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傅司硯在關心她？
談笑的工作人員全都站起來，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道具，沒人再敢敷衍拖沓。
二十分鐘後，所有的場地布景以及需要的道具全部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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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綰在監視器前查看著雨景拍攝的內容，心裡鬆了口氣。
收場離開的時候，她從小路往民方向走去。路上能遇到一些結伴的工作人員，他們大部分都沒有跟車。
「真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還以為她會一直憋著呢，誰知道還反擊了。」
「人家是傅總特聘的編劇，名氣大著呢！」
溫綰聽到交談聲，放慢了腳步。
交談聲漸遠，話語的內容也變得模糊。
她皺著眉頭，心底泛起疑惑——他們是故意的？
僅僅是正常核對工作，提到報備記錄的相關證明，落在旁人眼裡，反倒成了她仗著總裁特聘的身份，在劇組裡耀武揚威。
晚風卷著山間濕冷的霧氣撲在臉上，溫綰一路走回民宿。
剛才工作人員私下的議論聲仿佛還在耳畔，心底的酸楚壓得人喘不過氣。
關緊房門，她把列印稿攤在桌面，一遍遍回想這幾日場務的怠慢、雨天道具無故拖延的事情。
溫綰眉心微微蹙起，心底滿是不解。
她來到劇組這麼久，平常和工作人員從無過節，對接的時候向來客氣，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群人會不約而同怠慢自己。
這是屬於工作中的針對，會嚴重帶滿整個項目的進度。
如果傅司硯知道，肯定會嚴懲。
但，溫綰想起那晚，傅司硯把她抵在桌上的模樣。吻得七葷八素，話語卻尖銳又涼薄——
「你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討好我，要什麼資源都能給你！」
那麼，她如果對那些工作人員進行控訴，落在傅司硯的耳朵里，就會被曲解成刻意示弱，藉機攀附的討好。
又或者是牽扯出和他的一些閒話，那他隨時可以終止合作，將自己掃地出門。
那麼項目款，就變得遙遙無期。
她深呼吸，把要找傅司硯處理組內風氣的念頭完全壓下去。
次日天還沒有大亮，山間雲霧繚繞，溫綰就已經起床。
今天要拍農戶凌晨挑擔趕集的長鏡頭，需要七八個大小不一的竹筐和一些趕集的道具，還原舊時市集的層次感。
她提前一個小時趕到拍攝場地，遠遠就看見幾個在聊天說笑的工作人員，他們身後是堆放雜亂的竹筐，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道具。
火氣一下子就衝到胸口，可溫綰想起昨天的那些顧慮，還是強擠出笑容，直徑走過去。
「麻煩各位，今天的拍攝道具種類繁多，儘快趕在大部隊到達前準備好。」她的語調很平緩，沒有一絲情緒。
領頭的組長瞥了她一眼，聽出她語氣里的退讓，底氣反倒更足，敷衍地揮了揮手：「急什麼，我們手上還有別的活，等下再說。」
溫綰手指一緊，看著附近壓根沒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就知道這群人又開始敷衍了事了。
「可是，還有一個小時就要拍攝了。」她揚聲提醒道。
靠在草垛邊的人不耐煩道：「這點東西等會分分鐘就搬好了，至於那麼著急嗎？」
身旁人跟著搭腔：「溫編劇要是實在等不及，不如自己先搬著。」
溫綰這著情況，也沒想多周旋，耐著性子往道具區走去。
她背著挎包，一手提著一隻竹筐，有條不紊地開始運輸。竹筐不算很重，但來回搬運耗費的體力不少。
有些竹筐的邊緣沒有打磨，翹著少許的木刺，劃到了她的手指。
她擠出木刺，繼續一次次搬運。
距離開機還有半小時的時候，有員工陸陸續續到達片場。
幾個遊手好閒的人才開始加入搬運的隊伍，此時溫綰需要的道具已經全部布置完畢。
晨霧徐徐散開，天光徹底大亮。
一身淺色針織衫的蘇妤從車上下來，妝容精緻，步伐輕緩。她邊走邊打著哈欠，身後跟著幾個助理。
她走到道具組幾人身旁，笑意溫柔：「今早霧這麼涼，你們怎麼不多歇一會？」
幾個工作人員搬好東西，笑臉盈盈地走上前：「妤姐，來這麼早！」
蘇妤攏了攏身上的坎肩，餘光掃到不遠處整理竹筐的溫綰身上，笑意深了幾分。
「我哪裡算早，溫老師來得才叫早。」她瞥了一眼溫綰，故作擔憂：「你們怎麼不去幫忙，讓她一個人搬?」
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做得太明顯，可能就和劉組長一個下場了。」蘇妤的笑意變淺。
幾個員工訕笑的討好道：「劉組長辦事太明顯，露出馬腳，就會被抓住小辮子。」
開拍時間，採訪的布景已經搭建好。
蘇妤撐著傘站在農戶面前，傾身含笑著開始採訪。農戶們身後堆著已經搬運好的竹筐，他們手裡在編織新的。
溫綰站在監視器旁看了一會，手裡捏著紙巾按住傷口。直到採訪進程到一半，蘇妤開始和農戶互動的時候，她才離開監視區。
她在農戶家的衛生間裡清洗傷口，一點點剝開已經破了的皮，忍著痛擦拭。
全部清洗完畢，她去了客廳休息。
忽然，客廳側門被打開。溫綰看過去，一個短髮齊肩的員工抱著一箱子東西走進來，看見溫綰的時候，她也愣住了。
「你是溫老師嗎？」員工滿臉欣喜：「進組這麼久，一直沒看見過老師！」
溫綰微微頷首，拿紙擦著傷口。
她的視線順勢而下：「老師，我來給你包紮吧！」
打開紙箱子，除了外傷消毒的各類用品，還有一些感冒、發燒、腸胃的藥物。
「你是場務組的？」溫綰坐下來，看著她把藥品都拿出來。
「對，我是場務組的實習生，陸小禾。」陸小禾笑著解釋，隨後開始碎碎念：「這搬竹筐劃破的嗎？怎麼不要工作人員去弄啊？」
溫綰看著她給自己包紮，無奈笑笑：「事情太多了，他們忙不過來，趕進度只能這樣了。」
陸小禾緩緩點頭，仔細貼好傷口貼：「老師傷得也太巧了，我剛好搬的是醫療物資。」
意識到話語不對，她連忙糾正：「我是說，陳助今早剛通知到了一批醫療物資，沒想到真的幫上老師了！」
陳助？那就是傅司硯的安排嗎？
溫綰朝藥箱裡的藥物挨個看去，幾乎很多藥都是自己常備的——全都不含青黴素、頭孢等成分。
他還記得過敏史.....
「好了，老師。」陸小禾收拾著醫療箱。
「謝謝你。」溫綰思考幾秒，補充道：「別耽誤你的工作了，不用管我了。」
陸小禾撓撓頭：「我是劉組長開除後，才進組的員工，乾的都是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