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她被一條狗嫌棄甩不開,我要是她
宋瑤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她突然一點兒都不後悔跟樓清重新聯繫,看來還有很多好戲可看。
如果溫楹唯一的朋友被男人耍得團團轉,最後甚至因為一個男人瘋掉,那溫楹本人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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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麼預想,宋瑤就已經有點兒激動了。
她看著面前的咖啡,語氣溫和,「清清,那個男人對你好麼?」
樓清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他寧願自己吃苦,都不讓我在國外受一分的委屈,我背後的營銷團隊是他殫精竭慮一手組建的,是他把我推到現在這個位置,他的錢和精力全都花在我的身上,我看得出來,他愛我,但他不敢在這個節骨眼拋下寧錦棠,畢竟寧錦棠跟著他吃了八年的苦,他的工作團隊都知道他們的事兒。瑤瑤,你說寧錦棠可不可憐?仇人看到她過成這樣,都釋懷了,哈哈哈。」
她放肆的笑起來,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宋瑤的嘴角彎起,這下終於確認樓清對自己來說有大用。
她臉上的姿態更加溫和,「清清,我們也好多年沒見了,以後多見見面吧。」
樓清沒想到宋瑤會主動提出多多見面,眼底瞬間划過驚喜,「好啊。」
但是緊接著,宋瑤就說出了真實的目的,「你昨晚在宴會上,應該看到溫楹是怎麼對我的了,寧錦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寧錦棠的日子好過,如果你能幫我的話,以後樓家那邊的事情,我或許能幫你說上話。」
樓清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被樓家認回去,現在宋瑤說的話簡直戳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深吸一口氣點頭,趕緊承諾,「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這個寧錦棠無比悽慘,我玩她男朋友就跟玩狗一樣,她被一條狗嫌棄甩不開,我要是她,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宋瑤垂下腦袋,眼底都是笑意。
溫楹啊溫楹,果然靠近你的每個人都會變得不幸。
*
溫楹處理好手上的傷,剛要回去,就看到手機上的提示,說是親子鑑定出來了。
她趕緊去二樓領取,想著可以藉助親子鑑定把楊傑送進精神病院。
可是展開看了一眼,上面的結論卻是——不支持存在親生父女關係。
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拿錯了,可上面寫的確實是她的名字。
溫楹擰了一下眉,詢問醫院的人員,再三確認不是同名同姓,她才恍惚的走到旁邊坐下。
她不是楊傑的女兒?
怎麼可能,她確實是在溫家養大的,而且楊傑自己也說了,當初那個孩子被抱去了溫家。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是曾思打來的電話。
上次溫楹離開的時候,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可電話那邊的人不是曾思,而是幫助曾思發微博的那個年輕保姆。
保姆的語氣有些猶豫,「你好,請問你是溫楹麼?你媽媽的病情惡化,可能要不行了。」
溫楹渾身一怔,她又低頭看著親子鑑定,心裡五味雜陳。
可是不管怎樣,曾思護著她都是真的。
她趕緊坐了高鐵過去,等趕到曾思所住的地方,裡面站著兩個醫生,這會兒已經給曾思做了檢查,緩緩搖頭。
曾思躺在床上,依舊瘦得皮包骨頭,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年輕保姆看到她來,連忙招手,「溫楹,你媽媽她......」
溫楹的鼻尖突然有些發酸,那張親子鑑定也沉甸甸的,她沒辦法在這個時候開口。
她快步走過去,握住了曾思的手。
曾思按理說還有幾個月的壽命,大概是這次網絡上的事情對她衝擊太大了,她這輩子都勤勤懇懇,老老實實的,被打了也只是下意識的護著孩子,哪裡見識過那麼多的惡意。
曾思在迷糊中聽到了溫楹的名字,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
她的手只能無意識的在周圍抓了抓,確定抓住了一隻溫暖的手,才緊緊的握住。
溫楹沒想到只是短短的兩天,曾思就能變成這樣,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她瞬間十分後悔,當時不該來找曾思的,也不至於將一個善良的女人拖下水。
曾思明顯有話想說,她的嘴唇顫抖了好幾下,渾身都繃得緊緊的,像是在努力,可最後又是徒勞,她的瞳孔里沒有任何的倒影,麻木的看著天花板。
旁邊的醫生在提醒,「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這是最後的時間了。」
溫楹心口窒悶,回握住曾思的手,鼻尖發酸,「媽,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你別走,我捨不得你......」
曾思面色發白,渾身依舊繃得很緊,她似乎很想跟溫楹說兩句話,最後卻緩緩彎起嘴角,像是被這句話治癒到了似的,她輕輕回握住溫楹的手,一滴淚從她的眼角緩緩往下落,沒入了髮絲間。
她身上的溫度也在快速消失,很快整個身體都變得涼了。
醫生盡職盡責的檢查了一下,沉痛的說道:「人已經走了。」
溫楹一瞬間像是卸了力道,就這麼坐在椅子上。
醫生嘆了口氣,「我們來過這裡很多次了,曾女士的身體本來就是強弩之末,三年前就在強撐著,這三年的時間是她偷來的,我以前就知道她有個女兒,三年前她被搶救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活不過來了,讓我們幫忙買了一張去京市的票,但她到底還是沒去找你。」
溫楹怔愣的坐著,只覺得心口悶得厲害。
年輕保姆想到什麼,視線趕緊在屋內看了一眼,最後落在一個木頭盒子裡。
她快步走過去,將木頭盒子打開,裡面果然有幾十張的車票。
她將這些車票交給溫楹,語氣悲傷,「我和我媽都給曾阿姨買過車票,買過很多次了,最初是我媽買,後來我媽退休了,我負責來照顧這邊的老人家,就是我給曾阿姨買。其實她在網上說從未見過你的時候,我以為她在撒謊,因為我們都給她買過票,原來她每次都只是去出發的大廳坐了一會兒,最終卻仍舊沒有去京市那邊。溫楹,這些你收好吧。」
溫楹看著這幾十張的車票,難以想像一個崩潰的女人到底在候車廳待過多少天,多少次從天亮坐到天黑,最後卻仍舊沒有去京市,曾思說她這輩子只給過自己的女兒很淺的一個擁抱。
可實際上,溫楹或許壓根就不是她的女兒。
沒人知道她的女兒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