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要擦邊上嗎?
溫綰撩著臉側的髮絲,讓視線空出來。她抿著唇,思考了幾秒,扯出左邊嘴角那個小巧的梨渦:「陽光刺眼。」
傅司硯稍微放慢了點車速,話語裡滿是笑意:「眼睛還沒消腫吧?」
溫綰側目瞪過去,看見他微勾起的唇,忽然愣住了。
「偷偷哭過?」他又問道。
這句話落在溫綰的耳朵里,她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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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被看出是哭過的,那就沒有辯駁的餘地了。
「嗯。」她輕聲應著,頭偏向右邊,沒有再看他。
她哭是因為他,沒有了之前那般步步緊逼的舉動。
這個理由一旦說出口,完全就坐實她在病房裡說的是謊言,這樣她的「無情」就沒有意義了。
「最近壓力大了,所以發泄一下。」沒等傅司硯問,溫綰就立刻解釋道。
傅司硯笑了起來,他轉著方向盤,車輛拐了個彎。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山路上的光景,眉眼完全舒展。
傅司硯對著副駕駛位的儲物箱給了個眼神:「溫綰,開下儲物箱。」
溫綰遲疑了幾秒,伸手打開副駕駛的儲物箱,看見一袋東西,順手就打開了。
「眼睛乾澀,記得多滴眼藥水。」傅司硯目光平視前方,一一囑咐道:「如果眼皮發癢,用塞米松眼膏,薄塗就行。」
他看著被打開的袋子:「如果引發皮炎,吃一顆雷他氯定。」
溫綰對著盒子一個個看,明白是給自己準備的,心頭湧出一股暖流,蜿蜒漫過,惹得心窩痒痒的。
「謝謝....」溫綰把袋子重新繫上,她很快就發現,傅司硯壓根沒打算接話。
她升起一半的車窗,把頭靠過去,借著冰涼的玻璃,試圖讓自己臉頰的溫度降下去。
剛才拿飯說辭,倒顯得是自己在刻意解釋了。
車速越來越慢,她以為到了地方,側目看了一眼,但是窗外還是群山環繞。
緊接著,車徹底停了下來。
傅司硯重新啟動引擎,車卻怎麼也不動。他查看著中控里的數值情況,暫時沒發現任何問題。
溫綰有些著急,看著他:「車壞了?」
「我下去看看。」傅司硯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溫綰坐在副駕駛,借著後視鏡看著情況。傅司硯蹲在車邊,低頭檢查著。一個地方沒問題,又走到另一邊蹲下。
反反覆覆,仍然眉頭緊鎖。
她下了車,走到傅司硯的身邊打算一起查看。他抬手握著她的手,直起身:「你去車上吧。」
溫熱的手心包裹住她發涼的手,溫綰愣在原地,低頭看著交握在一起的手。她耳垂髮燙,臉頰發麻,不自覺回握了一下。心跳聲越來越劇烈,惹得耳朵深處的皮肉都開始顫動。
傅司硯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著她泛紅的面頰和輕顫的眼睫,鬆開了手。
「變速箱保護性熄火,需要散熱。」他簡單解釋道,走到前面打開車的引擎蓋。
滾滾的熱浪湧出來,發動機後方那塊金屬變速箱燙得泛白,散熱縫堵滿山路沙土。
他走向後備箱翻出一把細長的軟毛刷,走回前引擎蓋面前。
「只能等降溫了?」溫綰還是湊過來,盯著滾燙的變速箱看。
傅司硯彎腰開始清理散熱縫裡的沙土:「嗯,需要清理下,不會很久的。」
溫綰看著他抬著左手,右手握著毛刷掃沙,他的動作很利索,但是偶爾也有右手蹭不到的地方,左手格外吃力地抓著一塊抹布一起幫忙。
「傅司硯,我來幫你吧。」溫綰湊上前,搶過他左手裡的抹布,俯身湊近變速器。
兩個人並排站著,溫綰在右側,身體俯地更低。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脖頸間,髮絲間蜜桃洗髮水的香氣飄散在空氣里。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在山間異常的溫度下,泛起了一層細密的紅暈。挺起的鼻樑上落滿了陽光,粉嫩的唇抿著,眼神里透著認真。
傅司硯側身,垂眸,直勾勾盯著她的側臉看。
變速箱的溫度極高,溫綰用抹布小心翼翼擦拭著散落的沙土,瞥眼發現傅司硯愣在原地。
「你是不是手痛啊?」她單手撐在車前,往左邊挪了幾步,貼在傅司硯的身側。
語調細軟如水,蜿蜒入耳。一陣酥麻感讓傅司硯當場僵住,捏著毛刷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溫綰臉龐上的紅潤越來越重,被山間異常的溫度烘到嗓子發乾。她稍微把牛仔外套往下滑了點,露出清瘦的肩頭,順手把墨鏡摘下來掛在領口。
很快,她看見傅司硯顫抖的手,索性把毛刷也拿過來,將他往後擠了點。
傅司硯感受到她溫軟的身體緊緊靠在自己前面,嗓子開始發緊。
她彎下腰,牛仔外套上翻,緊身內搭貼合腰線,纖細柔美的腰線完全暴露。垂直鎖骨的頭髮滑落,遮住了半張臉,白皙的後脖頸完全裸露,嫩滑的肌膚上掛著少許汗液,肌膚泛紅,像是蜜桃的表面。
「傅司硯,要擦到什麼程度?」溫綰喘著氣,眯著眼盯著變速器看。
今天的溫度不算低,難得升高了些。山間的風略顯微涼,但是撞在變速器灼熱的風浪里,完全沒有了深秋的清爽。
傅司硯喉結滾動,張開嘴,緩慢吐出胸腔里悶熱的氣息。
溫綰的右腿膝蓋承受不住,她只能加深了彎腰的深度,儘可能繃直膝蓋。她擦拭乾淨了所有的沙土,瞥見變速箱附近還有一些灰塵。
「傅司硯,這些都要擦嗎?」她伸手把髮絲攏到耳後。
傅司硯感受到腰腹處在發緊,聽見兩個人衣料間擦碰出來的窸窣聲,耳垂髮癢,手心直冒汗。
「嗯。」他應著,緩慢垂下眼皮,可身形一點都沒有往後退。
溫綰稍微直起腰,又開始擦拭其他地方的灰塵。動作間,肩頭的牛仔外套開始滑落,露出內搭的衣料。衣料輕薄,面料柔軟,上面凸起內衣扣的輪廓。
傅司硯再次睜開眼,看見凸起的輪廓,耳畔響起一陣嗡鳴。她本來就比之前豐盈,彎腰的姿勢下,隱約能看見胸線的柔美弧度,伴隨著清理的動作,緩慢起伏。
他氣息微重,嗓子裡泛起乾澀,手緊緊蜷縮,左手的痛感都難得察覺到。額頭滲透出細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太陽烘烤,還是體內焦躁所致。
「傅司硯,我問你呢!」溫綰撐著後備箱的邊緣,聲音揚起。
「嗯?」傅司硯艱難開口,一個字從肺腑擠出來。
「要擦邊上嗎?」
溫綰柔美的聲音響起,點燃了空氣里的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