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夾在中間
溫綰撐著眼皮，視線開始慢慢聚焦，看見傅司硯蹲在身邊。
他的兩隻手懸在她的身上，卻遲遲沒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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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硯。」她皺著眉頭，頭腦開始慢慢變得清晰。
她看見上一層岩石階距離自己大概兩米的距離，上面站了一排人。陸小禾趴在邊緣，焦急地看著這邊。
「溫綰。」傅司硯俯下身，終於伸手將她的後脖頸拖住，推著後背扶起來。
「傷到腰了？」他的話很短，但是語氣十分著急。
溫綰眯著眼，搖搖頭，緩慢地抬起撞傷的右腿膝蓋。
今天她穿得很厚，褲子包裹住長腿，現在隱約可以看出，右腿的膝蓋骨略微凸起。
傅司硯的目光落在那處凸起上，伸出手，懸空了片刻，最終落在了膝蓋上方的大腿上。
「傅總，已經聯繫醫生了。」陳岩站在斜坡的邊緣，往下探了半個身子，一隻腳已經踩到坡面上準備滑下來。
但傅司硯已經把溫綰抱起來了。
他踩住岩石坡上一塊凸起的石頭，把溫綰往上托。
陳岩見狀，立刻伸手準備接應。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也反應過來，先後滑到中間的岩石面上。
「慢點慢點！」
「手遞過來！」
溫綰被一點點往上送，她的手緊緊攥住傅司硯的胸前的衣料，抵在他跳動的心臟部位。
急促的心跳，比她的還要快。
快到頂的時候，陳岩最後拉了一下溫綰的胳膊，協同工作人員把她平穩運到了地面。
陸小禾從側面擠過來扶住她，讓她靠在懷裡。
傅司硯攀著凸出的岩石，借著幾個人伸出的手，爬了上去。
「醫生什麼時候到？」他的手上全是灰，衣擺也沾滿了泥沙。
「還在山腳，得上山。」陳岩看著時間。
傅司硯看了一眼溫綰，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一隻手托著兩腿的膝蓋下。
溫綰伸手抵在他的肩頭：「傅司硯？」
「別亂動。」傅司硯將她抱起來，對陳岩說道：「把車開來。」
陳岩立馬跑向停在拍攝區邊緣的越野車，陸小禾提著溫綰的包，跟著傅司硯往前跑。
「你放我下來！」溫綰的視線一晃一晃的，她艱難地聚焦，看著傅司硯稜角分明的側臉。
那張臉蹭了很多灰塵，眉頭緊蹙，薄唇扯著，神色緊繃。
她縮在他的懷裡，熟悉的木調香縈繞鼻尖。
「你等醫生來啊！」她小聲抗議。
傅司硯頭也沒低：「上山太慢了，送你回民宿。」
陳岩開著一輛越野車過來，他迅速下車打開車門。
傅司硯把溫綰輕輕放在後排座椅上。陸小禾提著包遞過來，一臉擔憂。
「你沒事吧？」她站在車邊。
溫綰勉強搖搖頭。
傅司硯跑到駕駛座，翻找著中控下車載冰箱裡的冰袋。
溫綰的額頭已經布滿汗珠，陳岩看著她難以挪動身體的樣子，對陸小禾說道：「你也上車吧，幫忙照顧下溫老師。」
陸小禾聽後，看了眼溫綰，連忙鑽進車裡。
她坐到溫綰的旁邊，小心翼翼地托住溫綰右腿膝蓋的下方，讓右腿放鬆下來。
傅司硯拿著冰袋衝到車邊，看見已經上車的陸小禾，頓了幾秒。
陳岩已經坐到駕駛座，此時的副駕駛上，堆滿了傅司硯翻找冰袋時扯出來的雜物——幾瓶功能型飲料、罐裝咖啡、礦泉水.....
正打算上手收拾。
「陳岩，開車。」傅司硯語氣急促。
陳岩的手停在半空，縮回去，啟動車子。
後排，傅司硯坐在陸小禾身邊，越過她，把冰袋放在溫綰的膝蓋上。
「嘶——」
溫綰皺起眉頭，發出輕微的呻吟，整個人縮在陸小禾的懷裡。
陸小禾有些尷尬地往後靠，儘可能給傅司硯騰出空間。
溫綰眯著眼，伸手按在冰袋上，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她瞬間反應過來，瞥了一眼傅司硯。
他眉頭緊蹙，視線一直落在膝蓋上，寬大的手按住冰袋，車一顛簸，他的身形跟著晃。
忽然，車猛地一搖，往右邊偏。
傅司硯的身體往右邊壓過來，陸小禾被夾在中間，整個人被擠得貼在了溫綰的身上。
「啊！」冰袋碾過溫綰的膝蓋骨，痛得她眼前發黑。
「不好意思！路上石子太多了！」」陳岩在車內後視鏡里看見了傅司硯陰沉的臉，連忙解釋。
「傅司硯，你坐前面去！」溫綰咬著牙，忍著劇痛。
傅司硯一隻手按在前排座椅後方穩住身形，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副駕駛。
「副駕駛坐不了。」
剛才翻找東西留下的一片狼藉，還沒有收拾。
「那你鬆手，我自己來！」溫綰去掰他的手指。
「你別亂動！」傅司硯兩隻手按上去，陸小禾嚇得恨不得爬到後備箱。
兩個人拉扯之間車又一晃，溫綰往左邊靠過去，陸小禾被擠到傅司硯的身上，傅司硯的後背撞上車門。
陸小禾的後背抵在傅司硯的胳膊上，手忙腳亂地想往溫綰這邊靠，又怕壓到她的腿，膝蓋懸在半空不敢落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連說了三聲，臉上全是汗。
陳岩從後視鏡里看了後排一眼，弱弱地開口：「要不你們先把安全帶系上？」
空氣安靜了一秒。
陸小禾飛快地拉過後排安全帶往溫綰身上扣，手指發抖地插了好幾次才扣進去。
然後她把自己的那根也拽過來扣上，整個人靠在座椅里，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標準得比小學生上課還規矩。
傅司硯拉著安全帶給自己扣上，偏頭看著溫綰。
車繼續往前開，可路況依然不好，車時不時顛簸一下。
溫綰閉著眼靠在座椅里，汗液已經把髮絲浸透，黏在額頭。
傅司硯再次伸出手，按在冰袋上。
「你剛才在片場幹什麼？」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冷不熱。
溫綰睜開眼：「工作。」
「岩石坡上蹲那麼久，也是在工作？」
陸小禾坐在中間，左邊是溫綰的沉默，右邊是冷著臉的傅司硯。她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一口鍋里，被翻面煎炸。
「我在研究拍攝畫面。」溫綰別過頭，看著窗外。
「什麼畫面，要衝到下面去看研究？」傅司硯厲聲問道。
陸小禾深呼吸，緩慢吐出，小聲問道：「那個…...要不我和傅總換個位置？你們這樣說話方便點！」
傅司硯：「不用。」
溫綰：「不用。」
兩個人同時開口。
陸小禾咽了口唾沫，縮回原位，沒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