋友圈,看她跟商濯池之間的甜蜜,說不戳心那是假的,可正是這種戳心,才越發讓溫楹覺得羞恥,覺得難堪,覺得當初不值得。
三年脫敏,她不再對商濯池有任何的期待。
這次回來,只為離婚。
正這麼想著,外面響起敲門聲,她還以為是林清,打開門一看,是宋瑤。
宋瑤穿了一件低胸的睡衣,一副羞澀的模樣,「待會兒我去給濯池送醒酒湯。溫楹姐,明早要喊你起床吃早餐嗎?對了,你們這房子是隔音的吧?」
曾經宋瑤每次作妖,溫楹都急著去解釋,可她的急於解釋,跟宋瑤悶著掉眼淚比起來,簡直是愚蠢。
宋瑤的手段太低級,可偏偏這樣的低級,能引得所有人的心疼。
說白了,是溫楹不夠討人喜歡。
溫楹靠在門框上,淡淡抱著雙手,「這幾年你沒進來過?隔不隔音還能不知道?」
宋瑤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改口,「進來過很多次,溫楹姐,我是故意這麼問的,你難道沒看出來麼?」
溫楹的視線在宋瑤胸口轉了一圈兒,收回來,「看出來了,你有空去隆一個吧,不然商濯池摸著像在摸他自己。」
宋瑤差點兒被氣暈過去,她的身材確實不如溫楹。
臉也不如溫楹,饒是再厭惡溫楹,也不會有人說溫楹這副皮囊不好看。
宋瑤的臉上青白交加,確定這附近沒人,才輕聲開口,「這幾年,我跟濯池睡過很多次了。」
她本以為說出這話,溫楹就會破防。
溫楹卻點頭,「恭喜你啊,撿了我不要的睡。」
宋瑤的眼底都是意外,她發現溫楹是真的變了。
以前只要是關於商濯池的任何事情,這人一定是破防最快的那個。
現在卻如此無動於衷。
她垂在一側的手握緊,這人去國外三年,好像成長了,至少沒有像以前那樣蠢。
這是新的招數麼?
但在絕對的偏愛前,任何招數都沒用!
三年前她能讓溫楹像條狗一樣離開,三年後同樣如此。
宋瑤臉色恢復了,彎唇笑了笑,「你早點兒休息,我今晚可能要運動一會兒。」
至於這個運動指的是什麼,自然是無邊曖昧。
溫楹笑了笑,直接關上門。
她還要倒時差,懶得應付。
門關上的瞬間,差點兒砸到宋瑤的鼻子。
她氣得想發瘋,可這是商濯池的房子,她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醒酒湯去了主臥。
溫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聽到了聲音。
她翻了個身,像是什麼東西碰撞牆的聲音。
她還以為這婚房的隔音效果還不錯呢,原來不過如此。
她覺得心煩,拿出褪黑素吃了兩顆,又戴上耳塞,安心的睡了過去。
至於動靜響到幾點,跟她沒關係。
她這次調職回來,明天還得早點兒去新公司報導。
隔天一早。
她洗漱好離開房間,看到商濯池穿戴整齊,兩人在樓梯口遇見。
溫楹現在想開了,商濯池其實從始至終沒做錯什麼,他只是不愛她而已。
是她當年對自己太自信,強行讓青梅竹馬變成怨偶。
如果早點兒放手,這人就不會對她這麼冷淡。
溫楹恍然大悟,從商濯池的角度看來,她這個舔狗是真的有些可恨了。
「二哥,早。」
她平靜的打了一聲招呼。
可商濯池只是安靜的看了她幾秒,就越過她,朝著樓下走去。
溫楹也跟著朝樓下走,剛走到餐桌旁邊,就看到了坐在那裡的宋瑤。
宋瑤換了一聲衣服,眼眶有點兒紅,看著就像是一夜沒睡,而且被遮掩著的脖子裡還有若隱若現的痕跡。
溫楹莫名想到了商濯池在床上的樣子,她當年奔放大膽,不止一次吐槽過他太死板,惹來某人不高興,連著到早上都沒讓她休息。
現在換宋瑤體會這種滋味兒了。
溫楹是真做不到跟這兩人平靜的吃早餐,覺得膈應。
她走過去,拿了兩個烤好的麵包,就朝外面走去。
宋瑤連忙站起來,「溫楹姐,你不吃早餐麼?」
溫楹回頭看著她,宋瑤故意將衣服往下拉了拉,那些痕跡一覽無餘。
溫楹覺得刺眼睛,笑了笑,「不用了。」
說完這句話,她又看向商濯池,「對了,二哥,晚上有空的話,我們商量一下離婚的事吧。」
她說完,扭頭看向自己的手機,第一天去報導,要遲到了。
她大踏步的朝著外面走去,路過林清的身邊時,聽到他說:「太太,今早廚師燉了你最喜歡的......」
但是溫楹連話都沒聽完,直接開門。
林清只好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而宋瑤的眼底都是驚喜,她聽到了什麼,離婚?
溫楹居然主動要跟商濯池離婚?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甚至都以為這次溫楹回來又要開始耍花招追著商濯池跑呢。
宋瑤臉上的笑意都遮掩不住,她小碎步跑到商濯池的身邊,「濯池,你聽到溫楹姐剛剛的話了麼?」
商濯池永遠是這副涼薄的樣子,他安靜拿起勺子,「嗯」了一聲。
宋瑤都有些著急了,「那你是怎麼想的?」
他的視線卻定格在她的脖子上,語氣很淡,「你的脖子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