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可她對你的愛意一點兒都不少
曾思是個偉大的媽媽,溫楹暫時不想管親子鑑定的事兒,至少在此刻,她會將曾思當成是自己的媽媽。
手中一疊厚厚的車票沉甸甸的,她的喉嚨很痛很痛。
醫生又開始叮囑關於曾召的注意事項,還說曾召應該快要醒過來了。
溫楹謝過醫生,開始處理曾思的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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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實在太乾淨了,那些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乾乾淨淨的。
溫楹拿過小盒子,將這幾十張的車票全都裝了進去,卻看到小盒子裡還有一張紙條。
她將紙條拿出來,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曾思寫的一句話——就當是媽媽去看過你了。
這一瞬間,溫楹的眼淚都差點兒流下來。
她緊緊的抿著唇,告訴自己,等再次確定親子鑑定的事情,如果她不是曾思的女兒,那她一定要調查清楚,當年曾思的女兒到底被帶去了哪裡。
她趕緊將自己臉頰上的眼淚擦乾,今晚就留在這邊,跟火葬場那邊商量火化的事情。
一直到夜幕降臨,她坐在這個房間內,將從火葬場帶回來的骨灰盒放到旁邊的架子上。
她想等曾召醒來之後,再決定曾思下葬的事情。
她忙了一整天,有些累了,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疲倦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總覺得有人在輕輕的抱住自己。
醒來的時候是半夜,小區外面沒有燈,屋內也伸手不見五指。
她下意識的就要去翻自己的手機,卻被一隻手握住。
她愣住,沒有尖叫,幾乎是本能的喊道:「K?」
「嗯,你傍晚的時候發燒了,我給你餵了藥,好些了麼?」
難怪她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這會兒也懶得再去找手機了,舒適的往後躺去。
「好些了,就是嗓子有些疼。」
她閉著眼睛,眼裡也十分酸澀。
曾思的事情讓她很難受,難受到夢中都覺得窒悶。
不過她有些意外,為什麼K知道她在那裡?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K的語氣很悶,他的語調比商濯池沉,聽著有一種自暴自棄的感覺,像是一個人在黑暗裡掙扎得太久,已經不太習慣光明,索性任由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你在哪兒,我都知道。」
溫楹總覺得這句話有些微妙,可她現在還有生病後遺症,懶得去多想,安心閉著眼睛。
男人坐在她的身邊,一直也沒動,像是雕塑。
溫楹偶爾驚醒,都以為剛剛兩句簡短的對話只是幻覺。
她迷迷糊糊的又睡到早上,等醒來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還搭著毯子。
她連忙起身,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兒,沒人。
她剛想拿過自己的手機,就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是K留下的字跡。
——藥在茶几上,粥溫在鍋里的。
只有這麼簡短的兩句。
他的字跡不銳利,也不如商濯池那樣鋒芒畢露,溫楹擰了一下眉,甚至覺得這字跡跟自己的有些像,娟秀中帶著一絲瀟灑,她甚至都想問問他,是不是見過自己寫字。
可是在她的印象里,她跟他的兩次見面都是在黑暗的環境,更遑論把自己的字跡暴露給對方。
或許只是巧合吧。
她拿起藥吞了一粒,然後起身去廚房。
昨天她已經把曾思的家摸索清楚了,屋內的每個角落都是乾乾淨淨的。
溫楹喝了一碗白粥,然後給窗台的植物澆水。
她要回京市那邊,得找個人來照顧曾召。
她想到了那個年輕的保姆,所以這會兒趕緊去了隔壁。
年輕保姆果然在,屋內的老人家正在哭,「哎,年紀輕輕的就去了,苦了一輩子,我怎麼不難過,好歹也認識了十年,我就沒見過這麼苦的女人。」
顯然,老人家說的是曾思。
看到溫楹來,老人家趕緊將淚水擦乾淨。
溫楹道明來意,年輕保姆看向老人家。
老人家擺擺手,嘆了口氣,「我倒是不介意你打兩份工,反正我這裡也比較清閒,我就是難過,哎......」
看得出來,老人家是個心善的人。
溫楹也覺得心口一陣暖意,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人家的視線在她臉頰上轉了轉,又開始嘆氣,「你跟曾思長得不太像,沒想到她的女兒這麼漂亮,可你怎麼這麼狠心呢?這麼多年都不來看她。哎,她晚上痛的時候都是忍著,要不是還念著你們,估計早就去了。」
溫楹的眼眶又有些紅,聽到年輕保姆開口,「奶奶,溫楹並不知道自己是曾阿姨的女兒,曾阿姨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你別說了。」
老人家閉嘴,不再說話了。
溫楹將年輕保姆帶回曾思的房間,把注意事項認認真真的交代清楚,然後雙手抓住年輕女孩子的手,「如果這邊有任何異常,都記得給我打電話,好嗎?」
年輕保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哥的。」
溫楹看得出來,不管是年輕女孩子,還是隔壁的老奶奶,兩人都是心善的人。
她又叮囑了幾句,就要回京市那邊。
年輕保姆在她的背後說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曾阿姨一直在試圖阻止,她怕給你添麻煩。溫楹,我知道有些話不該由我這個外人來說,但曾阿姨就是這樣,以前半夜痛暈過去了,也不願意過來麻煩我們一下,她不管出了什麼事兒都習慣自己扛。或許因為遇到楊傑之後,她被打得再狠都是自己一聲不吭扛過來的。她沒有去見過你,可她對你的愛意一點兒都不少,網上的那些新聞我都看過了,我也知道你之前反擊聞濤的手段很漂亮。我沒讀過大學,沒什麼文化,但我還是想說,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讓自己吃苦,不要讓自己受苦,不然曾阿姨在下面,肯定會難過的。」
溫楹只覺得喉嚨疼得不行,飛快的點頭,離開。
年輕女孩子又追出來,「我看你的手被包紮成那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溫楹都不敢回頭去看,更不敢開口說一個字,怕自己剛開口,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戴著帽子和口罩,站在小區外面緩了好一會兒,等洶湧的情緒平息。
然後她去了這邊的醫院,醫院一直在負責曾召的護理,而且還有那近千萬的機器,這些都是謎團,是誰捐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