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蘇妤的臉都氣黑了
溫綰的笑意凝在臉上，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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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禾繼續說道：「姐，其實我是學編導的，剛來實習就被塞到場務組了。」
聽完她的話，溫綰心底的疑惑越來越重：「劉組長被開除了？不是離職了嗎？」
陸小禾一愣，歪著腦袋：「他回公司收拾東西的時候，還和同事抱怨被開除的事情呢。」
那天發錯衝鋒衣後，的確有幾天沒見過劉組長。
後來換了新的組長，溫綰一直以為是正常的人員調動。
她盯著手上的傷口發愣，忽然製片導演喊「卡」的聲音傳來。
片場休息時間開始，劇組的後勤人員在派發薑茶。
「老師，你出去休息吧。」陸小禾收拾好箱子，再次抱起來：「我還要把這個搬到房車。」
溫綰點頭：「好，謝謝你。」
來到農戶的屋子前，大部分工作人員已經抱著一碗雪梨百合湯坐著取暖了。蘇妤坐在露營椅上，身旁的小周給她披了兩件厚厚的毛毯。
「這天氣太冷了。」下周抱怨道。
蘇妤沒接話，小口小口喝著雪梨百合湯。
整個休息區，熱氣繚繞，溫綰走過來後，後勤剛好發完了所有的雪梨百合湯。
「喲，溫老師。」收拾著餐具的工作人員猛地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少熬了！」
溫綰看見已經見底的鍋，眼底毫無波瀾，仿佛意料之中。
「沒事，你們早起熬這一大鍋湯，也辛苦了。」她走到休息區，找了個椅子坐下，開始翻閱後面的流程表。
蘇妤瞥了一眼溫綰，放下手裡的碗站起來，小周遞上紙巾給她擦嘴。
她掀起肩頭的毛毯，端著桌上一碗冒著熱氣的雪梨百合湯：「哎，溫老師還真是可憐，忙活一早上都沒辦法取取暖。」
小周跟著蘇妤一路走向溫綰。
「溫老師，您剛才沒在片場嗎？」蘇妤踩著嫵媚的腳步，站在她的面前。
溫綰掀起眼皮，看見她手裡的碗，垂眸繼續看表：「剛才在看監視器。」
蘇妤微微傾身，放低手的高度，把湯遞過去：「阿硯今天要後勤組熬的雪梨湯很好喝，溫老師嘗嘗？」
熱氣氤氳，很快就模糊了溫綰的視線，連行程表上都泛起細密的水珠。
她見溫綰沒有動作，補充道：「辛苦這麼久，養好精力才能好好工作啊。」
「你喝吧，待會還有很多鏡頭要補。」溫綰眼皮都沒抬，語氣里寫滿了生疏。
蘇妤挑眉，直起身子：「補鏡頭？」
「對，剛才我看監視器，蘇老師今天的採訪有點搶鏡。」溫綰往後靠，扯起一抹笑，眉眼彎起：
「執行導演請假，傅總未到，不代表我不看成片。」
蘇妤的笑意消退，眼底的怒火翻湧。
「是哪裡又沒達到溫老師的要求？」蘇妤冷笑，把雪梨湯放在手邊的露營桌上：「我聽說場務的劉組長就因為沒有符合您的要求，就此退組了。」
話題牽扯到溫綰，她合上行程表，仰著頭：「我的要求？蘇小姐，那不僅是我的要求，還是傅總和國家的要求。」
她瞥了一眼雪梨湯，語調揚起：「蘇小姐也是項目的一員，保證成片的質量，是你的職責，協調你們來提升效率，是我的職責之一。」
這時，幾個工作人員湊過來發熱毛巾，其中剛好有陸小禾。
「老師，給。」陸小禾笑臉盈盈遞過來溫熱的毛巾，其他幾人也給蘇妤和小周遞來毛巾。
「謝謝。」溫綰接過，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蘇妤挽起平和的笑容，對工作人員道謝。
「小禾，你什麼時候休息？」溫綰忽然拉住陸小禾。
陸小禾一愣，還沒接話，溫綰就端起雪梨百合湯：「喝點熱乎的吧，這是蘇老師特意勻出來的一份。」
蘇妤看著陸小禾的工牌，唇瓣微張，但是話卡在嗓子眼。
「真的嗎？」陸小禾端著碗，連連道謝：「謝謝老師們，我的確沒喝到雪梨湯！」
看著一直道謝的陸小禾，蘇妤只好點點頭：「你們辛苦了。」
待幾人離開，蘇妤雙手環胸，湊近問道：「你故意的？」
溫綰挑眉：「什麼？」
「那是我給溫老師你的，你給一個實習生？」她看得清清楚楚，陸小禾是臨時進組的實習生。
「是你剛才自己說的，辛苦這麼久，養好精力才能好好工作。」溫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多謝蘇老師關心劇組人員了。」
她拍拍蘇妤的肩，很快就離開休息區，朝著監視器走去。
蘇妤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咬著牙瞪著她。
「妤姐，你別生氣，大不了咱們再去弄一碗。」小周小心翼翼哄著。
「要個屁，我是因為一碗湯的事情嗎？」蘇妤氣呼呼地往回走。
下半程素材補拍，溫綰一直待在監視器前，處理臨時發生的各種狀況。
所有工作人員配合她的協調進行變通，拍攝時間也被拉成了一個多小時。
收工的時候，溫綰去民宿的路上，再次遇到了實習生陸小禾。
「老師，您收工了！」陸小禾湊過來。
溫綰側目看了一眼，把挎包往上提了點：「你還沒回去？」
陸小禾搖搖頭：「沒有，我本來就是打雜的，加班的時候，肯定走不了。」
大部分的活，肯定不會放過實習生這類成本最低的基層人員。
溫綰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我不是在抱怨加班的事情，您別誤會！」陸小禾擺擺手：「也不是說您要補拍拖延了下班時間。」
溫綰無奈笑了笑，繼續往前走：「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陸小禾小心翼翼看著她，心直口快：「劇組的人都說您....要求挺多，經常會變拍攝需求，所以加班是正常的事情。」
溫綰的腳步放緩，雖然是意料之中，但還是有些失落。
「他們說的？」
「偶爾聽到的，具體是誰不知道。」陸小禾踢著路上的石子：「可我覺得您和他們說的不一樣。」
「明明待人溫柔，業務能力又超強。」她憨憨一笑：「我看過很多您的作品，超級厲害。」
陸小禾一路跟著。
「謝謝你今天幫我包紮。」說到這裡，溫綰舒了口氣，揚起笑容：
「不要讓和工作不相關的事情，擾亂了節奏，這樣的話，項目進度會被拖累。」
兩個人在民宿樓下分開，溫綰直接回到了房間，和平常一樣，沒有餐廳吃飯。
送審日來得很快，傅司硯讓後期部門趕出了第一階段的成片，交給國家文旅局。
可是，不到三天就被退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