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為了溫綰衝下山崖
「傅總?」
傅司硯回過神,神色恢復如常:「去安排人員調配的事,還有,讓溫綰儘快把修改方案做出來。」
陳岩頓了一下:「是,傅總。」
他離開房車,停在了仍然燈火通明的片場區。
傅司硯沒有離開的意思,再次打開了筆記本。
陳岩思索片刻,朝著民宿走去。
這個點的民宿里,工作人員們都進入休息時間,結伴去餐廳用餐。
陳岩在就餐區沒有找到溫綰,自然知道她又沒有來吃飯,一路去了207房間。
敲門後,溫綰很快就開了們。
「陳助?」她有些意外,側身讓出一條路讓陳岩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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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含笑搖頭:「溫小姐,我只是來了解情況的,不用這麼客氣。」
溫綰會意,索性靠在了門邊:「是為了會議的事情?」
陳岩點頭,拿出記事本:「後續人員調配的安排,想聽聽您這邊有沒有具體的需求。」
溫綰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陳岩補充道:「今天會上您說人手不足,但具體怎麼分、優先補哪些崗位,還是得您來定。」
他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
溫綰沉默了幾秒,回答道:「各個部門增派合適的人數就行。」
陳岩點頭,記了下來。他合上本子,沒有立刻走。
溫綰察覺到他還有話:「還有其他事情?」
「是的,這次會議各組犯的都是很基礎的錯誤。」陳岩點頭,開門見山道:
「您是這次項目特聘的編劇,擁有豐富的經驗,是不會犯那麼基礎的錯誤的。」
溫綰垂眸一笑,語氣里寫滿了無奈:「但是會有人犯,而且是我沒辦法彌補的錯誤。」
陳岩點頭:「可您沒有提出來。」
溫綰偏頭看了一眼走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提了,然後呢?」她的聲音很輕,語調平緩:「換一批人進來,重新熟悉流程,適應節奏,再去磨合,少說要一周時間。」
她挽唇一笑,左邊嘴角的梨渦深陷:「項目現在最缺的不是問責,是時間。與其把精力花在追責上,不如把眼前的事做完。」
陳岩沉默,溫綰繼續解釋:「我計較了,但計較的成本比不計較高。」
「所以,陳助,我的需求真的只有人手。人到位了,後面的拍攝我會仔細盯住。」
陳岩點了下頭:「明白。」
溫綰微微頷首:「辛苦了。」
送走陳岩,她疲憊地回到房間,開始整理修改的方案。
新的方案在兩天後正式通過,人員增派也全部就位。
新增加的拍攝地點選在了山腰一處天然的台階式岩坡上,岩坡兩側散落著碎石和矮樹林。
有了新的拍攝方案,劇組人員一多,溫綰要求的一些布景和機位安排,半個小時內就全部布置完畢。
今天陽光明媚,山腰處的風比山腳大,休息區的鐵棚都被吹得嘩嘩作響。
溫綰坐在椅子上,拿劇本抵在額頭,遮擋部分漏進來的陽光。但是這裡距離拍攝區還是太遠,很多事情難以親自參與。
她索性離開位置,來到了拍攝區的邊緣。
攝像機在捕捉群鳥遷徙和風吹樹林的動態畫面,機位設置得很低。溫綰站在監視器邊,一幕幕看著。
「溫老師,今天這部分的內容,您覺得OK嗎?」執行導演盯著監視器問道。
溫綰翻看著劇本,點頭道:「目前內容都很不錯,符合修改的方案。」
她合上劇本,笑意浮現在臉上。
執行導演望了一眼岩石坡的邊緣:「溫老師,山坡邊的畫面更乾淨,我覺得可以作為這個片段的收尾畫面。」
溫綰順著視線看過去,倒是有些好奇:「如果可以執行,先收錄來看看。」
執行導演應答,和組裡的人開始商量調整的策略。
溫綰走出監視區,很快就走到了山坡邊。腳下是層雲環繞的村莊,兩側樹林的葉片上掛著厚重的露水,岩石坡上布滿細碎的石子。
但是抬眼望去,這裡的視野更加開闊,澄澈的天空似洗淨後的玻璃珠,畫面更加乾淨。
她緩慢蹲下來,用手機錄著這裡的光景,將藍天白雲和碧水青山完全收入屏幕。
風吹拂著長款風衣的下擺,撩動她的碎發,帶動山間葉片發出窸窣的聲響。
「溫老師,這邊有個鏡頭麻煩您來確認下。」場務的聲音傳來。
溫綰聽後,收起手機,撐著膝蓋站起來。長久的蹲姿,血液完全供不上來,她雙腿發麻,眼前一黑,腳直接踩到了岩石坡的坡面。
鞋底往外一滑,腳踝一翻,溫綰摔了出去。
摔下去的瞬間,她本能地翻了一下身體,想用手撐住。但右手抓住了坡面的一截纖細的樹條,卻直接連根扯了出來。
「砰!」
她的膝蓋撞上下一級岩石壁的稜角,她悶哼了一聲,整個人順著岩壁往下滑了一寸,後背砸在下面的雜草上。
中途的緩衝和身下的雜草沒有讓她受到大的傷害,但這股衝擊力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有人掉下去了!」陸小禾的聲音傳來。
她跑到岩石破邊一看,發現是溫綰。
緊接著,片場的人員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商量著該怎麼拉她上來。
陸小禾趴在岩石的邊緣,伸手去拉溫綰:「抓住我!」
溫綰仰躺在草面上,眼前發黑,耳朵里嗡鳴聲響了好久才慢慢退下去。
膝蓋的痛比腳踝的更嚴重,又脹又酸。
她抬著手,但是半天沒辦法坐起來。
陸小禾焦急地往前傾,撐著岩面的手一滑,整個人也衝下去。
忽然她感到後領一緊,整個人被提了上去。
她尖叫著側頭看去——陳岩拽著她的衣領,另一隻手抓著她的胳膊把她撈了上去。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借著斜坡滑了下去,泥灰四起。
斜坡上的碎石被帶得紛紛往下滾,鞋子在鬆動的石面上幾乎沒有著力點。
傅司硯一隻手去夠旁邊的岩石借力,手背擦過凸起的石棱,身體踉蹌了一下才穩住重心。
他落地的時候膝蓋微曲,整個人往下傾了一下。
溫綰躺在地上,還沒看清來的是誰,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有人蹲在了她身邊,而且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混著灰塵和山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