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當做情侶
熟悉的木調香縈繞鼻尖，溫熱的懷抱暖得心頭一顫。
溫綰聚焦視線後，看清面前的人是傅司硯。兩手軟趴趴搭在他的肩頭，身體前傾，像是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依靠。
「沒撞到吧？」說完，傅司硯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篝火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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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右手攬在溫綰的腰側，左手虛浮在她的肩頭。綿軟馥郁的身體靠過來，她極淺的呼吸聲裡帶著略顯嬌柔的悶哼，落在他的耳朵里。
傅司硯的瞬間身體緊繃，眯著眼，眸光深沉，閃過一絲幾乎要溢出來的衝動。
溫綰搖搖頭，眼眸的酸脹感平復了不少。傅司硯拉著她往後走，離開了人最多的地方。
兩個人來到最遠的一塊空地，頭頂繁星綴滿。
「我沒事。」溫綰緩過來，微微扯動他握著自己胳膊的手。
傅司硯鬆開，隨後正面看著她。
明月的光華淌滿了她的髮絲，像是一層銀白色的雪霜。似被神明雕琢過的臉龐上，秀眉舒展，眼底蕩漾著水波，光影細碎，似綴滿星子的天空。
臉頰上掛著一絲極淺的笑意，櫻唇紅潤，眉眼間透著醉人的優雅。
「去吃點東西？」傅司硯清清嗓，問道。
溫綰搖搖頭：「我不餓。」
她望向熱鬧的村民，眼底扶起絲絲羨慕：「生活在這裡感覺真好啊，空氣清新，人很熱情。」
傅司硯順著視線看過去，英氣的眉宇無奈地蹙起：「可惜沒有時間多逛逛，進山就一直在拍攝。」
「沒辦法，工作嘛。」溫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坐會吧。」
傅司硯注意到她的膝蓋，走過去俯身看著：「膝蓋已經好很多了嗎？」
她點點頭，活動了下右腿：「可以正常走路，後面不用去醫院了。」
「不行，到時候還是要去複查。」傅司硯坐下來，立刻打斷。
他的眼眸不似平常那般的陰厲，反而充滿了急切和慌亂。
溫綰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
「你的手也要去複查吧？」她看著傅司硯的手，秀氣的眉毛皺起來。
傅司硯活動著手腕，右手按在紗布上：「已經在癒合了，問題不大。」
原本，他算著時間，還沒結束拍攝前就會去醫院複查。誰知道，拍攝進度被拉快了。
遠處，煙花升起，綻放在夜空。炫彩奪目的光點亮了一整片天空，光影像是流水般，一點點漫過天幕。
溫綰抬起頭，看著夜空中五彩斑斕的煙火。
綻放後的煙火散了滿天細碎的火星，很快就墜入地平線。緊接著，新的一批煙火衝上天，一朵朵五彩的煙花在天空炸開，在泉水裡散成一片片的光影。
傅司硯扯著唇，看著五彩斑斕的夜空，隨後側目，看著溫綰。煙火炸開後的光芒將她的臉龐染透，沉寂在變幻光影中的臉龐更顯柔婉。明眸里，閃爍著形似天光的煙火，水光灩瀲。
「溫綰。」
傅司硯啟唇，聲音被煙花淹沒。
溫綰拿出手機，開始拍照，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傅司硯側身坐著，肩膀鬆了下來，抿著唇。
「溫綰。」
第二次，煙火再次綻放。
溫綰垂下頭，翻看著相冊里的照片。
傅司硯抿唇，琥珀色的眼眸里沉著更深的光影，而光影的盡頭是溫綰。
「砰——」最大的一團煙火炸開，整個篝火晚會人聲鼎沸。
「傅司硯，你看，這朵煙花最漂亮！」溫綰猛地抬起來，興奮地望向夜空。
細碎的流光鋪滿星空，暖橙色的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傅司硯緩慢抬起頭，望向光彩奪目的夜空，深沉的目光被點亮。
煙花散盡，世界歸於沉寂。
「這麼快沒了。」溫綰垂頭看著相冊。
「你剛剛是不是叫我了？」她抬起頭，語氣不太確定。
傅司硯收回視線，側目看著溫綰。手機的燈光搭在她的臉上，髮絲間落滿了清輝。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個人重逢以來，今天是對話最親近的一次，也是唯一不在辦公場合的一次。
溫和的氛圍，像是一個水霧繚繞的浴池，他泡在裡面，漂浮著，漂浮不定的理智逐漸被溫度吞噬。
和溫綰抗拒他的場景完全相反。
「大哥哥大姐姐在幹嘛！」小孩子的聲音打破沉寂。
溫綰和傅司硯回過頭，看見兩個本地的小孩子抱著花環立在身後。
緊接著，兩個小孩子用當地方言交流起來。溫綰聽不懂方言，但是從他們的言語中可以聽懂是在說她和傅司硯。
傅司硯聽著聽著，眉眼忽然舒展開，眼眸亮起，像是點亮了燈火。他看著溫綰，發現她壓根沒聽懂意思，心底有充滿慶幸，卻又多了幾分落寞。
「姐姐！」一個孩子上前遞過花環：「送給漂亮姐姐！」
溫綰挽起一抹溫柔的笑，梨渦深陷，眼裡的柔和溢出來。
「謝謝你們。」
話音落下，兩個孩子誇讚起溫綰。方言夾雜著普通話，溫綰能聽出在夸自己，但聽不出其中的意思，只能含笑道謝。
拿著相機的阿姨走過來，笑呵呵用方言招呼兩個人拍照。溫綰侷促起來，看了眼傅司硯。
傅司硯站起身，背脊挺直，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月色下更顯清俊。
他用著還算流利的方言和阿姨交流，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兩個小孩子捂著臉看著溫綰，只露出眼睛。
溫綰和傅司硯拗不過村民的熱情，只好站在一起拍照。
阿姨用不熟練的普通話喊道：「靠近一點！」
小孩子跟著起鬨：「近！近！」
溫綰聽後，瞟了一眼傅司硯，視線還沒落下，一隻手掌就覆蓋在了肩頭，將她往身邊帶了點。
清新的木調香撲了個滿懷，平緩的氣息聲入耳，是那樣的親切。
她的心跳聲蓋過周遭的喧鬧，耳朵里跟著響起毫無節奏的搏動。
咚咚咚、咚咚咚——
「剛才那個阿姨說，拍了很多劇組的照片。」傅司硯扯唇一笑，眉眼盡顯俊朗。
「感謝我們能宣傳村莊的人文歷史。」
溫綰看著前方的相機，笑意滿面：「原來如此。」
「咔嚓」一聲，阿姨笑著比了個「OK」。
傅司硯鬆開手，聽見遠處孩子用方言又說了句：「哥哥姐姐果然是情侶，太配了！」
他指尖微顫，抿唇收住笑，內心隱秘的驚喜湧出來。
側頭看著溫綰，她壓根沒有聽出那些方言的意思。
他看向右手邊——溫綰和阿姨一起看著剛才拍攝的照片，她綿軟的身體上落滿了皎潔的月光。
像是天神創造出的絕美天使。
「傅司硯，你來看照片。」溫綰招手。
傅司硯沒有猶豫，大步走過去。