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絕對不能後悔,後悔就是輸了
若不是親眼看到,寧錦棠真要認不出來。
兩人的視線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或許她應該說些刺激他的話,可凌野做得出這些事情,說明良心都爛完了,再罵他幾句有什麼用呢,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寧錦棠只是安靜的看幾秒,就收回了視線,倒是坐在駕駛位的聞晟,偏頭過來,跟凌野對視,「好久不見,凌總,你怎麼混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對了,你的姘頭呢?」
聞晟是懂怎麼往人家的心臟上戳刀子的,他的臉上帶著笑意,甚至是有些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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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人跟寧錦棠坐一輛車,凌野渾身一震,嘴唇抿得直直的,他當時冤枉寧錦棠跟聞晟有一腿,沒想到這人現在是真的有一腿,他的眼底划過冷意。
本以為他到了這個地步會後悔,會懺悔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但是正如寧錦棠想的那樣,在寧錦棠的媽媽為他擋刀死掉後,他還能想著如何冤枉寧錦棠,說明這人早就爛到根了,他怎麼會後悔呢。
他就算明知道自己選錯了,也絕對不能後悔,後悔就是輸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較勁兒,但他就是不能後悔。
所以他開口,「錦棠,你以為你跟他能有什麼好結果,普通男人聽到你跟了我八年,就該知道你被我睡爛了,不會有人願意接受你的過去,你只能孤獨終老。所以你不用過來跟我炫耀什麼,以後沒有男人願意要你的。」
寧錦棠一點兒都不意外凌野會說這些話,本來她的心口還一直堵著什麼,八年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但是此刻聽到他的話,她突然就釋然了,是她曾經識人不清,凌野不是一瞬間就爛掉的,這人以前就爛了。
只是那時候的愛讓她看他的時候總有一層濾鏡,所以她的眼裡是有光的,但是現在那種光亮消失了。
凌野這個人徹底淡出了她的人生,從此以後都是春和錦明。
寧錦棠沒有反駁,只是溫柔的笑笑,「凌野,希望你的人生如你想像的那樣,再也不見。」
這句話比凌野那些惡毒的詛咒有格局多了,而且她臉上的笑容也那麼真誠,仿佛一瞬間就放下了。
汽車也在這個時候緩緩離開,凌野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他拄著拐杖,垂下睫毛,朝著自己住的房間走去。
樓清此前那些奢侈品賣了一千多萬,凌野自己的車禍也賠償了一百多萬,其實兩人是有錢的,而且他還把樓清的這些錢全都轉進了自己的卡里。
兩人還是之前租的那個房子,樓清在聽到開門聲之後,嚇得渾身顫抖,一瞬間就跪在了地上。
屋內被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她也變成殘疾人了,臉也毀了,如果做的不好,凌野是真的會打她的,而且他下手狠毒,動不動就拿刀子威脅,就算是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樓清依然想活著。
忍要是死掉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像個卑微的丫環,馬上跪過去將要換的鞋子放在凌野的面前,說話也哆哆嗦嗦,「凌野,我......我把衛生都弄好了。」
此前她在凌野的面前完全就是皇帝,稍微不順心就罵,現在地位卻反過來了。
樓清被凌野捧得太高了,所以壓根就不知道,能夠喜歡霸凌自己的女人,可見凌野的心裡十足的陰暗,這種陰暗的人一旦開始計較起來,就是不死不休,而且喪盡天良。
這一周,樓清是真的被打怕了。
她從失去一條腿,從毀容之後醒來,本來還不服氣,還要繼續指使凌野的,可每一次這人都暴戾對待她,甚至有兩次她都有些失禁了,害怕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屎尿,而凌野只是一瞬間恢復了冷靜,「把你自己收拾乾淨。」
樓清嚇得趕緊跑去洗手間收拾,再也不敢作妖了,現在她每天打掃房間的衛生,就連地磚縫隙都擦拭得乾乾淨淨,她再也不是那個被他捧得高高的樓清了。
樓清甚至也不敢說出讓他回去找寧錦棠這種話,她只想找個機會逃跑,離這種惡魔遠遠的。
曾經背著寧錦棠偷偷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哪裡會想到,這會是他們的結局,當初有多得意,有多嘲笑寧錦棠,現在兩人的下場就有多讓人唏噓。
樓清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不敢去跟凌野對視。
她的腳上還拴著一根很長的鐐銬,跟聞晟不一樣,聞晟是主動把自己鎖在那個房間的,但樓清是被凌野鎖起來的,她能在房間內活動,卻沒辦法從這裡離開,每天會有外賣員來送購買的蔬菜之類的生活必需品。
樓清嘗試過跟外賣員呼救,但這個外賣員居然是個有眼疾的人,壓根看不清面前的東西,而且耳朵還不好使,據說是樓下小賣部的兒子,平時也只能送送這棟樓,走遠了就回不了家了。
這讓樓清很絕望,她嘗試了很多次,除了招來凌野更狠戾的對待之外,壓根沒有辦法逃出去。
她仍舊想逃,只是清楚自己必須要有周密的計劃。
凌野買了一台電腦,在客廳折騰電腦上的數據。
樓清拄著拐杖做晚餐,每聽到那邊的動靜,心臟就會瑟縮一下。
她將晚餐端到他的面前,只有等她吃完之後,才敢開始吃。
凌野的電腦上在跳動著數據,他絕對不能認輸,他要東山再起。
他沒有去端面前的碗筷,而是說道:「我今天見到錦棠了。」
樓清的眼底一亮,還以為這人是放不下寧錦棠。
可凌野這會兒端起碗筷,嘴角滿是嘲諷,「她坐在聞晟的車上,難道她以為有男人看得上她?我都把她睡爛了,她以後只會比我更慘,我會靠著這幾年的積累,再重新做項目,早晚會跟她在正式的場合見面的。」
樓清心口有些寒意,她落到這個地步,十分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可凌野的身上看不出一丁點兒後悔。
她真想扇自己巴掌,正如冉溯所說的那樣,凌野對待扶持了自己八年的女人都能那樣狠心,他將來對待其他人只會更加狠辣,只是那個時候樓清覺得凌野就是自己的奴隸,絕對不敢那樣對她。
現在凌野對她果然比對寧錦棠更狠,至少他沒有打過寧錦棠。
樓清慌忙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說話迎合,「是,是啊,沒有男人願意接受女人的八年,這跟離婚沒區別,聞晟的事業那麼成功,絕對看不上這種女人的。」
話音剛落,她的臉頰上就重重挨了巴掌,「是嗎?你也覺得八年很長嗎?樓清,我跟她認識不止八年,我們一個村的,青梅竹馬,我們在一起八年。」
樓清的臉頰很痛,痛到想哭,但她非常清楚,哭泣只會換來他的暴擊。
她戰戰兢兢的,臉頰腫得像個饅頭,「我知道你們是青梅竹馬。」
凌野低頭吃飯,從飯里挑出了一根頭髮絲。
樓清嚇得趕緊護住了自己的腦袋,果不其然,飯碗朝她砸過來,砸得她的額頭都是血跡。
「凌野,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打我了,別打我了,我下次會好好做的,你放過我吧,我求你放過我吧。」
她每次被打暈過去,醒來還是這樣的地方,真的要瘋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會瘋掉。
凌野一腳將她踹開,看到她瘸著一條腿掙扎著要起來,卻又站不穩的樣子,好滑稽。
「哈哈哈哈,你好滑稽,好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